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漢接過布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看了看,好像是在盤算著什麽事情。
“這人是什麽時候死的?“
“六月二十九。”
“哦?還好沒敢上頭七,不然還真是麻煩。”
那年輕人點點頭,恭敬的道:“現在能真正會‘走腳’的人不多了,大部分都是背著走,全是騙子,像您這樣的真正的高人不好找呀。”
“哼!這些都是小能小術,只不過江湖八大門的活計,混口飯吃得了,不過你還惦記著我,倒是不容易。”
“您看您說的,怎麽說當年我也在您門下學過藝,也算您的弟子了,這種肥差,能不給您介紹過來麽?”
“你可別說是我弟子了,我可不敢當,你現在結識全是大人物,我只是一個道士,和你沒法比呀!好了,不要再說了,快點開始吧!一會時辰過了就不好辦了。”
“好!您等等,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
說著年輕人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時間不大,小樓的另一邊走過來兩個人,在正門的燈光下,周思看清這兩個人是醫院的護工,因為他們穿著藍色的護工服。
那醜陋的年輕人和兩個人小聲說了幾句,然後交給兩個護工一張像是許可證之類的文書。
兩個護工點點頭,便進了小樓。
而這個時候,那怪漢解下腰間的布袋,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盒,他打開鐵盒,將裡面紅色的粉末一點一點倒在地上。
周思看的很清楚,這中年人正在地上畫一個圓圈,看上去很像一個陣圖。
他雖然不敢肯定,但是平時玩網絡遊戲,對“陣”的樣子還是很熟悉,看到道士在地上畫的圖形,周思肯定這是一種陣。
他心裡開始打鼓了,這是一群什麽人呀?那個怪人是個道士,還在地上畫陣,難不成我遇到奇遇了。
大約一頓飯的功夫,護工終於抬出了一個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人的身上蓋著白布,在慘白的燈光下,顯著陰森恐怖。
兩個護工看見地上的陣圖,互相看了一眼,眼裡全是迷惑的神色。年輕人看見了,示意他們將屍體放在地上的陣中,然後分別給了兩個護工一張紅色的鈔票,打發他們離開了。
怪漢也不理這些雜人,而是自顧自得從布兜裡又拿出了一個小盒,打開裡面還是紅色的朱砂,並又拿出了一打符,和很多五色布條。
只見他一把將蓋在屍體上白布扯掉,然後迅速用一隻手捂住在屍體的雙眼,並對旁邊的年輕人說道:“你來幫我,捂住她的眼睛。”年輕人聞言馬上過來,幫他捂住屍體的眼睛。
周思看得很清楚,這屍體長發散開,腰身纖細,是個女子。
怪漢騰出來兩隻大手,分別在屍體的眉心、背心、檀中、手心和腳心七個位置上各點了一點朱砂,每處又壓上一道符,並用五色布條系好。
然後又在屍體的耳、鼻、口中各塞上朱砂,再用符堵緊。
最後在脖頸上也貼上符,同樣用五色布系好。
諸事具備,怪漢站在屍體前,示意年輕人可以把手拿開了,然後手裡掐了個決,大聲說道:“五更大霧,老司起駭,生人勿近!”
怪漢法訣一換,又朗聲說道:“此處非爾安身斃命之所,爾今枉死實堪悲悼。故鄉依閭企望,盼爾回鄉。爾魄爾魂勿須彷徨,急急如律令,起!”
