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瘋了。
本來是極度凶險的場面,卻被李澤南的幾句歌聲全破壞掉了。
李鋒氣的差點吐血,在大樹的刺根中,艱難的生存著。不過,恐怕也不能支撐太久了。
在大樹的攻擊下,他的處境越發的艱難,最後,終於忍不住呼救道:“救命!救救我!”
李澤南跳下來了樹,他自然不是去救李鋒,現在的情況,衝進去李澤南也不見得能衝出來。
他走向了彭燕等人。
見李澤南走過來,彭燕湊上前去,問道:“你怎麽知道那棵樹有問題?”
李澤南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他們現在,不是應該心急火燎的去研究怎麽救李鋒嗎,畢竟也是一個隊的,跑上來問自己這個問題作甚?
李澤南看了眼在樹根中瘋狂求生的李鋒。
彭燕有些無奈道:“不是我們不想救,而是救不了,現在整株大樹方圓三十米都被包圍了,我們根本就衝不進去。”
此時,大樹中眾多高手已經魂歸西天,被大樹的枝條捆束住,吸掉了所有的養分,成為了一具具乾屍。
李澤南為李鋒默哀半秒鍾。
李鋒這家夥都已經深陷死地,竟然也沒有一個隊友為他出頭。固然有隊友冷血和營救困難的原因,他人緣太差也是重要一點。
看看,這些人連關心你的都沒有,臉上的表情全是漠不關心和幸災樂禍的。
事實上,和李鋒那一派系的都已經留下來被樹弄死了。彭燕這些人如果不是聽了李澤南或者是和彭燕一起退出來,早也和李鋒那邊的人一樣,被活活坑死了。
這李鋒自大又愛裝逼,如果能救他們還是會救救,但現在救他可能會死,誰的命不是命,憑啥要救他?
就算拚死拚活救出來了,人家會感激你麽?
李澤南說道:“有這麽幾點,第一,這樹,我昨天就發現有些不對勁,這樹就不一樣,太粗了,而且透著一股詭異的陰氣。雖然在天地大變後,各類生物都有不同程度的變異,但對於這顆樹而言,未免太突兀了些。你看看它周圍的樹,雖然也很粗壯,但和這顆大樹相比,差的實在有點遠。”
李澤南分析的不錯,不過這不是李澤南最先發現的,而是萌寶,如果沒有萌寶的話,他不會這麽輕松的發現問題,很可能也會中招。昨天萌寶指的,應該就是這顆樹。
但萌寶這個能力,李澤南是不會說出去的。
“第二,”李澤南繼續說道:“我發現你們攻擊的時候,腳下的土地十分松軟,很多人稍稍用力,都能將地上踩出一個腳印。先前我以為是正常的,但事實並非如此,這地面雖然是土地,但也並不泥濘,如何能輕松的踩出一個寸許的腳印來?這就引發了我的第三個思考。”
李澤南頓了頓,道:“你們的戰鬥,是三波人,不是互相交戰,也不是各自為政,而是最強的一波打其他兩撥。你們這一隊,是三隊中最強的,其他的兩隊只能聯合起來對付你。換做其他任何一隊,都無法承受你們的攻擊,更不要說是和其他隊聯合起來。但這兩隊對付你們,就會顯得勢均力敵。”
“所以,這就是策略問題,在這種戰鬥下,不會有勝利者和失敗者,到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兩敗俱傷後,會對誰有好處?想一想那松陷的泥土,就有了大致的答案。”
聽到李澤南的一番分析,彭燕的神色已經轉為了崇拜。
這波分析,實在是細致入微,
而且頭頭是道,可比她這種文科生強太多了! “你是學理科的吧,比我這種文科生強太多了!”彭燕忍不住道。
文科生實力背鍋,在背後默默哭泣,如果給文科生一個發言的機會,Emm……
文科生A:我們沒有這樣的隊友。
文科生B:求求你不要學文科了,我們文科生不背這鍋!
李澤南瞥了她一眼,道:“我還沒說完,別插嘴。”
“我……”
彭燕頓時被鋼鐵直男再次深深的傷害了!
“直男,鋼鐵直男,注孤生,一輩子沒可愛的小孩兒,大豬蹄子……”彭燕心中默默散發著惡毒的怨念,黑暗的汁水幾乎要滿溢出來。
李澤南沒有感覺到彭燕心中足以將這個世界汙染毀滅當量的滅世怨念,彭燕乖乖閉嘴沒有說話,這讓他感覺到了快樂,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快樂。
舒坦!
他感覺自己終於可以把話說完了。
“最後。”
李澤南將目光轉向絡腮胡子那裡。
“還有你。”
這句話一出,頓時眾人紛紛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目光也是轉向了絡腮胡子。
絡腮胡子也是一臉意外,“我?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澤南的臉色有些遺憾,這絡腮胡子給他調料,他還對這家夥印象不錯來著。
他搖了搖頭,很快將心緒平定下來。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東西是你偷得吧?”
聽到李澤南的話,眾人的面色頓時紛紛一變。
有些人下意識就要為絡腮胡子發聲,因為這絡腮胡子為人豪爽,不計小利,給他們的印象十分不錯。
但,沒有人出聲,因為李澤南的實力,還有剛才的猜測,從哪一點來說,都是正確的。
李澤南這麽說,必定有他的理由。
絡腮胡子露出意外的神色,旋即笑道:“兄弟,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也就是一個誅妖人,和這些兄弟勉強碰到一起,這就是緣分,我怎麽可能偷他們的東西呢?再者,我偷了怎麽拿走啊?就我一個人,不現實。而且正如你剛才對李鋒所說,如果是我偷得,我怎麽可能還在這裡,早就該偷偷溜了。”
一旁終於有人替絡腮胡子發聲了。
“沒錯,劉大哥待我們很好,我們在路上結識,然後來到這裡,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對呀,這位兄弟,你是不是猜錯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
李澤南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絡腮胡子,淡淡道:“正是因為自然而然,才顯得不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