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的周三下午,李倉和林翠兒、周蕊儀再次來到商都大學。在焦急的等待中,終於等到了藤凌夢。
檢驗結果出來了。藤凌夢拿著學長的試驗報告說道,“白色粉末是一種名叫螳螂粉的物質,由螳螂身上分泌,類似於人類的汗水。具體的產生原因和對螳螂這種昆蟲起到的什麽作用,只有請教專門研究昆蟲系的專家了。”
“找昆家就沒必要了”,李倉說道:“螳螂粉只能由螳螂身上分泌。也就是說唐俊秋在人形的情況下是無法分泌這種粉末的。”
“他想割斷蛛絲,於是把左手臂化成了螳螂刀,同時激發出了白色粉末。”
“我們來還原當時的場景,在幕布就要拉上時的那一瞬間。唐俊秋右臂松開了劉韻煙,又左臂化刀夾斷劉韻煙自救發出的蛛絲。”
“真是個渣男”,林翠兒不禁罵道。“韻煙為他付出了那麽多,鬧分手也就算了,好說好散。難道非要害人性命?做妖做到象人那樣的素質,也是夠了。那麽,就這麽算了?”
李倉知道林翠兒是有感而發,最近看了演藝圈的不少八卦。
“算了,哪有那麽輕易的事?演藝圈那渣男誰誰誰,以詐騙罪起訴女友,最後還不是落得聲名狼藉。”周蕊儀冷聲說道,“雖然韻煙已經清醒,沒有生命的危險。但這種渣男必須給他個教訓。否則他會更渣。”
切斷的蛛絲,報告中的螳螂粉,一切都佐證唐俊秋這個渣男的本色。藤凌夢剛剛大一,還沒經歷過感情,甚至還曾為唐俊秋儒雅的外表所傾倒。
現在想想這個渣男的作為,藤凌夢不寒而栗。她看了下腕表,“我知道唐俊秋這會兒在哪兒,他肯定在校南區的學子湖邊。”
“唐俊秋的動向你怎麽會知道?”李倉好奇問道。
“今天下午,是我們學校妖修考研聯盟招收新成員的面試活動,唐俊秋和我同批入圍。他已經申請了四年,沒有通過,今年最後一博,他一定會去的。”
“妖怪考研聯盟,什麽東東?很洋氣的樣子,咱們去看看,順便教訓這個渣男。”林翠兒說道。
李倉和周蕊儀點頭讚同。
商都大學分南北兩個校區。兩個校區之間有水相連。四人順著岸邊,過了小迎橋,很快就來到了校南區的學子湖。
學子湖上有一艘水泥澆注的古船。古船很大,靠岸而建,卻又延伸入水中。水泥表面用黃棕色刷出了木紋,遠遠望去,船隻就象是真的在水中迎風破浪一般。
今天有些微雪,雪花被風吹得打著旋兒星點落下。遠望大船。船頭一男子正背手昂首,誦讀著什麽,語句或長或短,語調忽高忽低、抑揚頓挫,雖然身著現代服裝,卻頗有幾分出塵的古韻。.
船弦旁的連排座椅上大約有四五個人,女孩居多,都在聚精會神聽那男子湧讀。邊聽邊在的手中的記錄本上畫對勾和叉叉,顯然是正在對男子考評。
越走越近,李倉三人認出,那男子正是渣男唐俊秋。渣男要麽賣相不錯,要麽多金,或者會花言巧語。否則也不會不斷有女孩接連上當。
李倉四人踏上古船,船上人們立刻噤若寒蟬,一副防備的樣子。
藤凌夢連忙介紹,“各位學長,這三位都是自己人。李倉-鼠妖,林翠兒-翠鳥,周蕊儀姐姐是一條小白蛇。”
李倉強近症又犯了,更正到,“本人李倉,小倉鼠妖一枚,萌新小妖,請各位有文化的前輩多關照。
” 人群中站起一位,一臉迷惑,“我是白鴿白雲飛,你是小倉駕下的鼠妖嗎?久仰大名,片子中沒看到過老鼠啊?”
李倉連忙鄭重聲明,“我是倉鼠,不是老鼠。並且本人不看小黃片,也不看小黃書。是隻三觀正道德高尚的倉鼠。”
人群中又站起位身穿黃色鴨絨襖的女孩,“白雲飛,你坐下,讀書少就少站出來炫。倉鼠就是短尾老鼠。”她轉頭又對李倉說道,“不看小黃書,不是我們同道,你來錯地方了吧?”
