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伯濤、谷十六和方卿遊回到承忝府,陳伯便迅速走上前來詢問:“怎麽樣?苦成找到了嗎?”
望伯濤點頭一笑,道:“在風水師唐家。”
“啊,苦成怎麽會和唐家扯上關系?”陳伯不解道。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陳伯您不用操心。”望伯濤衝陳伯說道,隨即到正堂坐了下來。
谷十六和方卿遊也各自在正堂左右的椅子前坐了下來,不一會,陳伯便給他們端來剛沏好的茶。
三人喝著茶,似乎又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境地,在前一夜,他們三人也是在這個地方,為了江苦成的事吵的不可開交,現在搞清楚了江苦成昨夜的去向和原因,他們三人便閉口不再提昨晚爭吵的事。
望伯濤看著分別坐在左右兩邊椅子上的谷十六和方卿遊,隨即抿了一口茶,說道:“這些天還真是忙前忙後啊,好不容易把你們兩個都找來了,結果又出這麽個事。”
谷十六和方卿遊先後朝望伯濤看了一眼,但未說話。
接著望伯濤又說道:“既然手頭的事一下子停不下來,那你們就幫我一起把案子查了吧。”
說完,望伯濤便起身朝方卿遊走去,說道:“卿遊,你把山場發現的磨的事再給我們講一遍。”
方卿遊聽罷扭過頭來朝谷十六看去,問道:“你來麽?”
谷十六也扭過頭來回道:“伯濤的案子我比你早幾天就幫忙在查了。”
“那好,走吧。”方卿遊說罷一聲站起。
隨後三人去了議事堂。
望伯濤先在桌上攤開在割舌案和縱火案現場發現的符咒,呈給谷十六和方卿遊看著。
方卿遊先朝符咒看了一眼,又朝谷十六望去,問道:“伯濤說你找人查到了符咒的來源,要不你先說。”
谷十六點點頭,將從沈青元那裡抄錄來的關於符咒的來源的那幾頁拿出來攤在桌上,說道:“這一類符咒是正一道龍虎宗淨明一派的禁門道術,是被淨明派視為禁術封存起來,也是沾鬼道術,屬於一種修道成仙的歪術,這些符咒應該是殺人替罪用的,所以出現在那幾樁殺人案裡則有可能。”
谷十六邊說邊將那幾張抄錄的關於記載淨明派禁術的符頁攤開,望伯濤和方卿遊便將人命案現場發現的符咒與紙上的符咒對比看了起來。
“淨明一派祖師爺是許天師許遜,自許遜許天師修道成仙飛升後,淨明一派便有著修仙飛升的術法秘門。”
方卿遊聽罷隨即補充道:“淨明道是由靈寶派分衍而成,宋元間在洪城西山興起的一個道教派別,全稱是淨明忠孝道,尊奉許遜為祖師,淨明派稱其法籙出自許遜之傳,但是淨明道在明朝洪武年間劉淵然之後便傳度不明,至今也中斷了幾百年了。”
谷十六也點點頭,朝方卿遊問道:“淨明道失傳了?”
“沒錯,淨明道為許天師許遜創教,第二代傳人劉玉弘道,但到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慢慢的就傳度不明,現在的淨明一派雖已步入正一道中,但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傳道了。”方卿遊接著說道,“每一道派都或多或少有些禁門道術,但一般都會有正宗子弟嚴加看管把守,不讓其流落外界,如果這門修鬼仙替身符咒本是淨明道中的門術,那就說明用這門禁術的人,極有可能是淨明道子弟,或者與淨明道一派有聯系。”
“現在我們搞清楚了這是淨明一派的禁術,那麽這門禁術究竟是作何使用,施法術者要用它來做什麽?”望伯濤不是修道之人,自然不懂谷十六和方卿遊談論的道宗道派,不過得益於谷十六和方卿遊的存在,望伯濤研究這些神秘符咒也省去了不少時間。
“這些符咒各不相同,上面符首畫令應該便是淨明一派獨有的作符畫法,符令咒字應該是代表不同的指向,這些符咒像是一套,這應該只是其中兩門,如果我們能找到剩余的符咒,應該就能知道它的具體作用了。”方卿遊緩緩說道。
望伯濤朝方卿遊看了一眼,搖搖頭道:“這兩張符咒是從最近的兩起案子現場找到的,在此之前我們從未注意到這些,以往就算有類似案件,那個時候也沒有人會想到這些,更沒有取證留下類似符咒的物證了。”
“這樣啊……”方卿遊意識過來,一手搭起,一手托著下巴,望著桌上的符咒思索著。
“這兩起案子現場裡都有著相類似的符咒,我覺得是一人所為,與我們先前猜測的應該無錯,那人很有可能就是京城或附近的人。”谷十六腦海中想到另一個突破點,向望伯濤說道:“我提議你把你承忝府管轄下的幾個縣鎮歷年來的懸案怪案都收集上來,興許我們可以從中找到一些關聯。”
“我前些日子去臨陽鎮和南陽鎮辦案時拿回來過一些往年古怪懸案的卷宗,時間大致在十到十五年前左右,像這類古怪的案子一般很少,所以收集起來不算費勁。”望伯濤說完,便讓府下人去檔案館將上次從臨陽鎮和南陽鎮拿回來的案宗取來。
“你們先翻翻看,我這就派人去下面衙門府取案宗。”望伯濤將厚厚一卷案宗騰上桌來,衝谷十六和方卿遊說道。
“先別急,我們先把這些案宗翻完!”方卿遊伸手製止了望伯濤,隨即又俯下身子去翻看卷宗。
“有什麽特定的線索嗎?以便排除整理案卷。”望伯濤又問道。
“案子是殺人案的,死者死法古怪的,就這些!”方卿遊邊翻看案卷邊說著。
隨後三人便圍著方桌坐了下來,桌上攤著一大堆案件,三人各自翻看著找尋著相似的案件。
這其中的案卷包括承忝府管轄下最大的兩個縣鎮臨陽鎮與南陽鎮,案卷裡的未破懸案時間長的長達十多年前,而此前關於一些懸案的記載則顯得尤為模糊。
這時,谷十六翻著卷宗的手忽然停下來,目光注視著案卷上,緩緩道:“伯濤,我覺得不用再去鎮下翻歷史案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