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收到,就這樣,為了維持電池的續航力,後面就只有一個鏡頭在線了,保持聯絡!”耳機裡剛剛聽到組長的通話,控制台前的液晶屏幕上,就只剩下一個視頻窗口還在顯示實時拍攝到的影像,其他的都黑屏了,不用說有四個鏡頭已然下線。小陳用一隻手操作控制台的按鈕,切換到衛星實時監控模式,把剩下的那個視頻窗口移到角落裡,其余的大部分還在顯示雪花點,看不到圖像。
幾秒鍾後,雪花點已經消失,屏幕上能夠清晰的看到條條山脈、河谷,和上面的雲彩,屏幕的一角不斷的刷新著幾組複雜的數據,已經快速把一隻山鼠肉解決掉的劉曉晴,關掉了和行動小組的通話聯絡,語氣和緩的道:“小陳,我先來輪值第一班,幾個小時後再來換崗,去外面找木依依說說話,還可以在她的木屋裡用火塘弄點烤肉啥的,我擔心她會控制不住自己,一個人跑到山裡去......”
“嗯,心理輔導員這樣的工作交給我,沒有問題!”小陳取下頭上戴的耳機說著話,把控制台上兩人放著的烤肉骨頭都收走,快步離開監控室。
劉曉晴操作控制台,把衛星實時拍攝的視頻影像分成好多個小視頻窗口,根據她的判斷力,不斷的在這些視頻窗口間切換,放大視頻窗口,顯示更具體的內容,這可是十分消耗腦力和體力的事情,考驗是她的綜合數據分析能力,幾分鍾後,在專用識別軟件的幫助下,劉曉晴首先就把組長一行五人,在衛星視頻影像數據裡找了出來!
衛星高清晰的數字拍攝鏡頭下,劉曉晴能夠看到行動小組一行五人,正在密林間的空地,順著一條山澗往擔當利卡山山脈深處突進,不過由於衛星處於太空,拍攝的角度是一個傾角,是一種成片的視覺模式,沒有行動小組上傳的視頻影像直觀。
有了找到行動小組的經驗,劉曉晴在其他的動態小視頻窗口裡,用軟件快速。
十分鍾後,一個視頻窗口裡,墨綠色的叢林背景下,一片顯示為灰白色的林間空曠區域,一個墨綠色的小點引起了她的注意,局部放大到極致後,已經能夠看到在一處亂石坡處,一個身穿墨綠色製服,背著同色背包的人正在石頭間跳躍前進,他的前進方式是盡量走直線,在他三兩下攀上一處岩壁的時候,劉曉晴看到了他臉的一個側面,軟件自動圈定臉的側面,很快海量數據比對就在視頻影像的一角不斷閃現刷新,兩秒鍾後已經確認這人就是陸凱!
劉曉晴大喜,握了握拳頭,重新接通行動小組的通話聯絡,確認接通後語氣和緩的道:“已經找到陸凱,馬上同步視頻影像,具體坐標點為......”
......
在茫茫的擔當利卡山山脈一處山嶺間,陸凱正在奮力的穿行在石坡和岩壁間,當他手腳並用攀上一塊岩壁的時候,突擊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關注著他,身形為之一頓,一雙眼眸向四周掃過,配合精神力的探查能力向附近。
這個時候的陸凱,臉上不見那雙給人無害感覺的眯眯眼,神情顯得很冷峻,精神力探查一番後只是發現附近幾十米內,有幾隻老鼠、一條烏梢蛇在活動,沒有人類靠近的跡象。
那麽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是從那裡來的勒?不管了,還是正事要緊,陸凱內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停止三百六十度的精神力探查,從衣兜裡摸出北鬥手持機,看了看時間和實時方位坐標,摸出一塊巧克力塞到嘴裡補充快速消耗的體力,繼續往預定目的地快速前進。
九十分鍾前,陸凱收到了安娜用北鬥手持機發給他的短文信息,後面是兩個坐標數據。因為短文信息字數的限制,安娜極力精簡字數,讓很少的字數表示很多的內容,陸凱讀起來就像是文言文。
展開理解信息的大意是:開機後收到了趙凌萱的離線短文信息,她已經知道陸凱就在貢山縣,欣喜之余簡單的講述了目前的局勢,事情已經到了極度危險的時候!