難道這不是考研聯盟,是小黃書研究會?李倉對這群人的好感度立刻下降了九十八個百分點。
藤凌夢連忙向李倉解釋,“小黃書就是咱們的修煉秘籍,書皮是黃的,封面空白,大家親切稱它為小黃書。”
眾人聊的熱火朝天,船頭的唐俊秋早就停止了湧讀,這時忍不住插話,“各位評委,我剛這首長歌行念誦完了,你們看是不是能通過了?”
唐俊秋不說話,李倉的思維還在跑偏,想著小黃書的事兒。這下注意到他,火氣立刻攻了上來。
李倉隨手搶過白雲飛手裡的評測夾板,跳到唐俊秋面前,一下一下照著唐俊秋的腦袋狠抽了起來,邊抽邊罵,“長歌行,讓你李白,讓你歌,讓你行,讓你百川東到海,讓你圖傷悲。韻煙看上你,真特麽瞎了眼。讓你渣,你還渣出層次來了。”
李倉念一句抽一下,一下更比一下狠。唐俊秋本想反抗,聽到了劉韻煙的名子,立刻神情萎靡,兩行淚流了出來。他就站在那兒,嘴裡喃喃,“我也是無心的。”可憐兮兮的任李倉抽打。
白雲飛對藤凌夢說道,“這位道友不僅粗魯並且文化底蘊很深哦。不過內容百川東到海,何時複西歸,少小不努力,老大圖傷悲這首不是李白所作,歷史上名為長歌行的詩篇,好多人做過,比如……”
這時,林翠兒已經把唐俊秋和劉韻煙之間發生的這些事兒簡單的講給了大家,眾人都是憤憤不平。
唐俊秋裝可憐並沒有打動李倉,到現在還否認設計害了劉韻煙,真是渣出了天際。他越想越氣,照著唐俊秋的腰眼狠狠踹去。
唐俊秋站立不穩,一個趔趄,掉入學子湖內。湖水不深,但在這隆冬季節,冰冷刺骨。他灌了幾口冷水,掙扎了幾下,腳終於踏到了實處,站了起來。
滿臉的冰水,滿身髒黑的淤泥,唐俊秋再也沒有剛才在船頭誦詩的飄逸出塵,更象是一個乞討一天,沒有所得的乞丐。
他在站在冷湖中向妖修聯盟的評審們問道,“湖水太冷了,我堅持不了,要回寢室換衣服。我的申請通過了沒?”
“我們聯盟不光看學識,也看妖品。”那個戴紅圍巾舉起評分夾展示給唐俊秋,上面一個大大的紅叉。
唐俊秋徹底被激怒了,大聲宣告道,“我說是無心害了韻煙,你們不信。劉韻煙都不追究了,你們這群不相乾的還抓住不放,無聊透頂。”
妖修聯盟的評審們都怒了,紛紛將手中的考評夾向唐俊秋擲去。
看到大家這個態度,唐俊秋已經無法再從通過大船上岸。他隻得一腳深,一腳淺的在冰冷的湖水中向對岸走去。
湖底並不平坦,遇到坑窪的地方,湖水甚至會沒到唐俊秋的脖子。古船上的妖們, 看到唐俊秋如喪家之犬的樣子,心中沒有可憐,有的是懲治渣男的快感。
唐俊秋快到對岸的時候,從對岸凌雲亭中跑出來兩個女孩,兩人一前一後,好象還有爭吵。
兩個女孩,大家都不陌生。前面的是季謠,後面緊跟著的是化春衫。
季謠來到湖岸邊,蹲下身子,手拿著一件青色棉襖,衝著離她已經不遠的湖水中的唐俊秋喊道,“俊秋,來我這兒。別著涼了。”
這時後面的化春衫也跑到了岸邊,她衝著大船上喊道,“李倉,你太過分了。這大冬天的,把人踢到湖裡。會凍出人命的。”
眾人諤然。唐俊秋品質如此惡劣,竟還有女孩投懷送抱,果然渣男的養成需要無腦女或渣女的配合啊。
季謠對唐俊秋的態度,李倉大致一想,就能明白。前段時間的排練,季謠利用空閑時間,給大家倒水,每次第一隻杯子總是唐俊秋的。
並且,在劉韻煙演出出事當晚。最後攙扶著唐俊秋的也是季謠。這女孩心思深沉,可能一直暗戀唐俊秋,但礙著劉韻煙心跡沒有表露吧。
可你化春衫不應當啊,你是劉韻煙的好閨蜜。唐俊秋欺騙了劉韻煙,你多多少少也應該知道些東西。現在劉韻煙剛剛不辭而別,你最先做的不是要找到好友嗎?怎麽忙著急急上位。
看化春衫剛跑過來和季謠爭吵的樣子,分明是想演出一幕二女爭夫的戲碼。難道化春衫早有此心,天天在劉音韻煙面前演?李倉不禁往深處想。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要想上位,得做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