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對方輕功比我高,我……沒追上。”
沒過多久,趙乾坤一臉慚愧地從門外走進來。
趙凌燁也不意外。趙乾坤練的是硬馬硬橋的功夫,輕功本就不強。對方既然敢當著他的面兒下手,也就不怕他能追上。
“一共有幾個人?往哪兒跑了。”
“一共看到兩個人,本來我是能追上的,結果那兩人一進山,就沒影了。想來是對這附近地形極為熟悉。”
……
“呼……呼……鷹七,你在戍衛營裡露過面,再呆在這兒恐怕……呼……恐怕會有麻煩,還是先回教裡去吧。”
茂密的樹林中,兩名黑衣人站在一條小河邊,扶著樹喘著粗氣。
“嗯……呼……我這就回去……哎……不行,我還是歇一會兒再回去吧……
熊老大……呼……剛剛那個就是趙乾坤?不是說他練的硬氣功嗎?我艸……我剛剛……呼……差點兒被他抓住。”
鷹七一邊喘著粗氣兒說著,一邊蹲下來捧起河水。
噸噸噸噸噸……
被稱為熊老大的另一名黑衣人熊大也蹲下喝了起來。
“我哪知道,不過教主說了,那趙乾坤是宮裡武功最高的了,宮裡除了趙乾坤,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噸噸噸……你回去好好協助教主,這邊兒我來看著就行。”
氣兒也緩過來了,嗓子也不幹了,就是腿還酸的不行。鷹七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熊老大。你說這趙乾坤要是跟教主打起來,誰能贏?”
“跟教主比?他配嗎?”
熊大也一屁股坐下來。
“教主都不用出力,只需要畫張符就行了。”
“嗯,也是。”
鷹七跟熊大對視了一眼,都決定再歇一會兒。
……
征用了皇莊一匹馬來馱著張嶽的屍身,趙凌燁四人坐上馬車,往臨安城駛去。
“不是咱們大周軍隊的箭?”
趙凌燁看著趙乾坤,差異地說道。
“嗯,殿下,咱們大周軍隊用的箭鏃都是製式箭鏃,只有神弓營的人才能用有倒刺和血槽的重箭鏃。而殿下,這個箭鏃,跟我們大周軍隊的兩種箭鏃都不一樣。”
趙凌燁看著趙乾坤手中的箭鏃,整隻箭鏃呈鏟型,箭鏃的下方還有一個十字狀的翼,應該是保持平衡用的。
趙乾坤將箭鏃從箭身上拔下來,掂了掂。
“這隻箭鏃比咱們大周的箭鏃要重兩錢,對臂力的要求極高。”
“嗯,這種箭鏃應該是專門割喉用的,一旦射中脖頸,中箭者會瞬間失去說話的能力,即便當場不死,也很難透露秘密了。”
趙凌燁煩躁地搓了搓額頭,閉上眼不想說話。
大周冶煉鋼鐵的權利掌握在官府手中,百姓是不可以大規模鑄造鐵器的,民間的鐵器鋪,只能從官府手中采購煉好的鐵,回去自己打造鐵具,成不了規模。大周唯一能大規模製造鐵器的,只有工部手下的天工營。
眼下這隻箭鏃,製造水平明顯是要領先工部天工營的。能夠有如此高的水平,結合他們的勢力,恐怕以後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馬車駛到臨安城門,守城的將士認不出這是趙凌燁的馬車,看到旁邊馬背上馱著的張嶽的屍體,將兩輛馬車攔了下來。
“我是趙乾坤,把你們的指揮閆境叫過來。”
攔住馬車的守城將士一聽,不敢含糊,連忙跑去找閆指揮去了。
“趙大人,這是?”
閆境跑過來,看著馬車上的趙乾坤,小心地問道。
“閆指揮是吧。”
趙凌燁從把頭探過來。
“麻煩閆指揮,把這個屍體送到刑部去,我還有事,要先回宮。稍後,趙指揮使會去刑部說明的。”
“是,殿下放心。”
閆境身為臨安城城門指揮,是見過趙凌燁的,自然不敢多說。看著馬背上的張嶽,閆境也嚇了一跳。
兩人都是武官,雖然職責不同,交集卻不少。閆境身為城門指揮,與經常進出城門的張嶽交談次數也不少,現在看著張嶽脖子上的大洞,雖然一肚子疑惑,但是啥也不敢問,不敢說。
“大人,這......這不是張大人嗎?”
一個守門的士兵看著趴在馬上的張嶽,小心翼翼的問道。
“什麽張大人!沒聽殿下剛剛說的嗎?還不快送到刑部去!”
“是是是。”
小士兵剛要去牽馬繩,就被閆境打斷。
“等等,還是我去送吧。”
閆境接過馬繩。
“好好守門!”
“是。”
......
“嗚嗚……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薑府門外,薑曉婉的侍女畫兒跳著腳說著。
“小姐,老爺讓你一回來就去書房找他。”
“哦......知道了。”
薑曉婉摟過畫兒,往府裡走去。
“畫兒,我今天看到殺人了。”
薑曉婉把頭靠在畫兒肩膀上,後怕得說道。
“啊?怎麽會!”
畫兒張大了嘴,詫異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兒,今天早上我們剛要往回走, www.uukanshu.net 就遇到一群逃難的百姓,殿下剛把百姓安頓好,又來了一隊官兵,結果那領兵來的千戶突然就被刺客一箭射死了,血都濺到殿下身上了……”
畫兒張著大嘴,突然反應過來。
“殿下?小姐,你昨晚不是跟林姑娘在一起嗎?怎麽會……”
薑曉婉一聽,發覺自己說漏了,連忙捂住畫兒的嘴。
“噓……別說漏了,要是讓爹知道,我就慘了!”
昨晚薑曉婉和林苑雨兩人,派人回家解釋的時候,還真沒說跟趙凌燁在一起。只是說兩個人看天色已晚,身體也不太舒服,就在對方家裡住下了……
“哼!”
一聲沉沉的冷哼從兩人身後傳來。
“呀!”
薑曉婉嚇得一激靈,連忙站直身子回過頭來。
“爹……”
薑曉婉乖巧的說道。
“你還真以為我不知道?”
薑浩然表情嚴肅的說道。
“好爹爹,女兒知道錯了,爹爹不要生氣了,氣壞了可不好。”
薑曉婉小跑到薑浩然身邊,挽住薑浩然的胳膊撒嬌。
“口是心非的丫頭,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說什麽不想嫁,怪我自作主……”
“哎呀……爹……”
薑曉婉一個勁兒的晃著薑浩然的胳膊,伸著手不讓薑浩然說話。
“哈哈……行了行了,爹不說了。”
薑浩然對薑曉婉完全沒有辦法,笑著跟薑曉婉往書房走去。
“不鬧了,曉婉,你跟爹說說,今早發生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