原來昨天下午在孔敢?頂大叔的帶領,一行九人耍了一個回馬槍的計謀,引出了越境武裝分子。因為魏處長的異能力能還原幾小時內人類活動的影像蹤跡,這才發現主謀者是黑五月殺手組織成員小頭目,就是她和陸凱第一次配合的行動中跑掉的一男一女,手下是幾個手臂上有黑色三角烙印的殺手。
還有一支十幾人的傭兵隊伍,武器為德系g36突擊步槍配備榴彈發射器,無狙擊步槍,應該是強調近戰能力。
晚間考察組宿營在隱蔽的溶洞,今天早上往回撤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武裝分子已經連夜超過考察組的回撤路線,猝不及防下,考察組成員都吸入了麻醉煙霧,全身無力被擒住,沒有動用熱武器。
安娜發現自己對這種煙霧免疫,乾掉兩名來抓她的傭兵後,知道一人根本無法抗衡二十多人,隻好迅速撤走,黑五月的殺手和傭兵,除留守少部分人看守被俘人員外,都跟著她的身後,想要捉住她,好不容易才找把他們甩開,已是下午。
安娜這才有空把北鬥手持機開機,看到趙凌萱的離線短信後,立馬給陸凱發送了短文信息和兩個坐標數據。
一個是考察組回撤路線設定好的坐標,結果九個人就只是安娜一人跑脫,是出事時候的具體坐標,另外一個則是她想要去的坐標,希望陸凱能盡快和她在這個坐標點位置匯合。
陸凱從近似文言文的短文信息裡,看到了如此多的信息,如何不急,差點就全軍覆沒了,好在安娜可能是因為體質特殊,僥幸逃脫不然即使他來了,也趕不上趟了,這些人早就回撤回緬甸了。
陸凱也有些慶幸,看來黑五月組織好像是想要活捉安娜,不然加裝了榴彈發射器的突擊步槍,集火攻擊下安娜早就灰飛煙滅了,那裡還會有這樣的躲貓貓事情發生。
陸凱心裡面雖然很焦急,但是也知道就這樣魯莽的闖進山裡去是不行的,最起碼他身上的衣服得更換一下,木依依也得想過法子不讓她跟著去。
而且他一人進山勢單力薄,早就想過要把跟在屁屁後面的國安行動小組拉下水,就略施小計故意打個電話,讓國安行動小組著急,他可是重點監控人物,如果就這樣一個人進山後遜命在武裝分子手裡,劉曉晴幾人的任務勢必會失敗,當然會跟在他後面進山。
國安是維護國家安全的權利機構,對於武裝越境分子也是不會心慈手軟的,陸凱的陽謀雖然有點無奈也只能忍了,至於事後怎麽埋怨得等到他活到那一刻才行。
後來嬸嬸在一旁說要木依依先回家去看看,陸凱眼前一亮,對啊,一語驚醒夢中人,考察組一定還有備用的裝備啥的,說不定就有自己需要的。
陸凱跟著木依依回到木屋後,找到留存的裝備,在木依依後腦杓敲了一下,讓她陷入昏迷不會跟著去山裡,陸凱快速的更換了衣服,帶著匕首背著背包就往山裡趕,安娜設定的匯合坐標點,與研究所眾人被擒的坐標點基本平行,陸凱決定先匯合安娜再說。
是以出村不久,只要是估計能夠順利通過的地形,陸凱都是毫不猶豫的通過,盡量采取直線前進的方式,幾個小時已經突進了好幾公裡,深入了大山深處,因為精神力的探查能力不斷的注視著周圍的環境,設定新的前進路線,還有避過路途中遇上的各種野獸,精神力和體力消耗都很大。
夜幕開始籠罩大山,各種夜行動物開始從各種的隱蔽地點出來溜達,陸凱蹲坐在一塊凸岩下的乾爽地面上,這裡比較僻靜,外面有大石頭當著,陸凱打算在這裡吃點東西後,休息一陣補充體力在連夜出發。
“臥槽!我說怎麽感覺腿有些麻木,原來是因為你們哈,對不住了,一邊玩兒去!”陸凱按亮了強光手電,放在地上,脫掉已經濕透的九九式作訓鞋,看見鞋子裡有淡淡的血跡,立馬脫掉腳上的棉襪,一雙腳上有十幾條吸血到肥滾滾的水螞蝗,腳背上鮮血淋漓的,已經知道這是在淌水而過的時候被它們鑽了空子,不由得低聲罵。
陸凱手指放出高溫電弧,靠近這些螞蝗,螞蝗都受不住電弧的高溫炙烤,紛紛把吸盤從陸凱的腳背上的肉裡抽出來,翻滾著往地下掉,可惜還沒有掉地,已經被高溫電弧烤成了焦炭,落地時候已經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陸凱雖然說一邊兒玩去,當然只是調侃自己,對於這些吸飽血還不自動離開的螞蝗,陸凱當然是全部滅掉。
陸凱拿出兩盒自熱食品,按照說明操作,在等待的的十多分鍾內,陸凱先用高溫電弧靠近還在流血不止的傷口,用高溫強行烤乾傷口處血跡裡的水分,讓它變得凝固起來,雖然止血效果很好,但是如此做疼的陸凱臉都抽搐了。
搞定傷口後,陸凱繼續用高溫電弧,把濕透的褲腿、帶血的棉襪、九九作訓鞋都烘乾,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混合著汗味、血腥味、棉線被燃燒後的奇怪氣味,陸凱不去管它,把棉襪和鞋子都穿好,很快把兩盒自熱食品都灌到胃裡,盒子被他用高溫電弧燒結成一團,順手塞到旁邊的石縫裡。
此一時彼一時,陸凱是不會把兩個空盒子放進背包裡到處跑的,他沒有這樣的好心情。
陸凱關掉了手電的照明,把它放進背包裡,背靠著凸岩下的岩壁,進入冥想狀態,他得把消耗掉的精神力恢復,晚上不用照明工具在山嶺裡夜行,可全靠精神力支撐了!