隨著他一聲大喝,只見原本靜靜躺在擔架上的屍體,
猛的跳了一下,然後竟直直的坐了起來! 周思看到眼前發生的情景,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要不是他及時用僅能活動的一隻手捂住了嘴,相信他一定能喊出來。
今晚發生的實在是超過了他的想象,一個屍體竟然自己能坐起來,他感覺自己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脖頸處直冒涼氣。
不過雖然害怕,但是好奇心的驅使,讓他還是不能移開自己的目光。
那中年怪漢見屍體坐了起來,臉上不但沒有任何高興或者欣慰的表情,反而輕輕“咦?”了一聲。
原本應從擔架上直接站立起來的屍體,怎麽僅僅是坐了起來。
這怪漢此刻在這屍體身上施行的正是趕屍術。
趕屍的道士,必須學會三十六種功,第一件功,便是死屍“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讓死屍能站立起來。
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讓屍體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轉彎功”,也就是屍體走路能轉彎。另外,還有“下坡功”、“過橋功”、“啞狗功”等。
“啞狗功”可使沿途的狗見著屍體不叫。因死屍怕狗叫,狗一叫,死屍會驚倒,特別是狗來咬時,死屍沒有反抗能力,會被咬得體無完膚。
最後一種功是“還魂功”,還魂功越好,死屍的魂還得越多,趕起屍來便特別輕松自如。
如此等等。
而第一個“站立功”是最關鍵的部分,屍體能否動起來,或者是動了以後能否徹底站立起來,都是趕屍匠能否驅動屍體的關鍵。
一般來說,喊“起!”的時候,屍體會自然而然的往起跳,而這時趕屍匠手裡會有一根紅繩和屍體脖子上的五色布條相連。
在屍體自己向上跳的時候,趕屍匠一般會拉屍體一把。
而一些法術高深的老道士,則不需要這紅繩,可以直接將屍體“叫起兒!”
這中年怪漢,手裡並沒有紅繩,說明他自持法力高強,不需要外力。
可是當他看見屍體只是坐起來的時候,不由的隱隱感覺不妙。
要知道人死後,身體的肌肉和關節會僵化,失去彈性和活動能力,所以理論上屍體的關節是不能動的。
電影裡的僵屍都跳著前進,雖然這也是扯蛋,但是畢竟還算符合一點基本的道理。
只有趕屍匠在屍體身上施加了第二種功“行走功”的時候,屍體的關節才會活動。
可是現在這怪漢並沒有使用“行走功”,所以屍體的腰部應該是不會彎曲的。
當然,這些事情周思是不知道,他只在一旁偷看,可是趕屍匠自己卻心知肚明。
“不對!”
怪漢心裡想明白了這一點,意識到不妙,立刻上前一步,手上法訣一換,一指點在屍體額頭的符籙之上,在符紙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點。
這怪漢竟然不知道用的什麽辦法,不借用任何外力,憑空在指頭上滲出了一滴鮮血。
周思彷佛看見那屍體額頭的符紙,在沾上鮮血的瞬間,閃動了一下紅色的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發現那符紙除了多出一個紅點外,沒有任何的異樣。
“難道是我眼花了?”
趕屍匠在符上點上血跡後,一把將屍體再次推倒在擔架上。
然後轉後身對著年輕人大喊道:“這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死的,你和我說實話!”
“真的是六月二十九呀!師父我沒騙你!”年輕人驚慌的說道。
“去把死亡證明拿來。”
“啊!就在我這呢。”
說著年輕人慌忙的從兜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遞給了怪漢。
怪漢接過來,仔細一看,大罵的道:“媽的!這娘們是六月二十九發的死亡證明,可是證明上說死者的死亡時間並不確定,大約在十二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這娘們今天正好是頭七!你小子害死我了!“
“頭……頭七!今天正好是七月四號!?”
“廢話!你說呢!快檢查她的衣服。”
“啊!為什麽呀?”
“為什麽?看看她有沒有穿紅衣!”
怪漢也不等年輕人的動手了,伏下身體,一把將女屍的褲子拉了下來。
“草他媽的!紅內褲!”
怪漢話音未落。
突然!地上女屍的眼睛陡然睜開了。
瞳仁裡竟然有絲絲血光流動!怪漢發現自己點在女屍額頭符紙上的血跡,竟然已經滲到紙的背面。
怪漢反應極快,見事情不好,一下向後高高躍起,整個脊背彎成一個弓形,像一隻受了驚的貓的一樣。
血灌瞳仁的女屍兩眼一張開,立刻原地跳了起來!
