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等人也不知道發生何事,只是見曹操一直在那發笑,隻好開口問道:“何事竟另主公如此高興?”要知道自曹操到官渡以來,很少能看見曹操這種樣子。
“袁紹後院起火,這官渡他也待不了多久了,”曹操先是笑著說,然後又一臉嚴肅道,“傳下去,讓斥候密切注意袁紹軍的動向,一有情況,立刻來報。還有就是傳令曹仁,他可以出兵青州了。”
眾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們是知道暗衛這一存在的,再加上之前眾人所談論的袁紹治下百姓問題,故而以為曹操所說後院起火是指這件事情。他們於是也便開開心心的通知下去了。
“什麽?!”許攸還未進去,就已經聽見了袁紹的聲音,一種帶有憤怒和質疑的語氣。許攸仔細想想,好像自從袁紹來到官渡以後脾氣就變得十分暴躁,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就連許攸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這位少時結交,輔佐了大半輩子的主公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
“主公,”許攸對於此事也沒有多想,就讓他一閃而過,許攸還是要弄清楚到底又發生了何事。
但是袁紹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回應他,只是不耐煩地擺擺手讓他坐到一邊,然後開口說道:“消息可確切?可知是何人所為?!”
“叔父,這是韓浩傳來的情報,應該錯不了。”
看著如此緊張的袁紹,許攸心裡也漸漸有些擔心,於是問道:“敢問主公,到底發生了何事?”
袁紹沒有回答他,這就讓許攸很難辦,袁紹把自己叫了說有事,現在又什麽都不說,許攸也無從下手啊。於是許攸隻好看向高乾,向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唉,軍師,並州半數以落入曹操之手了!”
這一句話對於許攸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他做夢也想不到並州會發生這種情況,他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
“此事到底怎麽回事?還請將軍細說!”並州之事事關此戰成敗,許攸不可能不重視此事,對於其中緣由,自然是要搞清楚。
高乾於是便把韓浩傳來的情報都告訴了許攸,出於緊張,高乾時不時也會漏點什麽,但在許攸對此事的仔細詢問下,高乾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許攸。
“怎會如此?!”許攸不知道,他的這個表現比袁紹的反應還要大。於是乎,無論是高乾還是袁紹,目光都放在了許攸身上。
“主公,此事疑點頗多,還需仔細商議,還請主公速速將眾人叫來議事!”
若一切真如高乾所說,也就可以證明並州的水不淺。因為無論是以並州地形還是高乾離開的時間推算,曹軍的動作快得十分離譜,離譜得讓人難以置信。
眾人在聽說了此事後,也露出來與袁紹許攸一樣的表情,皆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吾叫爾等前來不是讓你們聽故事的,而是要解決此事!”
袁紹見眼前這一片寂靜的情況,著急的說道。
眾人也十分清楚並州之地的重要性,所以派兵援助的想法眾人很快就定下來了,還是由高乾領兵,速速回援並州。
但是對於曹軍之事,眾人便各自說法不一,並開始辯論,場面逐漸就變得混亂起來。
有的人認為是曹操故意將一部分兵馬藏在了並州,要不就是荊州戰事結束以後的兵馬,總之是一句話,曹操原先就打算如此了,為得就是破壞袁紹軍隊的軍心,好以此取勝。
對於這個猜測,相信的很多,質疑的也並不少。並州易守難攻,且有高乾率大軍駐守,要想攻下並州,一定比登天還難,所以曹操一開始定不會冒這麽大的險。而至於為何發生如今這種事情,他們也有自己的推斷。
曹軍之所以會打並州,一定是臨時起意。之前袁紹曾給劉表寫了一封信,但是事到如今別說是一支兵馬,就是一封信劉表都沒有送到,據此推算,此信一定是落入曹軍之手。而這封信上主公也提到了不少事情,自然包括調高乾將軍來官渡一事,所以曹軍一定是知道了此事之後,才臨時起意襲擊並州,為得就是趁並州兵力空虛之際。
而且並州與司隸也多有戰事,將士們也有一絲厭戰情緒,有高乾將軍在還好說,能壓住他們,但是單是一韓浩,恐怕就沒有這個能力了。也就是說定是由於這些人疏於防備,才會讓曹軍能在如此快的速度下拿下半個並州之地。
對於這個猜測,袁紹也是有點相信的,但是就在這時,有一人卻突然問道:“即使如你所說,是曹軍臨時起意,那這些軍隊又從何而來。要知道曹軍大部分兵力現在都在官渡,即使先前荊州戰事暫停,但大部分軍隊也都到了這裡,曹軍又拿什麽攻打並州?就靠那些司隸的兵馬嗎?諸位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以司隸那麽點兵馬,斷然不會攻打並州,如若真是這些人,並州的情況也不會是如今這般,要知道並州留守兵馬不是小數!”
辛毗的這句話說白了,就是他依然認為曹操是有意攻打並州,而且曹操也一定在司隸藏有人馬,不然以司隸的兵力,曹操不會把消息控制的如此嚴密,直到半數並州落入曹操之手,袁紹等人才會收到消息。
總之,倆派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雙方就是爭執不下。
就這這時,許攸突然喊道:“諸位慎言!莫要亂了規矩!”
待眾人靜下來之後,袁紹便問向許攸,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看待的。
許攸自從高乾嘴裡知道此事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此事,對於眾人的爭論,他也沒有參與進去,只是站在一旁仔細思考,再從眾人的嘴裡得到一些自己想不到的方面。
至於他之所以會讓眾人噤聲,是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主公可曾知道並州的曹軍是由何人領兵?!”
對於此事,高乾也並不清楚,因為韓浩的信裡也沒有提及,袁紹自然也就無從得知了。
“此人一定是陳容!”許攸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