一個小時後,陸凱已經離開了凸岩下的石壁,借著天穹上並不明亮的月光,施展出精神力的探查能力,速度很快的往預定匯合地點而去。
在距陸凱很多公裡外的一個山洞裡,一道亮光在一處角落裡閃現,安娜嘴角含著樹枝,撕開左大腿的褲縫,露出白皙光潔的大腿,大腿中部有兩處彈孔,血跡本來已經止住,但是現在發暗的血不斷的從肌肉裡面往外湧,安娜悶哼一聲,兩顆已經有些變形的彈頭從彈孔裡冒出來,這是她用了控制金屬的異能力才把彈頭逼出來,安娜趕緊把已經準備好的撕開的毛巾纏在大腿上。
做完這些後,安娜癱軟的靠坐在岩壁上,喘著粗氣,心裡面有些暗恨自己,怎麽這麽不小心,液化金屬的異能力還得要提高啊!
她想到這裡,不禁暗歎,陸凱怎麽還不到,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安娜關掉了放在石頭上的手電,摸索著把它放進了旁邊的背包裡,然後把背包移了位置,一屁屁坐在背包上面,吐掉嘴裡的一節樹枝,閉上眼眸養神。
山洞裡有些潮氣,剛才只顧著處理深深嵌入左腿裡面的子彈,事情過後才覺得,坐在有些潮濕的地面上感覺很不爽,特別是她已經部分失血急需靜養恢復體力的時候。
她的精神力不像陸凱一樣,可以憑借冥想一段時間就能回復到巔峰狀態,只能是緩慢的自行恢復,現在她還處於被人圍捕的境地,從早上出事後一直處於不斷防備移動中,精神力消耗很大,越用越少,在暫時安全的山洞裡,沒有必要一直消耗精神力保持夜視能力,對已經受傷的安娜來說,這樣太奢侈了。
失去照明光線的山洞黑漆漆的,安娜抱緊雙臂覺得有些無助感,很自然的就想到陸凱這個二愣子,要是他立馬出現在她的身邊就好了。
一想到這,安娜就覺得身體格外的放松,先前有些頹廢的心情為之一振,覺得自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陸凱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的,關鍵時刻那可是殺人毫不手軟的,只要有他在,兩人配合興許還能扭轉局面,黑五月和傭兵也不是不能抗衡的。
想到傭兵,本來已經疼的麻木的左腿傷口處,疼感明顯起來,安娜知道這是大腦關注在傷口處,傷口附近的神經變得敏感的結果,只有不斷的轉變注意力的方向,期望這樣可以緩解傷口的疼痛感。
由於傷口的疼痛,安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離開村寨之前,考察組因為進山到底攜不攜帶醫藥箱,產生了爭執。
安娜、陳叔、魏處長三人覺得,如果進山後真的和境外武裝分子遭遇上,是沒有多余的時間來處理傷口的,人類的爭鬥是最殘酷的,帶上了也起不到作用,三人都是在各自的領域出類拔萃的人,做事情往往會從最嚴重的方面來考慮。
楊伊帆、彭長江、楊瑞、呂曉斌想法則不同,一個醫藥箱帶上雖然有些累贅,受傷總得治療吧?想不通怎麽配備了醫藥箱不帶進山。
退休講師木大叔則力挺安娜三人的想法,後來當然是由魏處長這個領導拍板做了決定,全體都帶上一條毛巾備用,醫藥箱就不用帶了。後來發生的事也證實了這點,一行九人有八個人都被活捉,即使帶上醫藥箱也沒用!
安娜稍後想到,即使陸凱來也不會帶醫藥箱來,因為醫藥箱根本不在兩輛越野車裡,而是在木大叔女兒的木屋裡!在剛到村寨的第一天晚上,就下起了雨,木屋裡空氣濕度很大,感覺很不舒服,小楊妹紙拿屋簷下靠牆壘砌的木柴,給木屋裡的火塘添置柴火,手指被柴火上的什麽東西給咬了一口,因為下雨月光都被雲彩擋住,光線有些暗根本就沒有看清是什麽,當即就感到手指一麻,小楊嚇了一跳趕緊往屋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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