但是由於她的褲子被怪漢拉到了膝蓋的位置,兩腿被褲子一拌,竟然面朝下直接摔倒在地。
“媽的!在頭七,讓我“叫起兒”一個紅衣怨女,你小子真是會辦事呀!看回頭我怎麽泡製你!”怪漢指著年輕人惡狠狠的說到。
“師傅!這……這我也不知道呀?”
“別廢話,快壓住她!”怪漢一聲大吼,一下撲向臉朝下趴在地上的女屍,同時手上多了一個墨鬥。
那個年輕的醜漢,也撲了上去,用身體幫助怪漢壓住女屍。
周思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個女屍此刻褲被拉了下來,腰間只有一個血紅色的三角內褲,而且周思發現這女屍的身材很是曼妙,一頭烏黑的長發,生前一定是一位美女。
此刻兩個面容醜陋的壯漢壓在一個女屍身上,怎麽都讓人覺的是兩個強奸犯在對一個女子施暴。
不過,當想到這女子竟然是一具屍體的時候,周思就感覺到不寒而立。
……
怪漢見年輕人也來幫忙,於是騰出一隻手來,在墨鬥上一拉,一條細細的墨線從墨鬥裡拉了出來。
圍著女士腦袋一饒,準備用墨線將女屍定住。
而這時的女屍也有了動作,只見她突然兩腿一劈,原本套在她膝蓋上的褲子竟然被生生撕裂了。
周思看的清楚,那可是一條牛仔褲呀!就這樣一下就撕開了,這女屍有多大的力量呀。
怪漢見女屍有了動作,心中一顫,來不及將墨線整個套在女屍的頭上了,勉強一拉,墨線就套在頭髮上,僅僅拴住了幾綹頭髮!
“嗚……!”
一聲怪叫,穿著紅內褲的女屍突然站了起來,他背上的兩個人,來不及反應,一下被彈了老遠。
那年輕人“噗通!”一聲重重得摔在地上。
而中年怪漢,明顯身形矯健,竟然在空中翻了個身,站在了地上,不過也向後踉蹌了兩步。
女屍站起來後眼中血光流動,兩隻血眼死死的盯向中年怪漢。
她頭髮上的墨線,竟然憑空燃燒了起來,瞬間化為飛灰。
“操!竟然吸了我點在符紙上的血,變成了血屍,真是倒霉,流年不利呀!”
怪漢咒罵了一聲,抬手一把將身上的青布長衫拽了下來。
周思發現,長衫的裡面畫著各種各樣的符號。
“五更大霧,辰州血砂,定魂!”口中一聲大喝,然後一揮手,青布長衫應聲出手,像一張大網對著女屍迎頭罩下
這長衫在大漢手中丟出,周思注意到長衫在空中飛行時,像鐵片一樣是筆直的,而在下落的時候,又變成了鍋的形狀,裡面符文閃動,竟有一絲金光浮現。
長衫迎頭罩下,女屍根本來不及抵抗,一下就被罩在了衣服裡。
接著衣服裡便傳來劈裡啪啦的一聲爆響。
“呼”的一下,原來的長衫,竟憑空燃燒了起來,感覺上好像這件衣服是用火藥做的一樣。
不過,這火焰也燒到女屍的身上,女屍的頭髮直接被點燃,然後迅速燒便了全身。
女屍頃刻間變成了火屍!
焦糊的味道很快便傳了過來,聞到這個氣味,周思差點吐出來。
今天晚上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竟然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活了十六年,今天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課堂上學的東西未必就全是真的。
……
女屍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兩隻手在頭上胡亂的揮舞了兩下,然後整個身體就倒在了地上。
接著四肢開始不停的抽搐,那是因為火焰燃燒了她的肌肉和跟腱,使其收縮造成的。
傳說屍體在火化爐裡會亂蹦,也是這個道理。
周思看著屍體在地上瘋狂的抽搐著,心裡突然覺的這個女的真的好可憐。
本來這麽年輕就死於非命,已經很倒霉了,死後身體也不得安寧,還要遭到這樣的境遇。不知道這女屍家人看到這樣的場景,心裡會怎麽想?
