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以前視為迷信的一切,現在卻實實在在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現在徹底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對於十六歲的他來說,這一切的確來的過於突然了。
……
掌門大長老好像看出了他猶豫的眼神和多變的神色,他笑了笑,並沒有追問下去,而開口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還接受不了很多事情,的確世俗之人看到我們修仙之人會有一種難以自持的感覺,這一點我了解,所以現在我也不急於要你的答案。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那就是我為什麽要收你為徒。”
聽到這句話周思立刻打起精神,他也很好奇這個原因,他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難道是自己有仙根不成?哈哈!他不免自嘲的想到。
“我要收你為徒,並不是因為我看上了你的資質,更不是你具有靈根,而是因為你體內封印著一個曠世妖魔!”
“啥!?我體內封印著一個妖魔!”周思聽到這,不免大聲叫道。
“不錯!你體內的確封印著一個妖魔,而且是我親手封印進去的。”
周思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哢嚓’一個驚雷閃過!
“開什麽國際玩笑!好端端為什麽要在我身體內封印什麽妖魔,你當我是‘鳴人’麽?”周思著實是著急了,急情之下,竟然連看過的動畫片裡的人物都搬了出來!
李道全一愣,他實在不明白‘鳴人’是誰?難道也是一位大修仙者,難道這孩子身後還有什麽背景不成?
商天河聽完直翻白眼,他可知道周思說話的出處,見李道全一臉狐疑之色,馬上替周思解釋道。
“道長不要誤會,小思說的不是現實中人,是他在世俗世界看的動畫片裡虛構的人物。”
“哦!原來如此!”聽到這裡,李道全才釋懷,同時心裡也覺的好笑。
“孩子,這件事情聽我慢慢和你解釋,你還記得這位鐵師侄驅趕的那具女屍麽?”
“恩!我記得。”
“那具女屍本來只是一名世俗的普通女子,只是奈何這女子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而且是在本命年橫死的,所以才會被那妖女看上,準備借屍還魂,這在我們修道人的眼裡叫‘奪陰舍’。
不想就在她選好上身的時辰,也正好趕上了鐵師侄起屍的時辰,而那天又正好趕上那女屍的頭七,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天大的巧合。
而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附身的妖女,並沒有徹底煉化女屍的本命元魂,所以才會有你看到的詐屍顯現。
當女屍被“三甲硫磺火”焚燒後,也就是這妖女剛剛徹底佔據那肉身之時。
不過,也虧得鐵師侄和女屍鬥法,不然我們還發現不了這妖女的位置,這妖族的“天妖匿魂*”還果真了得。
當我趕到之時,就發現這妖女已然發現了你,其實在場的還有這師徒二人,只是這二人都是修行中人,並且都是血氣正旺之年,她不易上身奪舍,所以就選擇了你。”
“哎!我還真倒霉!”
“哈哈哈!孩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呀!如果不是那妖女看上了你,我想窮你一生也沒有機會踏上仙途的。”
聽完這句話,周思也是狂翻白眼呀,心裡暗道:“老道士,你怎麽就知道我一定就想踏上什麽仙途呢?”
道士緩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而在我與那妖女鬥法的時候,妖女竟然使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計謀,騙的我的注意力在那女屍身上,
其實在她抓住你的時候,就從你的‘天靈穴’將她的一絲主魂藏進你的體內,待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孩子,你要原諒我,這妖女乃是一個上古妖魔,根據記載上古洪荒時期就已經修煉有成,這次如果還讓她逃跑了,我們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抓住她了。
於是,我只有將計就計,拚了毀去兩件我門中的鎮山之寶,又聯合了十幾位道友,毀去了我們大半的修行,才強行將其封印在你的體內。
為此那十幾位道友都受了很重了傷,更有幾位大修士,根基全毀,險險得抱住一條命就不錯了。
所以你應該知道這妖魔是多麽厲害了吧!”
周思瞪著兩隻大眼睛,傻傻的看著坐在蒲團上的老道士,他是大概聽明白了經過,不過這對事實沒有任何的用處,到頭來,說一千道一萬,老道士反覆渲染他們付出了多大多大的代價,結果還是自己成了‘鳴人’!
