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婉,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你這個準太子妃準備送什麽禮物啊?”
國子監已經放學,人群中,林苑雨湊到薑曉婉耳邊,一臉壞笑地問道。
“呀!你又這樣!”
薑曉婉報復性的把兩隻手伸到林苑雨的肋下撓了起來,養的林苑雨左搖右晃,連忙跑遠逃離魔爪,周圍的女孩兒一臉羨慕地看著兩人。
“哎呀,不鬧了不鬧了。”
林苑雨被薑曉婉抓住,連忙抱住薑曉婉的胳膊,晃來晃去地求饒。
“說認真的,你準備了什麽?”
“我......我這兩天繡了一幅陳珂的牡丹圖,想送給娘娘當生辰賀禮的。可是母親非說一幅牡丹圖太簡陋,又尋了一尊玉香爐來,讓我送給娘娘。”
“牡丹圖?哇,我能看看嘛?”
林苑雨對那個什麽玉香爐完全不在意,倒是對薑曉婉親手繡的牡丹圖充滿了興趣。畢竟她們這個家庭,這種能花錢買來的東西,都不算什麽。
“好啊,現在去我家?”
“好啊。”
兩人說說笑笑,從國子監走出來,林苑雨走到自家馬車那裡,讓車夫自己回家後,轉身就要跟薑曉婉一起上薑家的馬車去看牡丹圖。
“小雨。”
林苑雨跟薑曉婉剛要上車,突然從路對面傳來一聲呼喚。林苑雨轉頭看去,只見一位一身湛藍長袍的圓臉小胖子站在路旁,左手拿著一包糖炒栗子,微笑著朝林苑雨揮手。
“哇!”
林苑雨看到張哲寧,笑著跑到他身邊,眯著眼搶過張哲寧手裡的那袋糖炒栗子。
“呼~呼~曉婉,快過來吃栗子啊。呼~呼~”
林苑雨一邊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栗子吹走熱氣,一邊扭頭招呼薑曉婉過來。
“慢點兒,別燙著。吃完了咱們再去買。”
張哲寧看著眼前林苑雨低著頭啃栗子的可愛模樣,開心地雙眼眯成一條縫。
“你好。”
薑曉婉緩緩地走過來,疑惑地看著張哲寧,等著林苑雨給自己介紹。
林苑雨抬起頭,咽下嘴裡的栗子,看著薑曉婉說道:
“曉婉,這是我師傅的兒子,我的師兄張哲寧。”
說完,又轉頭看向張哲寧。
“師兄,這是我的好朋友,薑曉婉。”
張哲寧已經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薑曉婉,笑著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太子妃娘娘,貧道失禮了。”
聽到張哲寧的話,薑曉婉忍不住腹誹起來。不愧是師兄妹,調侃其人來簡直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天師這樣教的。
但是薑曉婉可以在林苑雨這樣說的時候跟她鬧個不休,卻不好跟張哲寧如此,只能無奈的向張哲寧行了個禮,道:
“見過張道長。”
“好啦好啦,都是自己人,隨便打個招呼就好了。曉婉,快嘗嘗,還是熱的,可甜了。”
說完,林苑雨看薑曉婉當著自己師兄的面兒,有些不好意思。便將自己剛剛剝好的栗子送到薑曉婉嘴邊。
薑曉婉看著嘴邊的栗子,隻得接過來放進嘴裡。
嗯?
薑曉婉也是喜歡吃糖炒栗子的,但是從來到臨安這幾年,卻從沒吃到過這麽香甜軟糯的栗子,不禁有些疑惑。
林苑雨看薑曉婉的表情,也笑了起來。
“好吃吧,自打我下山,少說吃過十幾家的栗子,也是從沒吃到過這麽好吃的呢。師兄,
你從哪裡買的啊?” 張哲寧看林苑雨一顆接著一顆吃個不停,笑著從身後的行囊裡取出一個水囊,遞給林苑雨。
“不是買的,今日進城早,想著你愛吃,便找了一家店,借用了人家的爐子給你炒了些。給,這是我炒栗子的時候順便熬的果茶,別噎著了。”
林苑雨接過水囊,把口中的栗子咽下。正好嘴裡有些乾,連忙拿起水囊。
噸噸噸噸噸......
“好喝。”
吃到這麽好吃的栗子,又喝到這麽好喝的果茶,這些都是林苑雨下山後就再也沒嘗到過的。多重滿足讓她開心的雙眼同樣眯成了一條縫。
薑曉婉一臉羨慕地看著林苑雨跟張哲寧,十分羨慕林苑雨有一個這麽關心疼愛她的師兄。完全不像自己那幾個哥哥,對自己這個妹妹一點兒都不好。
“啊,師兄,你怎麽突然跑到臨安來了,師傅知道嗎?”
林苑雨吃飽喝足,才想起正事兒。
“還不是因為你啊。”
張哲寧笑著輕輕地拍了一下林苑雨的腦袋。
“父親聽說你居然敢威脅太子,還逼得太子主動退婚,氣得讓我過來把你抓回去呢。”
林苑雨一聽師傅要師兄把自己抓回去,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啊!不行不行,我不回去。”
說著,林苑雨又上前兩步,抱著張哲寧的胳膊晃了起來。
“師兄,這可不能怪我啊。不是你給我卜的卦,說什麽孽緣的嗎!現在又賴在我頭上。我......我已經後悔了。”
話剛說完,林苑雨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最後一句話貌似有些歧義,連忙偷偷看了薑曉婉一眼,感覺薑曉婉並沒有聽出來,連忙補救道:
“我......我不應該威脅趙凌燁的。現在趙凌燁他都不追究了,師兄,你就別抓我回去了。”
張哲寧被林苑雨搖得頭都暈了,連忙服軟。
“好了好了,別搖了。不過,我可以不抓你回去,但是你可不能再去嚇唬太子了,知道嗎?”
“哈哈!我就知道師兄最疼我了!嘻嘻......”
林苑雨說完,又開始拿起栗子吃了起來。薑曉婉在一旁,微笑地看著林苑雨跟張哲寧。
你那樣偷偷地看我,是生怕我猜不出來你心裡是怎麽想的嗎?還有你這個師兄,看起來恐怕不只是想當你的師兄哦。
“對了,剛才我看到你把你們府上的馬車支走了,是要去哪兒啊?”
張哲寧突然想起來,輕聲問林苑雨。
“哎呀!光顧著吃,把正事兒忘了!明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曉婉給皇后娘娘繡了一幅牡丹圖,我正要去曉婉那裡看一看。”
“那你呢,你給娘娘準備了什麽賀禮啊?”
“我......”
林苑雨一下子啞住了。
並不是她什麽也沒準備,而是她準備的東西跟薑曉婉親手繡的牡丹圖比起來,簡直太俗。
其實,皇后娘娘過生辰,薑曉婉作為被內定的兒媳婦,肯定是要用心準備賀禮的。林苑雨其實並不需要像薑曉婉一樣。
現在林苑雨嫌棄自己準備的賀禮俗氣,她解釋為皇后對她太好了,又留自己在宮裡吃飯,又教自己打撲克牌,她的賀禮如果不用心,就顯得自己十分沒有良心。
嗯,就是這個原因,並不是因為自己要跟曉婉比哦。
林苑雨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