不過話也說回來,那怪漢看來是個道術很厲害的家夥,竟然在這樣詐屍的情況下,還能從容應對,看來以前他應該是不只一次遇上過這種情況。
……
女屍慢慢的停止了抽搐,趴在地上不動了。
怪漢靜靜的看著,一言不發,直到女屍徹底不動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女屍跟前。
只見他單手一揮,女屍身上的火焰就神奇的消失了。
“哎!造孽呀!頭七回魂,即被真火焚身,三魂七魄不會全了,還好不是厲鬼,不然還真對付不了,看她穿的紅內褲,估計是本命年吧!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四歲,可惜了的!”
怪漢歎息道,伸手準備把屍體翻過來,重新貼符,原來的符已經被火燒掉了。
就在這時,憑空忽然刮起一陣陰風。
陰風在“七月流火”的炙熱天氣下,吹到人身上,依舊讓人汗毛倒豎。
“鬼氣!”
怪漢暗叫不好,一手掐訣及時打在了女屍的身上。
可是這個手訣一接觸到女屍,竟然被生生彈了起來,怪漢一聲慘叫被彈飛起來。
周思聽見“哢吧”一聲,像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哈哈哈!原來還有一個小娃子!正好借我肉身一用吧!”淒厲的叫聲從女屍的嘴裡傳出來。
周思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發現在地上被燒的焦糊的女屍,突然彈了起來,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
“不好!”
這時的趕屍匠才注意到還有個周思的存在,他怎麽也沒想到在一顆大樹的後面還藏著一個人,這真是太失敗了!
不過現在想有什麽動作已經來不及了,他被女屍彈開的時候,臂骨被震斷,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屍向樹後之人衝去。
“不可!”
這時那邊的年輕醜漢已經站了起來,他奮力向女屍撲去,動作之快,明顯也是一位練家子。
一個“猛虎跳山澗”的虎撲,年輕人已經到了女屍的側面,揮手一拳打向女屍的頭部。
空氣中“啪”的一聲,暴起一聲脆響,好像空氣被擊爆了一樣。
這年輕人出手之間,竟威猛如斯!
“啪”!
一拳正好打在了女屍太陽穴的位置上,女屍應聲而飛,在空中轉了兩圈,才掉在地上。
“還不快跑!在這看什麽?”年輕人大喝道,他也注意到了樹後的周思。
周思徹底被嚇傻了,聽見年輕醜漢喊自己快跑,這才反應過來。
“媽呀!”叫了一聲,轉身就跑,接連幾步,連腳上鞋子都甩飛了。
“嘎嘎嘎……!想跑!沒門了!”
女屍落地後,立刻就跳了起來,那一拳雖然將其擊飛,不過顯然並沒有給她照成什麽實際的損傷。
她的叫聲就像深夜的烏鴉一樣,難聽至極而且恐怖異常。
女屍跳起後,也不理這兩個人,而是徑直再次向周思撲去。
這次她一躍而起,一躍之間,竟然有十幾米的距離,簡直匪夷所思!只是兩縱,就到了周思的身後,一隻被燒的焦黑的怪手,一把抓住了周思的脖子。
“啊!”
周思隻感覺脖子後面一緊,身體就離地了。
中年怪漢大驚失色,現在他們再想施以援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嘎嘎嘎!小子!還是個純陽童子,正好給姑奶奶我血祭吧!”
說著女屍手裡一緊,周思就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斷了一樣,頃刻間意識開始變的模糊起來。
周思隻覺得大腦幾乎停止了轉動,兩個腿連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那個中年怪漢則是在心裡暗罵自己大意。
他修煉的是道家正宗的內家功,修煉到家以後,耳聰目明,數十米內風吹草動,樹息人語,皆逃不過他的耳朵。
可是大樹後面藏了個大活人,自己楞是沒有發現。
要知道起屍的時候,他要叫一聲“生人勿近!”就是害怕一般人的陽氣波動,影響對屍體的作法。
可是自己就是沒有發現樹後有人!