“嘿嘿!”周思突然傻笑了兩聲。
在坐的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周思笑什麽?
“道長,我看得出來,您是這門派的掌門大長老,我想您收徒弟應該不容易吧,這偌大的門派上上下下肯定有不少青年才俊想拜在您的門下吧?你這樣主動要收我為徒,是不是有點過意不去,在補償我呀!”
“哎!小思!不得無禮,道長可是上仙,你不能這麽說話。”商天河連忙勸阻周思。
“商大哥,沒事的。我知道這出家人都是慈悲為懷,可是不知道假如我突然死掉,我體內的這個妖女會怎麽樣?是和我一起下地獄呢?還是破封而出呢?”
李道全聽到周思有此一問,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孩子,很聰明呀,一下就想到了實質的問題上。其實你想知道的是我為什麽在封印了妖女后,沒有直接殺了你已決後患吧?
不錯,我現在告訴你,假如你死了,你體內的妖女不但可以破封而出,而且會直接佔據你的肉身,法力大進。到那時普天之下,還能困住她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聽到這句話,不但周思大驚,連鐵叔崖和商天河,也是一驚。
在坐的各位道士,臉色也都不這麽好看。
李道全說完這句話,臉色一變,突然嚴肅至極繼續說道:“我還要告訴你的是,你不但不能死,而且必須要修煉我道家玄功,因為這封印要靠法力維持,才能保證封印的效力。
我已經在這封印裡注入了我百年的道行,可是十年後,這些法力一旦消耗完,妖女就有機會破封而出,到時我還要用我自身的法力做為封印基礎的。
可是我一旦隕落,就只能靠你自己的法力來維持封印了。”
“啊?那我要是到了該死的時候怎麽辦?還有不能靠其他各位的法力來維持封印麽?”
“這封印我親自下,只有你我的本命修為才能維持封印,至於你壽終的時候麽。”
老道說到這裡,沉吟了一下。
“你只有在雷霆中隕落,才能使你體內的妖女和你一起滅亡!”
“雷霆中?”周思一頭露水的道。
“不錯!也就是說,你只有一種死法,也就是在渡劫之時失敗,被劫數消滅!”
“我……你……啊!”周思語無倫次了。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了。
場面的氣氛瞬間變的壓抑至極。
周思的大腦在急速的轉動,他在思考各種可能性。
片刻後,他終於再次開口問道:“那您就沒想過,你們各位在所謂渡什麽劫的時候,直接將我帶上麽?”
這又是一個沉重的問題!
老道聽完再次哈哈大笑。
“孩子,貧道毀去修為,今生注定與大道無緣了,哪還需要渡什麽劫了,至於其他各位師兄弟,他們都已經渡過一次了,下次他們渡劫最快也是百年以後的事情,這百年的時間,你就真的不想為自己在大道中求得一線生機麽?”
周思徹底無語了,假如他不修道得話,他肯定自己一定活不過百歲,而這些道士處心積慮的對付這個妖女,也不可能輕易放自己下山。
換句話說,他其實被囚禁在這個地方了,而他如果想恢復自由之身,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修行!
只有自己修煉有成,才有機會離開這裡,回到紅塵中去。
其實,周思也並不排斥修煉什麽仙家玄功,只是他要弄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他現在徹底明白了,自己只有留在這山上苦修了。
而又想到離開了自己的父母,離開身邊的朋友和同學,離開自己熟悉的生活,他的心中不免再次黯然神傷起來。
看到了他表情上的變換,李掌門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可能想家了,你放心,我有辦法讓你的父母知道你並沒有危險,而且放心讓你在這山上修行。
我還告訴你,只要你能修煉到‘駐骨’或者‘開神’的境界,我就許你下山和父母團聚,甚至可以讓你回到世間去修行。”
“真的!”周思興奮的站了起來。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煉到那一步上,啊!對了,什麽是‘駐骨’和‘開神’呀?”
