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最大的書坊......
趙凌燁看著郭胖子。活字馬上就要搞出來了,若只是指著國子監印書的話,也印不出什麽新東西來。要想讓人們都認識字,還是得靠通俗小說和啟蒙讀物。
想到這裡,趙凌燁也沒心情再看兩人這麽轉下去,再這樣轉下去別說給紅紅姑娘贖身了,倆人今晚怕是要抱著桶吐一晚上了。連忙咽下嘴裡的山藥糕,朝兩人喊道:
“行了,大家都是讀書人,有道是武鬥不如文鬥,來來來,你們倆進屋,我出題,他們當裁判,誰贏了,紅紅就由誰來贖身,好不好?”
兩人轉了半天,轉得頭昏眼花都快吐了,聽了趙凌燁的話,也不再堅持,彼此對視著冷哼了一聲,各自進屋。
文鬥,要麽是指定條件來作詩,要麽就是對對子。郭剛、白溪兩人分坐學舍兩頭,氣勢洶洶地對視這。眾人圍在一旁,等著當兩人的裁判。
這件學舍裡的所有人,趙凌燁也僅僅是知道他們的身份,至於學識這種,趙凌燁也不甚了解。不過他想著,眾人都是大周最高學府的高材生,那麽文鬥自然是要作詩的了。
“咳咳......”
趙凌燁清了清嗓子,站到兩人中間。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你們兩人都愛慕紅紅姑娘,又是因為給紅紅姑娘贖身這件事起的爭執,我們就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為題,做詩一首。”
趙凌燁話音剛落,郭剛白溪兩人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尼瑪,作詩?
“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呵......簡單!老白,我也不欺負你,你先來!”
郭剛搓了搓臉,強行做出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白溪喉結上下聳動,不小心被口水嗆了一口。
“咳咳......我覺得......我覺得用這麽簡單的題來決定紅紅姑娘下半生的幸福,是不是......太草率了。”
趙凌燁:???
“你這話就不對了,不是你們是要給紅紅姑娘贖身的嘛,又不是搶人。你放心,你們做好詩之後,會由眾位同窗來點評打分,絕對公平公正。”
趙凌燁話說完,不光郭剛和白溪兩人很難受,一旁圍觀的眾人也啞了火。
還要當點評打分?打分還好,隨便打就行。點評是什麽鬼……
“咳咳……殿下,我覺得作詩……確實是不太妥當。大家都是同窗,在詩詞一道難分伯仲,這水平都差不多。由我們來點評,恐怕……誰都不會服氣的。”
趙凌燁尋聲看去,是郭剛的狗腿子,兵部侍郎的兒子馬飛。
“對啊,殿下。我們沒有說服力啊。”
“是啊,要不然換一種方式吧。”
……
眾人七嘴八舌的,吵的趙凌燁耳朵嗡嗡的。
國子監雖然是大周的最高學府,但是學生的水平也是參差不齊。
西區的學生,都是通過了會試的,水平都還算比較高,但是東區就不同了。雖然能進東區讀書的,都是朝廷重臣的子女,但是誰說官宦人家的孩子就一定愛學習呢?
所以,東區盡管學生數量不多,但還是分成了三個班,用後世的話可以稱為:一個男生快班,一個男生慢班,還有一個女生班。
趙凌燁現在在的,就是男生慢班。趙凌燁一開始是不知道情況的,但是在看到兩人不願作詩,
眾人也不願點評之後,也大概猜到了。 “既然你們覺得大家不分伯仲,難以評判,那……那就由我來決斷吧。哈哈……”
趙凌燁笑著看向郭剛和白溪。
“我可是由方太師悉心教導多年的,絕對是夠格了。”
“可是……”
郭剛欲言又止。
“哎,別可是了,現在就開始吧。”
“那就郭剛先……”
白溪趁機想討個便宜。
“別爭了,你們兩個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先開始,哈哈……”
“剪刀石頭布?是什麽。”
“很簡單,你們看我。這個是剪刀,這個是石頭,這個是布…………待會兒我數一二三,數到三你們同時出,誰贏了誰先開始作詩,懂了吧?”
慢班眾人學到了這種新的對決方式,一時間都躍躍欲試,都各自拉起身邊的人,開始對決。
郭剛跟白溪兩人面對面,先試了幾手,也覺得十分有意思。那郭剛甚至有些上了癮,拉著白溪比個不停,還是白溪看自己輸多贏少,堅決不再繼續下去,說是怕被郭剛找到規律,不公平。
“殿下,既然有了這麽好的比賽方式,我們還做什麽詩啊?乾脆直接比這個得了。”
郭剛看著自己輸少贏多的右手,興奮地說道。
“那……比這個也行,不過得三局兩勝!”
白溪眼珠子一轉,也覺得這是個好方法。雖然剛才自己老是輸,但他覺得自己已經摸清了郭剛的規矩,如果比拚三局,自己未必會輸給他。
最關鍵的是,作詩……自己是真的一竅不通。
“不行,說好了作詩就作詩,剪刀石頭布也太兒戲了。”
感受到趙凌燁語氣中的不容置疑,兩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別廢話了,開始吧。”
一旁正在隨機兩兩對決的眾人聽到,也將目光聚集過來。
“啊!剪刀!”
“啊!布!”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醒了!”
郭剛把比成剪刀的右手高高舉起,高興地像皇莊裡的“大花”。
“誰說你贏了!三局兩勝!”
“啥時候說三局兩勝了!”
“就剛才,我早就說過了!”
“老白你放屁!我可沒答應你!”
……
“咳咳……老白,別鬧了,開始吧。”
白溪聽到趙凌燁發話了,自知理虧,也不再爭執。
只是作詩他是真的不會,隻好不停地踱著步子,希望腦子裡能自己蹦出一首千古絕句。只是臉都快憋紫了,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額……”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這麽想著,白溪清了清嗓子,慢慢地開始胡謅道:
“西湖邊上蒔花館,
蒔花館裡紅帳暖。
紅紅看我很順眼,
我與紅紅比金堅。”
什麽平仄,白溪是一概不知,但是白溪知道,自己的韻腳是押好了的。詩成之後,白溪不禁有些佩服自己,不僅高傲的抬起了頭,還挑釁地瞪了郭剛兩眼。
“噗~啊~”
趙凌燁差點兒一口血從嘴裡噴出來。這是什麽詩?這比打油詩都隨意多了……
看著圍觀眾人還在細細品味的表情和郭剛如臨大敵的嚴肅。
趙凌燁知道,慢班,石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