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哥的走路聲提醒了我,昨天晚上那個假扮鬼怪嚇我們的人不停的敲打窗戶。”李倉說道,“節奏點是這樣的,啪啪啪啪,啪啪以啪啪。蕊儀,你回想一下昨晚你們的窗戶是不是也發出過這樣的響動?”
林翠兒搶話說道,“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想了起來,的確是這個節奏。可這中間有什麽聯系,害大姨的人究竟是誰?”
狗哥這會兒已經明白了,昨天去神仙廟上香。李倉開玩笑說黃紳靖木魚的節奏象浴池搓背師傅敲背一樣。人的習慣不容易改變,肯定是他。
李倉歎了一口氣,說道,“就是黃紳靖,並且他走之前威脅了我們,晚上來報復,很正常的思維邏輯。因為我們是妖,睡覺比較敏感,被敲窗聲驚醒,他忌憚逃走,我們才沒有遭到暗算。大姨可只是個普通人啊。”
周蕊儀聽了李倉頭頭是道的分析。橫眉立目的站了起來,抓起病房床頭櫃上的包就要出去。
李倉連忙攔住,“蕊儀,別衝動。要報仇,也是我們去。而且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報復黃紳靖,而是讓他交出讓大姨蘇醒的藥方。”
“李倉說的對,蕊儀,這些事都由我們來做。”狗哥說道,“聽你表姐說,黃紳靖一家五兄弟,還有個黃家老祖,我們都去了,他們再來醫院使壞怎麽辦?你必須留在這兒。”
狗哥一番話說的入情入理,周蕊儀重重的坐了下來。她沒有說話,拉起李倉、狗哥、林翠兒的手重重的握了一下。然後目光又回到了沉睡不睡的大姨臉上。
李倉明白,這是蕊儀的囑托,心裡毫情頓生,管他紳靖是神是仙,拚個魚死網破,也要逼出解藥,救醒大姨。
現在已是傍晚,李倉四人商議,行動就在今晚。天黑風高殺人夜,月落烏啼霜滿天,,停車坐愛楓林晚,疑是銀河落九天。
並且,夜間狗哥要炫出原形,根據大姨房間的殘余氣味追蹤。畢竟,化為狗形後,他鼻子的靈敏度能夠大幅提升。翠兒化為鳥形,也能提前偵察出各種異象。這都需要夜幕的掩蓋。
既然有了目標,接下來就是堅定的實施。大家一天都沒吃飯了,吃飯了肚子好乾活兒。林翠兒去醫院門口的小賣鋪買了幾盒方便麵,火腿腸拿到了病房,李倉特意要了兩塊巧克力。
方便麵泡好,林翠兒特意多吃了一桶,雖然經常吃方便麵已經吃的要吐,但她還使勁往嘴裡塞著。等著他們的也許是一場生死之戰,也許還有不可預知的詭異。儲存體力才是王道。
氣氛太凝重了,房間裡壓抑的要滴出水來。大家都看著病房裡的掛表數時間。
李倉想調節一下氣氛,打趣對林翠兒說道,“我明白你想多補充體力,但也不用多吃方便麵呀。巧克力既好吃又能迅速補充能量,要不要給你科普一下。”說著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塞到了嘴裡。
還有這種神操作,林翠兒眼看著李倉把巧克力有滋有味的咽下,才明白過來。懊惱的白了一眼李倉。
李倉又轉身對狗哥說道,“我發現你衛生習慣不好,狗哥。小朋友都知道的事兒,飯前不洗手,細菌肚子裡走一走。咱們中有一位女妖可是很愛乾淨的。”
林翠兒連忙向著狗哥,指著蕊儀不斷的點頭。
狗哥慌的一匹,連忙解釋道,“平時我不這樣,飯前便後都洗手,早中晚上都刷牙。這不是,這不是,剛才拉蕊儀手了嘛,想留個紀念。”
“喲,喲,喲。”李倉不禁起哄。
“李倉,你幹什麽,真討厭。”周蕊儀嗔怪的說道。
“沒啥,牙疼。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老要命了。”
晚上十點多,李倉、狗哥、林翠兒三人出了醫院,準備開車先回大姨家。周蕊儀在醫院留守。
