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的巨響打斷了洛水的幻想,偽宅的中二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幸好每次洛水都可以成功的將其製止。 這不是一個思考的好時機。
站在窗戶前,洛水白淨的臉上肌肉不住的顫抖,喉結不停地上下翻滾,握緊的拳頭昭示著主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唯有力量才能給他一點點的安心,不斷變化的瞳孔似乎在幫助主人找到事物的焦點。
窗外,往日寧靜祥和的小街上一片狼藉,到處血跡斑斑,一群滿身血跡斑斑的人,或許是人吧,圍在一起推搡著,爭搶著,撕咬著。洛水清楚地看到往日熟悉的小街居民一個個或面無表情或一臉猙獰,四肢僵硬,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偶爾有多行動也隻是向著血腥之處撲去。
包子東施正跟賣水暖器材的老板賣力的爭搶著什麽,突然包子西施一口咬在水暖器材老板的脖子上,小老板的脖子竟然被生生的咬了下來了,隻留下一些皮肉和頸椎粘連在一起,一捧暗紅夾雜著一抹綠色的血液如同加壓的水槍噴出二尺多遠,包子東施抱住小老板又是一口,接著牙齒強大的咬合力和她的臂力將小老板的頭顱扯斷,小老板無頭的身軀緩緩倒下,迅速的被蜂擁而至的“人群”淹沒。
到處都是綠色的血,到處都是喪失理智,只會憑借本能瘋狂獵食的活死人,洛水幾乎以為這是在遊戲裡面,這該死的遊戲究竟是什麽,是生化危機,生存之旅還是喪屍圍城?
“該死的天啟,該死的白騎士。”
洛水重重一拳敲在窗台邊緣,他絲毫不懷疑這就是白騎士那隻綠箭的效果。
天啟四騎士之首,瘟疫之白騎士的冠冕可不是隨便吹吹大氣就可以刻在啟示錄上面的。
“你又不是口香糖,為什麽要清淨全世界。”
洛水很認真的邊看邊吐槽,眼神裡掩飾不出的冷漠和不屑,看上去很是鎮定,然而顫抖的身體出賣了他的表情,睜大的雙眼不停地掃視著這個小街上發生的一切,似乎是要將之銘刻進自己的腦海裡。
一陣風聲迎面襲來,洛水快速地蹲下,一隻酒瓶在窗外的牆壁上爆開,傳出一陣濃濃的酒香。
“糟了,被發現了。真是流年不利。”
洛水拿起一根從下面那位已經死無全屍的水暖器材店老板那裡買來的鋼管,快步的移到衣帽櫃旁邊,在一分鍾內將自己從內到外重新武裝一番。
上身足足穿著四五件厚厚的保暖內衣,外套一件皮夾克,下身同樣的秋褲加保暖褲,但是沒有那麽厚,這還是洛水考慮倒有可能影響移動速度後忍痛放棄了那件他最愛的印有毛線褲。外面是一條印著叉叉標志的阿達斯運動褲,腳上依舊是那雙爛大街的運動鞋。
不知道病毒是否依然存在,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否已經有了對於生化病毒的免疫力,洛水並沒有將頭上報過的短袖拿下來,隻是在頭上又加了一個護額固定短袖。最後將墨鏡罩在臉上唯一的縫隙處,洛水悄悄地打開了房門。
門外空無一人,但是對面的屋子裡卻並不太平。
啪啪啪,急促的拍門聲不斷地想起,一陣陣嘶吼從門縫中擠了出來。洛水腦袋一縮,哐當一聲關上了無門,
對面的門是木製的,這樣下去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正向著,門外哢嚓一聲,洛水透過貓眼,看到一隻參雜著紅綠兩色血液的胳膊探了出來。
但那身子依舊被困在屋內,手臂很快的縮了回去,但是更加劇烈的拍打聲響了起來,
那滲人的胳膊更是賣力的在擴大門上被擊穿的孔洞。 望著對面不斷被破壞的木門,洛水心一橫,打開屋門,手中鋼管用力朝著那隻伸出門外的胳膊回了過去,哢嚓一聲,那隻伸出門外的胳膊竟然被洛水暴力的一擊的打斷了,森白的骨頭碴子漏了出來,那胳膊只剩下一些皮肉連在一起
洛水腹中一陣翻滾,迅速退回屋內,關上門,抱住垃圾桶就是一陣狂吐。
剛剛血肉模糊的場面讓洛水良久難以平靜下來,但對面那頭喪失一聲聲的嘶吼不斷地提醒著洛水,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這個時代已經改變了,聖經中的上帝,神話中的白騎士,電影遊戲裡面才有可能出現的生化危機。渺小的他能做的隻是努力活下去,找到自己的父母妹妹。
一聲聲的嘶吼從門縫裡傳來,擊打在洛水那堅強卻又脆弱的心上。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臘腸嗎?“
此時的看洛水迫切的需要一個對象來轉移,來轉移心中的恐懼,來發泄長久以來的怨恨。
洛水再也沒有畏畏縮縮的走出去,弱小的他這一刻如同受傷的猛虎,他的眼神中充滿著受傷後的不安,這種不安讓他想要將出現在眼前的一切統統撕碎。
洛水一腳踹開了對面的木門,強大的衝擊力將靠在門後的喪屍推出一米多,手中一米長的鋼管如同球棒一般筆直的敲在喪屍的天靈蓋上,喪屍的整個腦袋都被洛水打爆開來,頓時,紅的,綠的,白的噴灑了一地。
喪屍緩緩的倒下,幾滴血液漸在洛水的墨鏡上,讓怒火攻心的洛水清醒了過來。
就在洛水停下腳步的瞬間,一道身影從地上驀地彈起,血色的尖利指爪直指洛水的咽喉。
洛水鋼管用力的一撥,將那爪子撥到一旁,反射性的踹出一腳,將那突然出現的喪屍踹翻在地,後退兩步手中鋼管護於胸前小心戒備,這才看清楚對面的身影。
這是一個女性喪屍,渾身血跡模糊,但是應該是住在對面的小夫妻之一。