“哈哈哈!這個你先不用知道,你先安心的在山上住下來,熟悉一下環境,將來會慢慢告訴你的。”
周思穿著一件青布道袍,腳穿雲鞋,儼然就是一個小道士的打扮。
只見他雙腳岔開,半蹲在地上,而站在他旁邊的竟然是鐵叔崖。
“注意蹲馬步的時候,膝蓋不要超過腳面,腰要鎖得住,肛門要閉緊,這叫閉水火,懂嗎?哎!不要抖,實在受不了就站起來,然後再蹲。”
周思這時候已經是滿臉大汗了,他小的時候可沒練過扎馬步,這冷不丁的要他練這門功夫,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他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後背上好像有蟲子來回爬一樣,又癢又極其難受。
“哼!你小子雖然是個雛,但是看來也沒少和你右手親密接觸吧!要不小小年紀腰腿怎麽這麽稀!”鐵叔崖冷哼一聲,不客氣的說道。
原來當日在大殿之上,周思最後勉強答應了留在山上修行的事情,而鐵叔崖和商天河也想留在乾陽門。
可是李道全並沒有同意,最後周思提出,如果李掌門不收下這兩位,他是寧死也不會修煉的。
畢竟商天河和他的關系的還是不錯的,在他不能動的時候,是商大哥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雖然這也是聽了李道全的命令,但是不管怎麽說,人家一把屎一把尿的服侍著,這份恩情還是不淺的。
周思是個知道感恩的人,他的骨子裡還是很講義氣的。
後來李道全好像想通了什麽,於是留下了鐵商二人。
二人見能留在山上修道了,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最後三個人被安排在一個院落裡。
而對於周思的情況,李掌門了解的是一清二楚,他看得出來這小子留下來,好像並不情願,而現在要他練體修道的話,就算他親自教授,也怕著小子會有反感的情緒。
於是,李道全靈機一動,要鐵叔崖先教授周思基本的強身之道,畢竟李道全知道,“天屍道”的練體之術也是道門正宗,其內家拳的修煉方法全部是源於當年武當山的功夫,其精妙的程度一點也不比他乾陽門的劍術差多少。
畢竟劍術修煉和拳術修煉走得也不是一個路子。
現在內家拳的拳術修煉,非常適合現階段的周思。
於是便有了周思在鐵叔崖的監督下扎馬步的情形。
“想修道,第一件事就要強身健體,你的身體雖然不算虛弱,但是很明顯你平時在生活中也不怎麽鍛煉,所以你現在要做就是‘固本’, 而扎馬步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你明白麽?”
鐵叔崖嚴厲的說道。
這位鐵師傅本來長的特別的難看,一嚴厲起來,那氣勢,那面孔,的確也嚇得周思不輕。
“是呀!小思,你要知道鐵師傅的拳術那可是很厲害的,你商大哥我在鐵師傅門下學了幾年,現在在社會已經上罕見對手了,你知道嗎?”
商天河笑盈盈的說著,那張醜臉上的微笑竟然看上去並不怎麽難看了。
周思突然站了起來,揉了一下已經酸麻的雙腿,臉上卻帶著一絲怪異的微笑。
“鐵師傅,我知道您的功夫很是厲害,可是我沒看過你的到底有多厲害呀?您能給我表演一下麽?”
“表演?”
“是呀!我看電視上練武術的人都表演呀,什麽金槍刺侯呀!胸口碎大石呀!飛簷走壁呀什麽的,什麽都行。”
“你為什麽要看這些呢?”鐵師傅一連嚴肅的問道。
“我就是想知道您到底有多厲害?”周思笑眯眯的說道。
其實,他現在畢竟還是少年心性,也看過功夫片和武俠電影,他也曾經做過要成為一名武林大俠的美夢,但是現在要他練習扎馬步,他實在覺得這個電影裡的大俠差得太多了,他很想知道現實中的武功到底能達到什麽程度?
“好!竟然你想看我的功夫,我就讓你看看,不過你說的那些都沒有用,我給你看看真正的武功是什麽樣子的。”
說著,鐵叔崖來到了一塊巨石面前,這塊大石頭是院子中的‘震心石’,起到定風水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