狗哥又上了二樓,周蕊儀大姨住的房間,好一陣兒聞。終於確定屋內殘留的氣味刻在了腦子裡,這才下樓和李倉林翠兒準備出發。
過年期間,本來外面就人少。這會兒已經深夜,村裡的小路上更是見不到一個人影。
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狗哥和林翠兒分別炫出了原形。狗哥邊嗅邊走,辨認著氣味。林翠兒有時在天空中盤旋,有時落在李倉的肩膀上,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不多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黃家坑的邊上,狗哥確認氣味就在前面。
李倉順著土路來到田野中,看著前面披荊斬棘的狗哥和天空中慧眼如炬的翠兒,望著前面林立的樹林,不禁感慨道,“鷹和狗都有了。朕還缺一匹汗血寶馬,此番圍獵必能成功。”
狗哥聽道,立刻跑了回來,“要什麽寶馬,就你這懶貨還是選舒服一點的奔馳。新手講什麽操控性。”
“狗哥,你鼻子好,耳朵可不怎靈啊。”李倉無語。
林翠兒在高空中也聽到了,一個俯衝,落在了地上,化為人形。“狗哥,別讓李倉折騰咱倆了,就這一條路,前面就是神仙廟,還探什麽探。”
狗哥聽林翠兒說的有理,也化成了人形。三個人前後相跟,順著土路向前走去。
神仙廟就在黃家坑的坑底,這會兒廟門緊閉,李倉順著門縫往裡窺視,空無一人。林翠兒提醒道,“下班了,黃神仙回家了,大姨不是說他家就在廟後面住嘛,咱們再往前走走。”
廟後不遠處,住著四五戶人家。其中四層的最高的最大的院子應當就是黃紳靖家了。前面有一個小分岔口。大院子在左。
李倉在前,正要引領著狗哥和林翠兒向左拐,狗哥突然說聲不對,用鼻子使勁嗅著。李倉也不敢打擾。
狗哥象是對他說,又象是自言自語,“左邊臭中帶騷,右邊臭的熏人。兩種氣味都象。不好分辨。”
大約五分鍾,李倉有些不煩了,催促狗哥快些,再聞下去,天都要亮了。
狗哥終於指著右邊的岔路,“先去那邊看看吧,那邊的氣味更大一些。”
右邊大約一二百米的地方,是一個不起眼的破敗院子。平房,院牆也是土坯堆立,這怎麽可能是富甲一方的黃紳靖家。李倉和林翠兒疑惑的跟上狗哥的腳步。
土坯牆很矮,從院外就看到屋內還亮著燈光。裡面還傳來大人呵斥小孩子的聲音,“這麽晚了還不睡,白天不睡覺,晚上瞎胡鬧,天天淨給我惹事兒。快洗洗睡,明天早起給我背九九乘法表。”
狗哥一定搞錯了吧。身後的狗哥卻確定的衝他點了點頭。李倉心裡有些不確定。試著敲門。沒想到門根本沒鎖,破舊的大門,輕推之下,發出吱嘎的聲響,驚動了屋裡的人。
一個身材不高的中年人問聲“誰呀”來到了院裡。身後跟著個穿紅花棉襖的小女孩,正是在周蕊儀大姨家院裡,圍著想看魔術的臭臭。
臭臭顯然認出的李倉,指著他對那中年人說道,“爸爸,就是他,壞李倉。”
中年人一邊呵斥小女孩,一邊臉上帶笑的說道,“快屋裡坐,小孩子不懂事,讓你們找到家來。”
李倉三人一頭霧水的走進屋裡,他不斷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這家也太窮了點,堂屋頂吊著的是三瓦的燈泡,桌子缺了一個角,僅有了幾把木頭椅子也是高低不劉。那把小椅子前放著一盆水,顯然孩子是要洗洗睡覺了。
狗哥一定認錯了,李倉心裡有些抱歉,不好意思的正要開口道歉。突然他瞅道,椅子旁扔著一張塑料面具,他上前用腳一踢。
正是昨晚那張熟悉的鬼臉,李倉不禁心思電轉,難道害大姨的不是黃紳靖。就在這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