與此同時,左右兩側也是射來多枚飛鏢,尖端熒光閃閃,顯然是淬了劇毒的!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寒肖予心頭忽然一明。
劍,可是利器。
利器,是用來殺人的。
劍在手中,更在心中。
當人劍合一,人也就是利器,也就是殺人的最好形態!
寒肖予雙眸猛地一亮!
手不由自主的動了。
長劍,隨著手的指引,緩緩滑動,仿佛是摩擦在鐵面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黑衣頭兒看不明白,但作為一個殺手多第六感,告訴他。
這一劍,很險!
他從中,清晰的感受到了殺意!
滔天的殺意!
“嘩擦!”
長劍猛地射出了!
然而,卻並未攻擊任何一個黑衣人。
黑衣頭兒心中納悶。
“虛張聲勢的臭小子!”
黑衣頭兒心中正罵著。
忽然,頓在十幾米開外的長劍,再一次動了!
劍身,在所有黑衣人驚詫的注視下,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十六……
每一炳長劍,皆是一模一樣!
劍身毫不透明,凝實,甚至,倒映著清淺月光!
明晃晃的銀光,格外耀目。
“萬劍,歸宗。”
寒肖予雙眸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殺氣,語氣卻是甚為溫和、平靜。
四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已經分化出的無數長劍,如暴雨一般落下!
“……”
勢大,而聲不大。
萬劍齊發,卻靜的可怖。
“噗通噗通噗通……”
接連不斷的血濺到地上,黑衣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面色慘白,猶帶著刻骨銘心的恐懼。
…………
黑衣頭兒完全愣在了原地。
方才,他頭腦中一片空白,只看見漫天飛舞的長劍,落下,屠戮……
忽的,黑衣頭兒覺得脖子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滴在衣服上。
院子裡,一地觸目驚心的屍體,空氣上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兒,在冰冷的月色下,仿佛是浸染了無數鮮血的地獄。
“啊!”
一聲驚叫,打破了寂靜。
寒肖予沒有動,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
黑衣頭兒倒是僵硬的捂著正在溢出鮮血的脖子,微微側頭看去。
一個灰衣侍女跌坐在地,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她手中的果盤已經四分五裂,一個個紅通通的小果“咕嚕嚕”的滾動著。
“啊!”
侍女愣了半響,也顧不得灑落的果子,連滾帶爬的跳起來,跌跌撞撞的向寒絳文院子的方向奔去。
方才那兩聲尖叫,可是驚擾了不少人。
何況那侍女一路大呼小叫,瘋瘋癲癲的樣子,能不引人注意?
“噠噠噠……”
腳步聲漸漸傳來了,寒家裡頓時燈火通明。
“……”
黑衣頭兒明白大事不好,立刻準備開溜。
寒肖予手指一點,長劍消失。
“我說,閣下就這麽走了嗎?不留下點東西,當見面禮麽。”
“你!”
黑衣頭兒又驚又怒,心道你一個小小武客都沒有的修士,在半步武靈面前竟然這麽囂張!
“你什麽你。”
寒肖予依舊淡然,仿佛他才是半步武靈,
黑衣頭兒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半步武客一般。 黑衣頭兒腦子可靈光著,忽然他對著寒肖予跪下來。
一臉悲切,痛哭流涕道:
“大人不計小人過,小的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您放小人一馬!小的上有九十老母,下有三歲嬰孩,若非不小心開罪了人,無路可走,怎麽說也不會走上殺手這也行啊?!”
寒肖予卻不為所動,一臉“呵呵噠”。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上有九十老母,下有八歲嬰孩?
得罪了人,迫不得已?
這不是二十一世紀網文經(俗)典(套)橋段麽?
他怎麽可能信。
黑衣頭兒見他不為所動,又驚又急,眼中忽然寒光一閃,動了鋌而走險的心思。
“小的說的是真的啊!小的那三歲嬰孩身患重病,需要重金治療,給我這單生意的人,許諾下三千金票,雖不說治好,卻可以延命啊!求求您了,發發慈悲吧!真的是沒有任何辦……”
“法”字脫口而出的瞬間,黑衣頭兒也暴竄而起,一改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作態,臉上凶態畢露。
“唰哢!”
一枚長約半指的血紅色鉤狀物從黑衣頭兒空中疾射而出!
寒肖予早就察覺出他不對勁,自然有所提防。
在鉤狀物射出瞬間,便身子向後一扭!
同時,指尖凝聚長劍!
在長劍化作流光之時,鉤狀物擦面而過!
然而,並沒有那麽簡單。
誇啦!”
鉤狀物擊在院牆中,然而,牆面無任何損壞。
對面,黑衣頭兒看著迎面而來的劍光,忽然,面色逐漸猙獰。
“哈哈,就是死,老子也要拉著你!”
黑衣頭兒酣暢淋漓的大笑出聲,又是驟然咳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消失不見。
同時,卡在牆中的鉤狀物,詭異的轉了個彎!
再一次,向寒肖予飛去!
“什麽?!”
寒肖予駭然,什麽時候?!
眼看鉤狀物就要中了!
“轟!”
一聲巨響!
鉤狀物被攔下來了。
“大伯!”
寒肖予冷汗直流,轉過頭去,喚道。
“小予,沒事吧。”
寒絳文的聲音很冷。
“呼——呼——”
寒肖予在石桌旁坐下,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一下紊亂的靈力,才回答道:
“還好,並無大礙。”
“只是可惜,叫那黑衣頭兒逃了去。”
“哼,”
寒絳文冷哼一聲,“來人!”
其實,不用他喊,人都來齊了。
此刻,正在院外站著呢。
黑壓壓的一大片。
一個嬌小的身影擠出來。
“沒事吧?!”
少女正是白雙嫵。她此刻一頭長發還未能束好,微含倦意的眸子中,濃濃的擔憂似是要溢出。
“沒事。”
寒肖予笑了笑。
眾人表示不想吃這一波狗糧。
“都散了吧,好好休息。”
寒絳文很善解人意的說道。
待人走光了,只剩下寒肖予和白雙嫵,寒絳文打了個響指。
“唰!”
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落下,畢恭畢敬的單膝跪地。
“wu…拜見主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