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燁發現，現在的他，對任何事物都更加得充滿了好奇心。

　　就好比現在待的這個浴池。

　　之前在浴池裡，趙凌燁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明珠身上。現在，趙凌燁喘著粗氣，正在研究這個浴池的構造。

　　浴池的進水口和出水口都是用石管一節一節接成的，趙凌燁伸手抓住進水口最外面一節石管，咬著牙往外拔了拔。

　　沒拔動。

　　看來是用了某種粘合劑，但是不知道是什麽。

　　“殿下，怎麽了?”

　　明珠湊過來，看著趙凌燁一隻腳蹬著浴池的石沿，兩隻手抓著石管。

　　這個姿勢很奇怪，有點兒像……要日石管的樣子。

　　“沒事兒。我就是看看這個東西結不結實。”

　　趙凌燁松開手，摟著明珠靠到浴池邊上。

　　林曉蕾打算明天去鴻盧寺布置一下拍賣會的現場。

　　之所以拍賣會選在鴻盧寺，主要是因為鴻盧寺算得上是大周最清閑的部門了。

　　自從大周被大梁趕到南方，往日與大周來往緊密的吐蕃、回鶻、新羅、倭國等都不約而同的中斷了與大周的使臣往來。

　　倭國和新羅甚至放話說，並不承認臨安的大周朝廷。

　　定都臨安的這幾年，鴻盧寺唯一的一隊來客，還是兩年前位於東南亞的吳哥王朝來大周朝貢，用一堆破爛兒換走了十幾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

　　朝貢體系本身就是一種極度畸形的交易模式。每次外國遣使臣打著邦交、參仰上國的名義來朝貢，朝廷都要虧銀子。虧得少了幾萬兩，多了幾十萬兩都有。

　　新羅、回鶻、倭國、吐蕃等鄰國最近幾年沒來朝貢，並不是不想來，只是怕最近馬壯刀快的大梁找他們麻煩。

　　等過幾年風頭過去，各國鐵定會跟往年一樣，每年遣一隊使臣，帶著幾，車破爛兒來薅大周的羊毛。

　　這一次在鴻盧寺辦拍賣會，趙凌燁一家也是打算直接取消這種畸形模式的。

　　在趙凌燁看來，我不去搶你們，你們就該謝天謝地燒香拜佛了，想要薅他的羊毛是不可能的。

　　拍賣會這種場合，要的就是一個高端。找一個美女主持，手持一把紫檀木小錘，聲音既要沉穩又要洪亮，舉止要端莊且充滿自信。

　　每位參會者，一人發一個金絲楠木的牌子，旁邊擺上幾盤水果蜜餞乾果，渴了想喝什麽茶都有。

　　場面做足了，才能提高那些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的附加值，更好的撈錢。

　　明珠看著趙凌燁在想事情，本不想打擾他。但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

　　“殿下，你明天還要去皇莊嗎?”

　　“嗯，地契已經辦好了，明天我要去跟他們把磚窯建起來。”

　　趙凌燁伸手把明珠摟過來，手指又開始繞起了明珠的頭髮。

　　“那我能一起去嗎?”

　　“你去幹什麽?母后不是要帶你去鴻盧寺嗎，你明天就好好跟著母后吧。”

　　“……嗯，我一定會服侍好皇后娘娘的。”

　　一直泡在池子裡，趙凌燁感覺胸口越來越悶，乾脆不泡了，站起來準備擦乾穿衣服。

　　“母后身邊那麽多人，有明月她們服侍就夠了，你主要還是跟著母后，多看看母后是怎麽做事的，學會了以後，也好替她分擔一些事情。”

　　“嗯，知道了。”

　　明珠也從浴池中站起來，跑到架子前，拿起浴巾給趙凌燁擦拭身上的水。

　　哎，這不是逼著人犯錯誤嗎！

　　看著眼前晃眼的雪白，趙凌燁忍不住又立正敬禮了……

　　胡亂擦了擦，一把給明珠來了個公主抱。反正朝陽宮裡的人都被自己支出去了，胡亂披上一件浴巾，趙凌燁踢開門，抱著明珠往寢殿快步走去。

　　明珠紅著臉在趙凌燁懷裡，又急又羞，怕引來人，還不敢大聲反抗，隻好把臉深深埋在趙凌燁胸口，當起了鴕鳥。

　　此時，天上的點點繁星，被一抹薄薄的雲遮住，隻留一片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