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無非就是三點。
吃、喝、玩。
喝,無非就是些跟果汁類似的果釀,或是果酒什麽的,要麽就是什麽之前趙凌燁喝過的奶膏,沒有什麽新的東西。
玩,也就是看看戲。趙宗偉寫的《梁山伯與祝英台》,正在小西湖邊彩排。趙凌燁沒有看戲的興趣,不過他卻有跟老爸比一下的興趣。老爸寫了《梁山伯與祝英台》,他也準備了幾個節目。到時候戲班子唱完戲,就是他趙凌燁表演的時間了。
吃,就有的比了。其實,在趙凌燁一家穿越來之前,大周朝的烹飪方式裡,是幾乎沒有“炒”這一方式的。趙凌燁翻遍了太子的記憶,在江陵王府、宮裡和蒔花館吃過這麽多菜,隻吃到過一次跟炒搭邊兒的菜——一盤炒雞蛋。也就是趙凌燁一家過來之後,尚膳監得了趙凌燁給寫的菜譜,一家人這幾天才有各種炒菜可吃。
為了把老爸的大蛋糕比下去,趙凌燁特地又寫了幾十道菜的菜譜,著人去交給尚膳監的人。雖然肯定沒有老爸那個大蛋糕來的驚喜,但總歸是他當兒子的一片心意。
寫完了菜譜,又準備好了自己待會兒要給老媽的驚喜,趙凌燁掰著發酸的手指頭,晃著脖子從書房出來,準備去看看明珠這個小懶蟲起床了沒有。
“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一邊說著,趙凌燁一邊走進自己的寢殿。
“嗯?”
往床上看去,發現被子已經被平平整整地鋪在床上,不見了明珠的蹤影。
大概是在浴室吧。
趙凌燁沒有多想,轉身徑直向浴室走去。
......
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與歐洲人的思維方式自古以來就又很大的不同。中國人,從《詩經》開始,慢慢地形成了一種詩性思維。這種詩性思維,使得中國人無論是在說話抑或做事上,往往都比較委婉。有時候說話委婉一點兒,確實不是什麽壞事。但有些時候就不一樣了。
就像小孩子去問父母,我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大多數父母,肯定都不會直接給孩子科普卵子受精卵這些,更多的都會說“充話費送的”、“政府發的”、“垃圾桶裡撿來的”等等。
個別戲多的父母,就回再加一些細節來修飾:“那是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你媽睡不著,非要讓我出去給她買蘋果。我披上雨衣,踩著拖鞋,拿著十塊錢下樓去水果店裡買蘋果。突然,我在水果店旁邊的路上看到一個又醜又黑的小孩兒,當時我就心想:這麽醜的小孩兒,怪不得會被仍在這裡。於是我就把你抱回來了......”
不同於新時代的年輕人,初中就有生物課來學習,在家裡也能通過各種途徑來了解人體的奧秘。
此時此刻的林苑雨,由於從小就被送到龍虎山,對這些人體的奧秘,生理的構造,夫妻的密事是一概不知。她只知道,男女成親之後,女人就要跟相公睡在一間屋子裡,還要管家帶孩子等等,既累,又不自由。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男女成親之後,女人還要被男人欺負!她還以為她哥哥欺負她嫂嫂,只是個例。聽了剛剛曉婉的回答,再結合坤寧宮內眾位娘娘的對話,林苑雨明白了,原來大家都要被欺負......而且大家在成親之前,還要通過嬤嬤的教導和書本來學習怎樣被欺負!
偷偷撇過頭去,看著還在低著頭,雙臉通紅的曉婉,林苑雨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她了。
自己能夠一人一劍,
嚇得趙凌燁不敢欺負自己,從而悔婚。但是曉婉這麽溫柔的女孩子,哪裡會有自己的魄力?以後肯定會被趙凌燁欺負地天天以淚洗面吧? 不行!我不欺負曉婉,曉婉卻因我而被欺負,我怎麽能置之不理!
想著,林苑雨堅定地點了點頭,拽著曉婉向朝陽宮走去。
“哎!小雨,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們去朝陽宮!”
林苑雨梗著脖子噘著嘴,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
“不對啊,城陽公主跟艾陽公主她們在那裡啊。”
薑曉婉指著小西湖邊的戲台子,說道。
“我們等等再過去,先去找趙凌燁,讓他做個保證。”
林苑雨自小習武,薑曉婉哪裡能爭的過她,也只能被林苑雨拽著走了。
“保證什麽啊,小雨......”
“自然是要他保證,以後不能欺負你!”
說完,林苑雨看著長大了嘴一臉呆滯的薑曉婉,甜甜的笑道:
“曉婉,我真的沒想到我那樣做,居然是害了你。沒想到女人成親之後都要被男人欺負,這是為什麽呢?”
林苑雨攥起小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
“我覺得這樣十分不合理!不過我看剛才皇后娘娘都沒說什麽,看來這件事是大家都默認的吧。嘻嘻,不過嘛,雖然別人我管不了,但我是絕對不會讓趙凌燁這個壞家夥欺負你的。”
林苑雨輕輕地拍了拍薑曉婉的肩膀,周身散發出強烈的霸氣。
“你跟趙凌燁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雖然改變不了,但是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絕對不敢欺負你!就讓他欺負我好了, 我看他敢不敢,哼!”
林苑雨的聲音慷慨激昂,穿透力極強,遠處正準備推門進浴池的趙凌燁隱隱的聽到林苑雨的豪言壯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了?我欺負誰了?
遠處,林苑雨也看到了僵在門口的趙凌燁,連忙拉著薑曉婉衝了過去。
“趙凌燁,你聽好了,你跟曉婉成親之後,不可以欺負曉婉,聽到了嗎?”
薑曉婉無奈地捂住了臉:完了,沒臉見人了......
趙凌燁呆呆地看了看林苑雨,又看了看薑曉婉,撓了撓頭。
“啥?”
他竟然挑釁我!
林苑雨把趙凌燁的這句百分百純天然的疑問句當成了紅果果的挑釁,氣得她攥起小拳拳,對準了趙凌燁的胸口。
“我說,你不可以欺負曉婉!欺負!欺負!欺負!”
趙凌燁被林苑雨的拳頭嚇得一機靈,不由地往後退了兩步。
“不是,呃......我就是想問一下,你說的這個欺負,是怎麽個欺負法?”
阿嘞......
林苑雨也被趙凌燁這句話問住了。欺負......雖然她有些呆呆的,但絕對不會傻到認為那些娘娘她們嘴裡說的欺負,跟自己平常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拳打腳踢是一樣的。不過從當時屋內嫂嫂的哭叫聲來看,應該是......癢?撓癢癢?
嗯!林苑雨輕輕地點了點頭。
“反正就是會讓曉婉不舒服!撓癢癢那種!你不可以這樣對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