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聰明的,但有時候聰明過頭了,就很容易變成自作聰明。
趙凌燁說,用焦炭煉鐵這個方法是從古籍裡找到的,他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他們也不認為這個方法是趙宗偉他們自己想到的,你個一輩子都沒見過鐵,也沒見過煤的人,會知道煤能悶燒成焦炭?
“宮裡我們的人就沒什麽動靜嗎?”
張哲寧舉起酒杯,湊到嘴邊又放了下來。
“他們哪裡能算是我們的人,那些閹人都是膽小又短視的,有用的消息他們是一句都不肯說,沒用的消息一大筐。”
林振鑫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張哲寧。
“對了,一晚上了,也沒見你動筷子,怎麽?還怕我下毒啊?”
“哈哈......”
張哲寧擺了擺手,笑著解釋道。
“已經一個月了,我現在只要過了未時,就什麽都不吃了。”
“嗯?怎麽突然清心寡欲起來了。”
林振鑫放下筷子,笑著看了看張哲寧。
“不過確實是瘦了些,剛才居然沒看出來,哈哈……”
“那是肯定的,都這麽長時間了,還不瘦的話我”
“你們在說什麽呢,誰瘦了?”
林苑雨蹦蹦跳跳地跑進來,一屁股坐在兩人中間,看著滿滿一桌菜,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爹,你們是在等我嗎?為什麽不吃啊?”
張哲寧笑著把自己的盤子和筷子推到林苑雨面前。
“你吃吧,我沒碰過的。”
“嗯,師兄,你怎麽不吃啊?不會真的在等我吧?我在曉婉那裡已經吃過了。”
說著吃過了,但林苑雨還是夾起一塊兒豆腐吃進嘴裡。
“嗯(三聲),涼了,不好吃了。”
啪……
“那你還吃!”
林振鑫打掉林苑雨的筷子。
“這麽晚才回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要不是你師兄攔著,我早就到薑府要人去了。”
“哼!我回屋了!”
反正菜也涼了,林苑雨站起來,衝著林振鑫做了個鬼臉,跑了出去。
“師兄,你真的瘦了耶!”
林苑雨跑到門外,回過頭來,看著張哲寧笑著說了一句話,又轉頭跑走了。
“小雨下山之後,倒是活潑了不少。”
張哲寧看著林苑雨遠去的背影,笑著說道。
“是啊,尤其這兩日,越發的不著家了。”
林振鑫無奈的搖了搖頭。
“活潑些也好,小雨自小便在龍虎山長大,極少回家,除了我們這些師兄弟,也沒什麽朋友。之前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今日看她跟薑家那個太子妃在一起玩鬧的時候,我才明白,不能再讓小雨一直待在山上了。”
張哲寧似是回憶起了幼時與師妹在山中的歲月,一半懷念一半感歎地說道。
“小雨不用回龍虎山了?那她的病?”
林振鑫看著張哲寧,小聲的問道。
“無妨......小雨下山前,父親已經為她看過了。這些年小雨的脈搏一直很穩定,父親說過,往後只要按時服用養心丸,過幾年便能痊愈了。”
“這麽多年,實在是辛苦天師了。兩位老天師進來身體可好?”
聽到林振鑫問起父親的身體,張哲寧笑著搖了搖頭。
“太祖父、祖父身體都好得很。父親近年來參悟《升玄經》多有所感,已漸不理俗物,跟祖父和太祖父一起閉關去了。
近年來,更是連齋醮都不再主持,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要卸任了,我這個俗人自然是望塵莫及,比不上的。” 歷代天師,因為潛心修道,清心寡欲,壽皆超過兩甲子。不過現在到了張哲寧這裡,自然是不同了的。因為張哲寧,已經不滿足於當天師了。
......
嗖~噗~
弩箭打在假人上,箭頭沒入一寸深。
“威力也不算強啊?”
趙凌燁看著假人,皺著眉頭說道。
“把那頭羊掛上。”
趙凌燁指揮著小宦官,又在一旁的樹上吊上了一頭死羊。
嗖~噗~
“我艸,這麽牛逼?”
只見弩箭深深沒入小羊的體內,只露出箭尾。
“殿下,你站的這麽近,威力當然大了。”
明珠站在一旁,捂著嘴偷笑道。
“這還近?這都十步了好嗎。”
啵~
趙凌燁費勁兒地將弩箭拔出。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天子之怒,浮屍百萬,流血千裡。布衣之怒,流血五步,天下縞素。”
趙凌燁拿著那根弩箭,在羊身上戳了戳,又在假人身上戳了戳。
“人家真正的刺客都是五步之內發威的,我這十步已經很遠了。”
“不會的,那些被刺客刺殺的都是壞皇帝,殿下是好人,陛下也是好皇帝,不會有人刺殺殿下的。”
明珠站在一旁,認真地說道。
“好人死的才快呢。”
趙凌燁拒絕了明珠發給自己的好人卡。
“我也只是防患於未然,也不一定真的會有人來刺殺我的。”
“殿下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才不是殿下說的那樣呢。”
明珠梗著脖子,跟趙凌燁強了起來。
“咳咳......”
趙凌燁一臉壞笑地握住明珠的手,湊近了小聲說道:
“明珠啊,你知道怎麽才能讓刺客不敢刺殺我嗎?”
“嗯?怎麽?”
“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在這裡說呢?”
趙凌燁拉著明珠, 就往浴池走去。明珠乖乖地跟在身後,呆呆地點著頭。
......
“殿下......”
“嗯?”
“原來你不是好人呢......”
“為什麽?”
“你騙人......”
“嗯?我哪裡騙你了。”
“不是要說什麽不再刺殺之類的嗎,結果殿下把我騙過來,又......”
明珠把頭扭過去,“哼”地一聲,不再說話。
“明珠啊,你知道什麽是理論結合實踐嗎?”
明珠:......
趙凌燁撥開明珠的頭髮,湊上來笑著說道:
“理論,就是道理、方法。實踐,就是去做。救我的方法,我們剛剛已經實踐過了,你怎麽能說我騙你呢。”
“噗嗤~”
經過了幾天的共枕,她跟趙凌燁說話也漸漸隨意了起來。晃開趙凌燁的大豬蹄子,明珠轉過頭來,看著趙凌燁笑道:
“殿下莫不是患了書中說的那種,不......那個,就會......那什麽的病吧。”
“哈哈哈哈哈......”
趙凌燁笑著扭了扭明珠的鼻尖。
“啊!疼呢,殿下。”
“你這都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竟敢不學好。”
“是......是宮裡的嬤嬤......讓我看的。”
“嗯?看了好多?”
趙凌燁瞬間來了興致,伸手抓起被子,將自己跟明珠埋起來。
“那我們今天可得多試試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