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安三年
大周行都
臨安城鳳凰山
朝陽宮內古琴聲飄揚不斷,伴隨著窗外傳來的輕靈的泉聲。
一張金帳珠簾床上,趙凌燁趴縮在絲錦被中,皺著眉頭“阿糗”打了個噴嚏。
明顯是還沒有睡飽,趙凌燁撓了撓被頭髮磨得發癢的額頭。
“媽,你噴啥了?我屋裡香味兒太重了,幫我開一下窗戶吧。”
趙凌燁眼睛閉得死死的,聲音卻洪亮得很。
話音剛落,趙凌燁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自己家啥時候有回音了?
他努力地睜開眼,看到一張紫色團龍紋地毯和一片明亮的大青磚地面。
此時,一位婀娜多姿,容貌秀美的黃裙宮裝女子推開紫檀木門,屈膝行禮道:
“殿下,有什麽吩咐嗎?”
趙凌燁抬起頭,揉揉眼看向眼前這位女官。
明珠,三年前入宮,是自己的司寢女官。
“等等!什麽入宮、女官的,我怎麽會想到這些!做夢可沒這麽真實啊。”
趙凌燁趴縮在被窩裡凌亂著。
從懵逼中清醒過來,趙凌燁從床上爬起來,左右環視,看到屋內有一座銅鏡。
他快步走到銅鏡前。
照鏡子之前,趙凌燁心裡想的是:如果我是真的穿越了,怎麽也得大喊一聲,然後再暈過去。
照完鏡子後。
臥槽,這麽帥!
趙凌燁呆呆地定在原地一分鍾。
怪不得剛才額頭這麽癢,這頭髮也太長了吧。
顫抖著把手探下去。
還好,把兒還在。
學著電視機常規的處理方式,趙凌燁儀式性地捏了捏自己的臉。
不疼。因為他沒用勁兒……
不過趙凌燁也已經反應過來,他穿越了。
趙凌燁剛從華國農業大學畜牧專業畢業,美滋滋地開著老爸的車,帶著爸媽為自己未來的養豬場選址。
沒想到一邊開著車,一邊跟爸媽吹噓自己是未來養豬之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差點兒晃瞎了他的眼。
接下來,自己就躺在了這造型奢華古典的屋內。
還有個美女管自己叫殿下。
叫什麽殿下,還不如快點兒電我一下。
只是趙凌燁現在一想事情,腦袋裡就會湧出無數的回憶。
這些記憶繁雜而清晰,弄得他腦袋嗡嗡作響,隻覺一陣頭昏耳鳴。
趙凌燁現在隻想趕緊躺下,好好休息休息。
“殿下,你怎麽了?”
明珠看到趙凌燁捂著腦袋,惶恐跑上來想扶著趙凌燁。
趙凌燁捂著頭,被明珠攙扶著走到床上躺下。
明珠見趙凌燁好像是有些頭痛,連忙推門來到廊間,讓候在外面的太監去傳禦醫來。
回到屋內,明珠見趙凌燁緊皺著眉頭,連忙走到妝台旁洗了洗手,然後坐到床邊,給趙凌燁揉搓著額頭。
隨著記憶的不斷接收,趙凌燁的呼吸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現在這具身體的身份,是大周朝的皇太子。
只是這個世界的歷史,從南北朝開始,就跟趙凌燁前世的歷史有了差別。
與前世的北周靜帝禪讓楊堅,隋朝一統中原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北周皇室宇文家族改宇文姓為趙姓。一直堅挺到了現在,已有三百余年。
不過五年前,北方的梁人進攻大周。三年期,大周京都被梁國所破,在京都的大周皇室俱飲下毒酒,
以身殉國。 朝廷官員紛紛逃往南方,擁立就藩江陵的楚王為帝,定杭州為行都,並改稱臨安,軍隊屯兵黃河南岸,劃黃河為國界,與大梁南北對峙。
楚王登基之後,派出使者去大梁議和。這時的大梁吞掉黃河以北的大周疆域,也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也就順勢答應了大周的議和。
兩國開封定下盟約,梁周為兄弟之國,大周每年向大梁納歲貢白銀五十萬兩,黃金五萬兩,絹二十萬匹。梁周以黃河為界。兩國與邊境開設榷場,互通有無。
“開封之盟。”
趙凌燁撇了撇嘴。沒想到穿越到一個這麽窩囊的國家。更可氣的是,這個開封之盟,還是自己代“父皇”去簽的字。
實在是奇恥大辱。
不過想到“父皇”,趙凌燁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兒,趙凌燁的老爸趙宗偉,跟大周的皇帝居然重名,甚至趙凌燁的老媽林曉蕾,也跟現在的皇后重名。
趙凌燁不得不感歎其中的奇妙。但是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父母,趙凌燁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原本一家人高高興興的開著車,沒想到自己因為一道光就穿越了。也不知道老爸老媽現在怎麽樣。
明珠還在給趙凌燁按揉著頭部,伴隨著耳邊傳來的陣陣琴聲,趙凌燁的心情也逐漸平複了下來。
“琴停了吧。”
“是。”
門外小太監應了一聲,片刻後琴聲便停下了。
趙凌燁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附身的這位太子殿下實在是個會享受的人,喜歡聽音樂,便每天都會找一個樂妓,坐在朝陽宮偏殿裡彈個不停。
趙凌燁不習慣被人這樣伺候,還是趕緊讓人回去的好。
不過明珠按得實在是舒服,趙凌燁有些舍不得讓她停下來。還是讓她再多按一會兒吧。
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胡子花白的禦醫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失禮了。 ”
趙凌燁睜開眼看了看這位禦醫,把手伸出來,讓禦醫把脈。
太子的記憶如同放電影一般,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白景堂,之前給自己開過藥,賊雞兒苦。”
突然,趙凌燁仿佛回憶起了吃那副藥時的苦澀感。
不知為啥,這感覺實在是太真實,弄得趙凌燁覺得,現在自己的嘴裡就正含著那口中藥,不自覺的嘔了一下。
“尼瑪,這回憶怎還帶著味兒呢!7D電影?想想就這麽苦,我要是真喝了不得把胃給吐出來!”
白景堂細細感受著趙凌燁的脈象,看到趙凌燁有嘔吐感,不由得對自己的醫術產生了懷疑。
不對啊,今天是真怪了,怎麽皇上皇后還有太子都說頭疼,還都惡心。是比賽嗎?摸著脈象沒事兒啊。
不過太子這還好,之前皇后都吐了,皇上直接吐了自己一身!
真是怪了......
怎麽有種自己今晚必死的感覺……
趙凌燁看著白禦醫一頭汗,忙說道:“白禦醫,我……本宮並無大礙,只是有些累了,若是脈象沒有異常,白禦醫就請回吧。”
白景堂起身行了個禮。
“殿下不必擔憂,微臣開一副安神靜氣的方子,殿下用過便無礙了。”
“尼瑪!庸醫!騙老子吃藥!艸,那藥絕對苦的一匹!”
趙凌燁恨恨地盯著白景堂,但是感覺若是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這個男人可能會死,隻好擠出一絲微笑。
“勞煩白禦醫了。”
白景堂應聲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