現在這女屍要是吸了此人的精血或者借機厲魂上身,那就徹底沒法收場了!
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飄來一陣清清的異香。
“孽障!還不放手!”
一個晨鍾暮鼓般的聲音突然響起,趕屍匠看見那女屍的身子突然一顫,甩手就把抓住的那個少年扔了出去。
而周思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處突然一松,然後整個人就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頃刻間,他就感覺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晃,耳朵裡嗡嗡作響,馬上就要昏迷了一般。不過,他還保留了一絲意識,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暈倒,還是要站起來跑的。
但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再站起來的力氣,好像身上的氣力全被抽幹了一樣。
“真仙奇香!”
周思隱約聽到了趕屍匠怪漢說出了這句話,接著他的耳朵很快恢復了過來,嗡嗡的耳鳴聲消失了。
不過他現在動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
*
“妖女!借屍不成,還想要強搶肉身!真是枉為呀!”
“牛鼻子!你追了姑奶奶我幾個月了,從川藏追到湘西,真是不嫌煩呀!”
“貧道此乃替天行道,鏟除你這妖孽!”
“李道全!別把話說的那麽冠名堂皇的,當年要不是姑奶奶我被你們幾個小家夥暗算,至於淪落到借屍還魂的地步麽?”
“妖蘖!你偷了‘妙山仙姑’的‘皓月鏡’,轉修妖鬼之道,害的妙山門幾乎全門被滅,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還妄想我們能繞過你麽?”
“放屁!老娘我是太古天靈遺族,能和你們這些低級生靈為伍麽?那皓月鏡本來就是我族之物,現在我拿回來正好是物歸原主,反倒是你們這個所謂的正道仙家,乾一些以多欺少的勾當,害的我不得不得改修鬼道。
李道全!我告訴你,這小子我是要定了,你最好別管閑事,我會找個地方安靜修煉,不和你們糾纏,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要不然,今天姑奶奶我和你不死不休!”
“妖女!事情到這一步上,早就不死不休了!布陣!”
老道士的話音未落,又有十幾條身影出現在樹林之中。
“牛鼻子!你們真是卑鄙無恥至極。”
“各位祭起封印, 我先鉗製住這妖女。”
話音一落,一股浩然的陽氣衝天而起,在空中匯聚,好像一輪明日。
祥和的暖風徐徐吹來,周思感覺特別的舒服,方才鬼氣陰森的感覺蕩然無存。
雖然他看不到什麽異象,甚至到現在還沒看見說話的那位老者的相貌,但是他能感覺到那種祥和、強大和厚重!
突然他的覺自己的衣領像是被什麽人抓住了,身子再次離地,好想被什麽人抗在肩上。
這人的力氣奇大,扛起他就好像提著一件小包裹一樣。
來人快跑出了樹林,再次將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連續兩次暴摔,周思不免開始齒牙咧嘴了,勉強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年輕的醜漢。
那邊的趕屍匠這時也站了起來,用手扶著那隻受傷的手臂,來到了周思的旁邊,低聲喝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跑到這來?”
周思這個時候雖然被摔的渾身疼痛無比,但是被那股祥和的暖風一吹,身上能動了,說話也沒有問題。
“我是這裡住院的病人,夜裡睡不著,出來透口氣,誰知道遇上了你們。”
他倒是很老實,說了自己的身份。
怪漢瞪了他一眼,周思看的出來,他很氣憤。
“師傅!您剛才說什麽‘真仙奇香’?那是什麽意思呀?”這時那個年輕人提問道。
“道家修煉仙體,到了陸地真仙的境界時,身體會散發出一股異香,這股異香就是真仙奇香,你剛才沒感覺到和女屍對話的那位前輩強大的法力波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