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走的是步梯”林翠兒不由分說扯著周蕊儀往樓下走,“蕊儀,咱們去迎一下,你就算不願意,也要給狗哥個面子,圍觀的人這麽多。讓人下不來台多不好。回頭私下裡解釋就不行了。”
周蕊儀被說動了,樓梯間此時擠滿了人,李倉也跟了過來。他擠進人群。
人們簇擁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男孩個頭不是很高,一身乾乾淨淨的小西服,在這隆冬季節略顯單薄。最流行的油頭,光滑的站不住任何一種昆蟲。他一副興奮的樣子,和旁邊的人不知談論些什麽。
難道是狗哥找的象代送鮮花一樣的跑腿公司嗎?有點意思,只是求愛這樣的事不自己做,是不是顯得不夠真誠。李倉直接問那男孩,“是來求愛的嗎,花呢?”
男孩一臉詫異,“是求愛的,花送過了。”
現在代送公司這麽不敬業嗎?李倉有些生氣,衝男孩說道,“送錯了吧,周蕊儀在這兒。”說著,讓出身後的周蕊儀。
“姨啊,你年紀好小,表親嗎,是小姨?”男孩有些愣了,“我和周蕊剛認識,還沒去家裡拜訪呢,小姨,您和一樣周蕊漂亮。”
李倉有些懵逼,“什麽周蕊?”
“我女友哦,小蕊才答應我的求愛。這不是周蕊姨嗎?說錯了,是姨,不是姨媽。”
終於發現了一個和自己一樣聊天不在線的人,李倉咂咂嘴,“無人機操縱團隊是你找的嗎,條幅上印的啥字?”
“周蕊,然後是一個心形圖案,再然後是聖誕快樂,愛你。有毛病嗎?”
“要說是沒毛病,其實毛病大了。”李倉乾咳了幾聲,想緩解下尷尬。“下次風大少整這個,沒看今天快砸到人了嗎?玩浪漫也得注意安全。”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李倉他們認錯人了。
其實在場最尷尬的不是李倉,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周蕊儀。
周蕊儀臉紅的發燙,淚水溢出眼框。她推開人群,向衛生間跑去。林翠兒也趕忙追了過去。
那男孩望著周蕊儀的背景,喃喃道,“小姨啊,我沒說實話,你比周蕊漂亮。”
周蕊儀和林翠兒從衛生間回去,直接就拎包回家了。李倉和劉啟東扯這扯那了好一陣兒才走。他其實當時就想打電話質問狗哥,怎麽回事?女妖臉皮都薄,你這樣搞,是想帶節奏嗎?要說狗哥不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人啊。
可是劉啟東太八卦了,拉著李倉就不讓走,象查戶口一樣,非要李倉說說周蕊儀的男友是誰,有錢沒,多大了。李倉亂七八的瞎編了幾句,沒想到說一個謊話得上百個謊話去圓,解釋加解釋,直到了公司下班,劉啟東才放過他。
公交車的車程是四十分鍾,李倉磨蹭到晚上七點四十多才到家。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去面對周蕊儀,狗哥的信是他捎,現在搞成這樣,他心裡也愧疚的很。
進了家門,林翠兒和周蕊儀還在追劇,只是沒象慣常一樣和他打招呼。
李倉到了廚房,兩個方便麵袋丟在案板上,碗筷也沒有收拾。好吧,活兒不乾可以理解,一人一塊面是什麽操作?生氣還飯量大了,這個吃法兒能撐到五一?
