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燁蹲在河邊，抬起頭，看著薑曉婉。

　　“好了吧。”

　　薑曉婉看都沒看，又從布兜裡抓出一把澡豆，遞給趙凌燁。

　　“殿下，還是再搓搓吧。”

　　趙凌燁把澡豆接過來，無奈地又搓了起來。

　　“我都洗了四遍了，腿都蹲麻了……”

　　趙凌燁停了停，看著薑曉婉。

　　“還有，別老叫我殿下，叫我……額……”

　　日了，之前看朋友兄弟他們跟女朋友之間都是親愛的、寶貝之類叫的火熱，自己這裡……好像真的不太適用。

　　“算了，以後再改吧。”

　　趙凌燁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到薑曉婉又要把手伸進布兜裡，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洗了，再洗的話皮都要洗沒了。”

　　感受到趙凌燁濕漉漉的手掌，薑曉婉象征性的掙扎了兩下。

　　沒掙脫掉。

　　算了，就讓他拉著吧。

　　牽著薑曉婉往皇莊裡走去，趙凌燁突然想起來。

　　“誒，那個魔女去哪兒了?”

　　“苑雨姐姐哪裡像魔女了，別亂說。”

　　“什麽！她不像魔女?你知道我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要幹什麽嗎?”

　　趙凌燁想那個畫面，下體又是一陣緊縮。

　　“要對你幹什麽?”

　　趙凌燁伸出左手，比作一把小刀，輕輕往下一刺。

　　“就像剛剛我對那小豬做的那樣。”

　　“啊！”

　　薑曉婉右手捂住嘴，看著趙凌燁。想起剛才被趙凌燁松開後躲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豬，又把趙凌燁換成林苑雨，把小豬換成趙凌燁。

　　“哈哈哈哈哈……

　　那也挺好的啊，你不是也說了嗎，那個了之後就會變得無欲無求，平靜淡然嗎。”

　　薑曉婉眉眼含笑，翹著嘴角說道。

　　“哦?我如果真的淡然了，你豈趙凌燁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兒攥了攥掌中的小手。

　　“哼，誰要天天以淚洗面了。”

　　薑曉婉又甩了甩手，還是沒甩掉。

　　“我可還沒嫁給你呢。到時候我就跟苑雨姐姐去龍虎山，當道姑去。”

　　……

　　一路跟薑曉婉插科打諢，兩個人之間也漸漸熟絡起來。

　　陳秀也完成了劁豬的工作，被劁過的豬豬們還沒適應下腹的空洞，一個個都還有些失落。

　　再過兩天，他們就會化悲憤為食欲，慢慢忘卻煩惱了。

　　趙凌燁讓陳秀帶自己去書房，他要把養豬的科學流程寫一下。

　　“誒，你派人去找一下跟我們一起來的那位姑娘。”

　　坐在書桌前，讓薑曉婉給自己磨墨，趙凌燁看著陳秀說道。

　　“是。”

　　陳秀應聲下去。

　　“殿下……”

　　陳秀又返回來。

　　“怎麽了?”

　　“那個……那些畜生切掉的那個……”

　　陳秀低著頭，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哦，沒用了，扔了就行。”

　　趙凌燁以為什麽大事兒呢，搖了搖頭隨口說道。

　　“不是……是……能不能……嘿嘿嘿……”

　　陳秀又默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尬笑著。

　　“嗯?……哦！能吃，能吃的。洗乾淨點兒，烤著吃就行。待會兒我順便給你寫份兒配料。”

　　“謝殿下！謝殿下！嘿嘿嘿……”

　　心願達成，陳秀笑著找林苑雨去了。

　　隨便找張紙，

寫了一份燒烤的醃製配料，趙凌燁又開始寫起自己的著作。　　趙凌燁看過的有關養殖的書數不勝數。

　　趙凌燁大二的時候，曾經因為暗戀一個準備考研的學姐，陪著學姐在圖書館裡泡了好幾個月。

　　當然，可能是看多了養豬的書，蠢的跟豬一樣的趙凌燁並沒有讓學姐感受到自己的這份深情，反而讓學姐覺得他是真的熱愛養豬……

　　大三的時候，趙凌燁又因為暗戀一個學妹，又在圖書館泡了幾個月。只是趙凌燁熱愛養豬的名聲已經傳遍全校，所以懼怕“豬豬”這種生物的學妹也沒有接受他。

　　當時心思雖然沒有全部放在看書上，但現在回想起來，一字一句，就如同學姐學妹的一顰一笑，深深刻在趙凌燁的腦海裡。

　　難受……

　　《母豬的產後護理》、《科學養豬技術》、《豬、牛、羊常見病診治實用技術》、《論科學養殖》、《低碳綠色與養殖》、《規模化養殖》、《動物營養學》……

　　只要給趙凌燁足夠的時間，趙凌燁能把農大圖書館農業區域四分之一的書籍搬到大周來。

　　只是許多內容並不適用於目前的現實條件，趙凌燁只是挑了一些臨時需要用到的，簡單寫了一下。

　　薑曉婉停下磨墨的手，看著趙凌燁的大嘴唇子。 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

　　“你不會……也吃過吧……”

　　“嗯?啥?”

　　趙凌燁正在寫著母豬奶水不夠時應該怎麽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剛剛那個宦官要吃的……那個。你吃過?”

　　“沒，不過我……”

　　趙凌燁剛想說自己吃過牛和羊的，只是他觀察到薑曉婉的眼神不太對，如果自己說吃過的話，肯定會有麻煩。

　　“我怎麽可能吃那些東西，看到就惡心好嘛！”

　　做作的語氣顯然加重了薑曉婉的懷疑。

　　“騙人。”

　　“真的！不信你去問父皇母后。再說了，你看哪個酒樓會做這種東西?更別說王府和宮裡的廚子了。”

　　這句還有些信服力，薑曉婉臉色明顯松動了。

　　“好吧，信你一次。”

　　薑曉婉繼續磨墨。

　　“以後這種惡心的東西不能碰！”

　　“好，我以後什麽肉都不碰，一定把手保持的乾乾淨淨的。”

　　“……別的可以，你做飯還挺好吃的……”

　　“哈哈，好，以後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趙凌燁一邊笑著，一邊捏了捏薑曉婉的小手。

　　“走開！還沒成親呢，別碰我。”

　　“那就是說成親了就可以了?”

　　“成親了也不行，再敢碰我，我……我就讓苑雨姐姐把你……那個給切了”

　　“那個是哪個?”

　　……

　　門外，林苑雨看著兩人有說有笑。

　　莫名有些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