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許由山家院子外面,李倉先讓大家別進院,他圍著院子外面觀察了幾圈。然後,蹲在低矮的院牆下認真傾聽。
狗哥小聲嘟囔著,“直接進去不得了,沒人在咱們再走,雜神神叨叨的。”
李倉小聲解釋,“路上你就沒看出不對勁,上香的人幾乎都沒了?別讓那黃家老祖回來了。咱們四人打不打的過得,誰心裡都沒底。還是先搞清情況為好。”
許由山那破房子本來隔音就差,再加下他的大嗓門。只聽他不知衝誰吼道,“天天的,盡給我出妖娥子。讓我安靜看會兒書不行嗎?本來這化學書上的元素周期表就難背,你這麽一打岔又忘記了。吃飯吃飯,天天就知道吃。”
李倉向狗哥三人一招手,“沒事兒了,咱們進去吧。這是在吵臭臭。”
李倉說著,推開院門。老破的木門發出吱紐的聲音驚動了許由山,他領著臭臭走出了屋。
看到是李倉他們,許由山立刻熱情的上前拉住李倉的手,“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這初中化學太難了,我有幾道題一直解不出來。正好你給講講。”說著他把李倉四人讓到屋內。
李倉進屋一看,屋子裡大變樣。桌子上鋪滿了各種學習資料,僅有的兩個破椅子上也堆滿了一大摞衝關考試卷。牆上貼滿了報紙。報紙上全是黑區區鬥大的毛筆字。
“努力的人生才是最好的,不要在花兒一樣的年紀荒廢了青春。”
“一個人,想要優秀,你必須要敢於挑戰”
“起點能夠相同,可是選擇了不一樣的拐點,終點就會大大不一樣!”
“努力不一定有機會,但不努力完全沒機會。”
李倉看得血脈噴張,豪氣的對林翠兒說道,“多好的學習環境啊,翠兒,把書取出來,咱們也在這兒學一把。”
臭臭在一旁小聲說道,“可我還沒吃飯,我餓啊。”
周蕊儀帶的有餅乾,最近她血糖有點低,包裡經常放些小食品。她拿出幾包餅乾,蹲了下來,遞給臭臭,和顏悅色的說道,“寶寶,先吃點兒墊墊,以後給爸爸好好說,吃完早飯再學習效率更高。爸爸也是在努力呀,咱們是不是要理解?早上飯沒吃,中午讓爸爸做兩頓,給寶寶補上好不好。”
臭臭懂事的點了點頭,掰著手指說道,“姐姐說的對,我不鬧爸爸了。我也不讓爸爸補,連做五頓飯會很累的。我自己下面條去。”
臭臭拿著餅乾去廚房下面條了。林翠兒氣得指著許由山說道,“學習也不是這樣個學法兒。你都一天多沒給臭臭做飯了,這爸爸當的合格嗎?瞧,孩子懂事兒的,五六歲就會下面條了。象我學霸如彼,就你這初二課本,看一遍就搞懂了,哪有那麽難。有些人就是坐那一整天,啥都沒學會。”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狗哥和李倉臉上都露出不自然,林翠兒這是借教訓人,又小秀了一把學霸的優越感啊。
許由山聽了林翠兒的話,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也為修煉神通努力嘛。時間越來越緊了,不提高不行啊。”
這是什麽意思,李倉有些疑惑。
許由山接著說道,“上次自從你們走後沒幾天,黃紳靖家,又起了場爭鬥。不知他們和誰打,反正那天晚上不平靜,一直折騰到早晨。我從他家走過,院門大開著。裡面空無一人。我大著膽子進去,屋內一片狼藉。”
“我擔心那黃家老祖回來,想著如果在這個期間,能夠神通大成,就不用怕了。這才努力學習的。”
原來是這樣。李倉把帶來的書交給許由山後,說道,“那我們就不在你這停了,有空兒咱們再聊。我們得去黃家和神仙廟看看去。”
許由山點了點頭,把他們送出門口。
李倉四人轉彎先到了黃家。正如許由山所說,黃家院門大開,他們進院,在各個房間轉著。沒有一個人影,這黃家的人都去哪了,上次炫出原形沒恢復嗎?應該不能啊。
李倉突然在西屋的床鋪上發現了幾滴血跡和幾撮黃毛。左右這裡也沒人,狗哥炫出原型,用鼻子使勁嗅著。終於他確定的說道,“很大的黃鼠狼味,應當是他們自己起了爭端。”
李倉有些懷疑,黃家十幾口人,雖然妖品不怎麽樣,但還是很團結的,否則也不會那天一致對付李倉他們。為錢吧,又不象。黃紳靖兄弟五人,各各都承包的有小寺廟,利用神佛掙錢,說日進鬥金一點都不誇張。絕不會因為錢方面的問題起內訌。
想了半天,李倉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先去神仙廟查探一番吧。
神仙廟就在黃家的前面。離得有個二三百米的樣子。李倉四人來到神仙廟,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十來天的功夫,香火繁盛的神仙廟就破敗成了這樣。
廟裡的神像本就是泥胎,現在被搞的支離破碎。神龕前的黃綢帷幔也被燒的滿是孔洞。廟門上還有好多爪印,把塗在上面的大紅漆都抓出了底色。顯然這裡進行過一場爭鬥。
周圍的信眾大約也知道了神仙廟主持道士不知所蹤,來上香的人們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他們也是插上三柱香就走,不再停留。
李倉圍著那傾倒的神像轉著,突然他對狗哥說,這裡有一股惡臭,你沒聞道嗎?
狗哥點了點頭,“一進廟就聞到了,就在那神像底座下面。則剛才沒在意。”神像底座很簡陋,是一個木板訂成的架子。外面罩了層黃布。
這時廟裡正沒有香客,李倉撩開黃布,大吃一驚。神像座下面的地上躺著一隻小獸,看上去已經皮毛僵硬,死去多時了。
李倉認得,那正是黃紳靖的黃鼠狼原形。黃家兄弟五人,包括黃傳毫和他那兩個堂兄弟,炫出原形後,雖然皮毛都是黃的,但頭頂的有幾根鼠毛的顏色並不相同,有的灰,有的黑,有的是黑白相雜。那黃紳靖頭頂的那撮毛是最黑的。所以李倉一眼就認了出來。
狗哥正要拖動黃紳靖的屍體,李倉連忙說道,“先別動,他爪子下面寫的有字。”林翠兒和周蕊儀也把頭湊了過來。
林翠兒忍著那熏天的惡臭味,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亮光的照射下,大家看的清清楚楚。黃紳靖前左爪的下面的青灰磚上寫著一個“人”字。
青灰磚太硬,黃紳靖的爪子都劃出了血。顯然,這句話隻起了個開頭,他無力再寫下去了。
李倉對狗哥,林翠兒和周蕊儀說道,“黃紳靖這是臨死前要告訴看到的人,殺他的是誰。照這麽看,是人類做的。也許發現了他們是妖,就降妖除魔,把他們的老窩都給端了。看來以後我們也要萬事小心。”
狗哥三人連連點頭。李倉又看了黃紳靖身旁沒有了什麽值得留意的。這才招呼狗哥,一起把黃紳靖的屍身從神像底座下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