“大意了。”洛水暗罵一聲,他是知道這裡住了兩個人的。
喪失的行動速度並不快,但是在撲食獵物的瞬間速度會有一個爆發,稍有一絲的大意就會被喪屍撲到,接下來就是無數的喪屍用來將之淹沒。
喪屍一擊不中,呆呆的站在原地,僵硬的想要爬起來,洛水刻意的與其保持距離,生怕喪屍夠繼續爆發。
洛水看看慢慢悠悠動作僵硬的喪屍,退回自己的屋內,一根稍長一些的鋼管換下手中那根已經有些變形的鋼管,
雙手鋼管,對準對面的女性喪屍猛刺了過去。
洛水完全低估了自己改造過的身體擁有的力量,鋼管帶著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女性喪屍堅硬的頭顱刺了個對穿。
女性喪屍的雙手徒勞的在空氣中虛抓幾下,無力的垂下來。
洛水看著紅紅綠綠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又吐了起來。
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這句話是洛水少有的認可的真理。
一股暖流突兀的出現在洛水的左手出,就好像臘月裡手中突然多了一個暖水袋,暖流從洛水的左手流入五髒六腑,適時地緩解了洛水的不適,接著又在洛水四肢遊走一圈最後慢慢的消失無蹤。
仔細回想,洛水感覺在自己擊殺第一隻喪失的時候就已經有過同樣的經歷,隻是當時情況過於危急,擊殺第一隻喪屍之後女性喪屍就突然跳了上來,洛水忙於應付無暇他顧,這股莫名出現的暖流才被他完全忽視了、
“再找一隻喪屍來試試。”
死囚之障中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洛水繼承了瘋狂博士的某些特性,對於實驗尤其熱衷,即便這個實驗體是他自己。
悄悄地挪到二樓,同樣的拍打聲在門內響起,洛水故技重施
用力將門踹開,當頭一棒將門內的喪屍打了個腦袋開花,閃身迅速的退回樓道上面,過了好久沒有喪屍出來,這一次洛水清醒的感到那股暖流緩緩地出現,依舊是在左手,依舊是流便五髒六腑,四肢百脈,隻是這一次洛水清醒的感到暖流在身體裡面遊走圈之後分出一小股進入洛水的大腦,其余的又回到了左手中,然後才消失不見。
熱流在洛水體內遊走之後,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緊張疲憊的精神得到了緩解,原本由於擊殺喪屍而變得有些顫抖的身體也平靜了下來。
繼續試驗。
洛水用同樣的辦法擊殺了整個小樓裡面所有的喪屍,讓洛水覺得很可惜的是,他再也沒有見到和他一樣的幸存者。洛水並沒有顯得過於失望,在死囚之障中獨自生活了二十三年,他早就習慣了孤獨
在清理完小樓後,洛水感到體內的暖流明顯的大了一倍,自己的反應速度,視力和聽力有了明顯的提高,至於其他方面則沒有太大的變化。
洛水將小樓的大門死死鎖住,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補充了一些食物後洛水不敢有一絲懈怠,再次透過窗戶觀察外面的情形。讓洛水松了一口氣的是他聽到了一個女生的求救聲,雖然很快就聽不到了,但這是一個好的信號,不是所有人都變成了喪屍。
雖然習慣了孤獨,但並不代表洛水就喜歡孤獨,靜下心來的洛水再次升起一股對於力量的渴望。
在死囚之障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洛水,面對莫名巨響和白騎士的強大威壓瑟瑟發抖的洛水, 被生化病毒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洛水,對於力量的渴望和執著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如果洛水擁有足夠的利郎,說不定早就可以打破死囚之障,如果擁有足夠的力量,洛水就可以擊殺白騎士,避免這場危機的發生。
帶有天使羽翼的劍星十字,莫名出現的暖流讓洛水看到了希望。
作為一個純度不是很高的宅,洛水也同樣攻讀過大量的小說,雖然現在的這種情況和小說中的都對應不起來,但洛水相信,這就是那詭異的聲音所說的賜予人類進行自我救贖的力量,這就是他洛水的希望。
酒足飯飽之後的洛水再一次堅定地抄起了鋼管,小屋內的物資可以保證他在將來的一段時間內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可是隻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真正擁有了生存的資本。
躡手躡腳的打開小樓的大門,避免驚動更多的喪屍,洛水每一步都走得那麽的小心翼翼,他甚至為此還在在自己的雙腳上都纏上了一層薄薄的布條。
如貓一般悄無聲息的來到一隻正在原地打轉的喪屍背後,喪屍強大的獵食本能似乎提醒他要轉過身來,喪屍腰身微微一動,洛水早就一個漂亮的全壘打擊斷了喪失的脖頸,迅速退後戒備,慢慢的退回小樓門口,感受著體內再次湧動的暖流,洛水稍微松了一口氣,戰鬥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一隻兩隻,五隻六隻,不斷擴大的戰果並沒有讓洛水因此而放松警惕。
太多的電影裡都向我們闡釋了同一個道理:過於囂張得意的角色總是會死的很有層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