李倉也發狠煮了一碗面,端到了客廳茶幾上,還奢侈的滴了兩滴香油,香飄四溢。李倉咽了下口水,準備大快朵頤。
這時電話鈴響,是狗哥。李倉故意當著林翠兒、周蕊儀的面大聲啊道,“狗哥,不帶這樣玩的。我們溜溜等了一天兒,
誰知你會放鴿子。” “李倉,地兒找錯了,華泰國際我看成華秦國際了。都是哥的錯,你勸勸蕊儀別生氣。啥兒也不說了,現在看都市頻道吧,我在電視上。”
李倉立刻把電視調到了都市頻道,畫面上正是狗哥。華秦國際前的廣場上,冷風中,狗哥凍得稀裡嘩拉的,兩大筒清水鼻涕。
狗哥手捧一束樹枝,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心形樹枝堆在廣場上擺著。樹枝堆上零星點綴著幾片紅色花瓣。這又是什麽神操作,狗哥你腦洞太大了,這是向刺蝟求愛嗎?
畫面一轉,記者出現在鏡頭前,“今天是聖誕節,好多青年男女都今天當成浪漫的求愛日。但是有些人不顧別人的感受影響他人的行為一定要進行譴責,”
狗哥從畫面外伸進腦袋,辯解道,“我聲明,我可不是有心的,今天風大,玫瑰花瓣都讓吹走了。你看我手上這捧,還不如那堆,吹的只剩杆了。這都和你們解釋一整天了,你沒還不信。”
記者根本不理他,繼續說道,“凌晨三點我們接到環衛工人舉報,有人亂丟紅色垃圾,給他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大困擾。我們連夜趕到現場,據當事人解釋,那不是什麽垃圾,是風太大,刮走的玫瑰花瓣。熱心群眾提供信息三點華秦國際還沒有開始工作,當事人滿嘴瞎話,這就是一個趁過節搞批發玫瑰的小販。”
狗哥又把頭蹭入鏡頭還想解釋。一堆保安立刻上前阻攔,拖著他漸去漸遠。
這條新聞結束,切換到了天氣預報。李倉仍然氣憤的指著電視機罵到,“狗哥,一直以來,你都告訴我,你是狗妖。我今天怎麽覺得你是豬妖啊。地方找錯,玫瑰吹飛,你能不能長點心。”
周蕊儀詫異問道,“李倉,你說他是狗妖?”
“他一直沒讓告訴你們,現在還以為你們是人類,怕嚇到你倆。”
“我說怎麽天天一副狗臉。還有那小短腿,是柯基犬嗎?”周蕊儀又神補刀。話題如果延伸下去,一晚上都不會結束。李倉了解,女妖的怨念一向很深。
他倆在聊,林翠兒一直沒插話,也沒有磕瓜子。她思索了一會兒,問李倉,“電視節目能回放嗎?”得到肯定的答覆,林翠兒立刻用手機搜索剛才的節目。直到畫面停留在新聞的三分十二秒時。她把手機遞給李倉,“你看華秦國國際廣場上,那個打掃衛生的,熟悉嗎?”
李倉接過手機,雖然那人出現在新聞背景中,有些模糊。不過,李倉還是依稀辯認了出來。他驚呼道:“掃地大媽苗其弱,她還沒死?”冷汗頓時滲出了額頭。
苗其弱的事情,林翠兒曾和周蕊儀講過。沒經歷那晚,不知道那次事件的凶險。周蕊儀毫不在意說道,“不就兩隻貓妖嗎,值當這麽費神?說不定你們認錯了。”
李倉也覺得自己和林翠兒神經有些過敏,那晚他走到趙雷虎近前,可是仔細查探過的,畫面這麽模糊,一定是認錯了。他安慰林翠兒,別想太多。
連著幾天,狗哥都不再打電話騷擾李倉,一定是也覺得事情辦的太不漂亮了。李倉也落得清靜,只是沒有狗哥的邀約,無處蹭飯蹭玩,三妖的生活質量下降了不少。
天天方便麵,李倉又開始便秘了。
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就在這度日如年的日子裡,林翠兒接到了劉韻煙的電話,事前約好的請他們參加學校的慶新年晚會,做助演嘉賓。還要介紹幾個朋友給他們認識。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林翠兒晦澀的指東問西提示後,劉韻煙透露,助演嘉賓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