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腳深一腳淺。李倉三人從黃家坑走到了周村。
前天來時,村裡有不少人都認識了李倉。見到他熱情都的打招呼,“早啊,這娃真勤快,去周嬸雞場逮黃鼠狼了?還真不小啊,這皮毛能賣個好價錢。”
有人說,“娃啊,你雜還抱著狗?狗也挺大的,就是條懶狗。陣會享受哩,讓人抱著,還打呼嚕,打呼嚕吧,還流口水,看把娃身上都淌濕了一大片。”
李倉岔開話兒,“叔啊,你們這是去哪兒。大過年,也不睡個懶覺。”
村民氣哼哼的答道,“娃,陣麽大的怪味,你沒聞到?一定是村東王二浪家的皮鞋廠開工了,這小子,過年也不歇,光知道掙錢,先前把河裡水弄臭了,這又弄出陣大的烤皮鞋味兒。老少爺們兒去討個說法。”
妥了,有人背鍋了。李倉心情舒暢的說道,“叔,伯,你們先去,我把家裡安置好了,和你們一起。”
李倉和林翠兒和村民們搭著腔。黃傳毫低著頭,誰也沒認出脫了道袍的他就是那個香火繁盛神仙廟裡的小道士。
看著村民們遠去,李倉適時的教育道,“黃傳毫,看看你們一家,不傳播正能量,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還是找份正經工作吧,騙人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黃傳毫頂道,“找正經工作?做妖的本分難道不是好好修煉。”
李倉用腳踢了一下他,惡惡狠地說道,“還有沒有點眼力價兒,想不想救你爹,這會兒啥形勢自己心裡沒點逼數?有沒有大局觀,這些年的修煉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黃傳毫唯唯諾諾,“您老說的對,過罷年,我就正正經經去工地搬磚去,靠勞動掙錢。”
李倉和顏悅色的說道,“這就好,話說你說過城裡不還有事業嗎,變更法人的手續好辦不?”
黃傳毫無語。
到了周蕊儀的大姨家。李倉按黃傳毫教的方法,用艾葉泡了村裡那眼古井裡打出來的井水,澆到了狗哥身上。狗哥打了個寒戰,慢慢醒轉,化為人形。
李倉問黃傳毫,救大姨能不能用這方法。黃傳毫說估計不行,狗哥醒的快,主要原因不在清心去邪的艾水,狗哥是妖修,身體素質自然強過人類好多。
沒有救大姨了辦法,這會去醫院也沒什麽用。林翠兒給周蕊儀打了個電話讓他安心,李倉、狗哥他們三人等待著黃紳靖醒轉。
接近傍晚,黃紳靖兄弟五個和黃傳毫的兩上堂兄相繼醒來。但因為籠子束縛,再加上功力受限,他們都無法恢復人形。
李倉同樣的話問黃紳靖,怎麽樣才能讓周蕊儀的大姨盡快蘇醒。黃紳靖的回答和他兒子黃傳毫的回答一樣,毒氣只是致幻,並沒有更大的危害,普通人三個月時間,會自然醒來。
看李倉還有疑惑,黃傳毫哭著說道,“求求你放過我爸和幾位叔叔。其實事情都因我而起。我們搬到黃家坑後,不知是環境不適應還是怎麽了,每到半夜我就想捉兩隻活雞,後來就選中了周姨家的養雞場。”
黃紳靖連忙喝斥道,“傳毫,別說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不,我要說,李倉你衝我來。”黃傳毫接著說道,“連吃帶禍害,那一周我弄死了百十多隻雞。周姨又是下夾子,又是加保安。我就報復,趁夜往她家裡排毒氣。讓她昏了倆個月,這次慫恿我爸半夜去害人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合著你們害大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李倉說道,
“那就更不能放你們走了。” 黃紳靖說道,“李倉,事已至此,至少你明白我們也就騙騙錢,害人至死的想法根本沒有。不如你開出條件。賠錢賠東西,怎麽都行。”
李倉和狗哥商量了下,決定和黃紳靖單獨談談。狗哥和李倉把黃紳靖單獨抓到一個籠子裡。然後提到了另一個房間。
李倉言簡意賅,對黃紳靖提出三個條件。第一,讓黃傳毫炫出原形,當做人質,大姨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放人。以後不僅不能借機報復,還要多加幫襯。第二條,以後不能再裝神弄鬼騙人錢財。第三條,黃家老祖回來後,不能找許由山家尋仇。
三個條件並不過份,黃紳靖都答應了下來。他奇怪的問李倉,“這三個條件都是能擺上台面的,你們為何還要單獨見我。”
“因為除了這三個條件,我還想知道一個秘密。”李倉盯著黃紳靖的眼睛說道,“蕊儀的身世,好象你們搬家就是為了蕊儀而來。你們究竟知道些什麽?在相親之前,你們就應當知道蕊儀是蛇妖。”
黃紳靖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也是聽老祖學給我的,黃家祖上一位前輩在名山大川遊歷。遇到一位異妖,兩人有了短暫的來往後,那位前輩得知那異妖手中有兩件寶物。
一次異妖酒醉, 說其中一樣寶物是枚雌蛇蛋,待蛇蛋孵出,修煉成人,將在妖界撐動一方風雲,。前輩翻看他的包裹,反被異妖殺死。這個說法就傳了下來,黃家祖訓,找到此蛇妖,最好與之結親,將有大福報。
並且老祖遊歷之前特別交待,經過這麽多年的找尋,蛇蛋已修煉成人,就是周家村的周蕊儀。”
聽了黃紳靖話,李倉還是有很多疑問,既然黃家祖上那隻老黃鼠狼因為窺到異妖密辛,被殺死,又怎麽會有傳說流傳?經歷了這麽多代,黃家又是通過什麽辦法得知蕊儀的蹤跡的?
黃紳靖也是連連搖頭,傳說時間太久遠,早年的真像早就面目全非。至於周蕊儀的蹤跡,黃家怎麽追蹤到的,只能問遊歷在外的黃家老祖了。
沒想到,周蕊儀的身世還這麽曲折,李倉和狗哥不禁唏噓。
既然三個條件,黃紳靖全部答應,李倉也不是不講信用的人。黃傳毫當場炫出原形,鑽進了鐵絲籠。李倉和狗又把裝著黃紳靖和他弟兄子侄的鐵籠提到了房後麥田旁。
看左右無人,李倉衝黃紳靖說道,“但願你能按商定的好的去做,別忘了你兒子還在我手裡。”
“一定,一定”,黃紳靖兄弟五個站立了起來,朝李倉、狗哥和林翠兒拱了拱手。如果這個場景讓村民看到,準會又磕頭作揖,大叫黃大仙。
狗哥把裝黃傳毫的籠子提到了車上,招呼道,“李倉,快去醫院吧。不知道大姨現在怎麽樣了。”
車輛發動,李倉、林翠兒坐上車,三人向縣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