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賢與望伯濤寒暄完,隨即又望向谷十六,端詳片刻,有些詫異的詢問道:“谷兄……是學道之人嗎?”
谷十六也有些詫異看著唐文賢,道:“唐老爺何以見得?”
“我一家傳承風水堪輿之術,時常會和學道之人打交道,剛才我觀谷兄體透逶迤道氣,含隱而收放自如,絕非修行短載之人能有,想必谷兄也是道行高深之人,不知谷兄是修哪一門道?”
“漢中山,茅道!”谷十六拱手說道。
“唐老爺,你看看我算不算修道之人?”方卿遊見聊得起勁,也插話問了一句。
唐文賢笑著朝方卿遊說道:“恕唐某眼拙,方兄的身份我倒是猜摸不透,隻知方兄也是學道之人,還勞煩方兄告知!”
“我……”方卿遊正準備開口自報家門,轉手被望伯濤捂住口鼻推到一旁,望伯濤拱手笑道:“唐老爺不愧為唐門風水師第一人,觀人覓事毫發不偏,今日能幸會相識也算是緣分使然。”
“不過唐老爺您知我們來貴府的目的,還請先讓我們看看江苦成。”望伯濤直奔主題。
“爹你看,又把正事給聊忘了,你這聊天的壞毛病真得改改。”唐沁在一旁提醒起唐文賢。
唐文賢聽之尷尬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差點忘了正事,三位同兄這邊請。”
唐文賢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和他們聊天寒暄,倒一直把他們三位留在門前,失了待客之禮,於是連忙賠笑邀三人入了客堂,斟茶請坐。
“三位前輩裡邊請,我爹就這臭毛病,遇上聊得來的人就能一直聊,一來就容易忘記正事!”唐沁邊邀著谷十六三人邊賠禮解釋道。
“唐老爺談笑風趣,無傷大雅。”望伯濤說道。
這時方卿遊朝望伯濤走上來,有些幽怨的看向望伯濤,說道:“你剛才為什麽捂我,我都沒自我介紹……”
“你不是來看你侄兒的嗎?”望伯濤微微一笑。
“那你們……你們都自報名號了,搞不齊別人以為我身份和你們對不上。”
“是我們和你身份對不上,你那紫陵山五城閣閣主的名聲太響了,還是低調點吧。”望伯濤接著打趣道。
“噗……”說完,谷十六和望伯濤抑製不住的笑了起來。
“卿遊你確實得低調點。”谷十六又補充著說道。
“好哇你們!”方卿遊隻感覺被谷十六和望伯濤兩人給整了一番,隨即壓低聲音道,“我跟你們沒完。”
“谷兄,望兄,方兄,你們跟我來!”這時唐文賢衝他們三人喊來。
谷十六三人跟著唐文賢去了後堂,隨即來到江苦成休息的房間。
“說起這件事,我得先跟三位同兄道個歉,這也是我請三位同兄來府上的原因。”唐文賢誠懇道。
谷十六站在房間前,聽到唐文賢說出這番話,心中不覺有些不安:“唐老爺有話直說,無妨。”
“哎……”唐文賢輕歎一口氣,隨即打開房門。
谷十六三人進屋一看,只見江苦成雙目緊閉,躺在床上,江苦成臉色蒼白,床榻處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谷十六見狀迅速跑上前,伸手摸上江苦成的額頭,隨即翻看眼皮,把脈問絡,隻發現江苦成氣息雖弱,但體內中氣平穩,虛弱不少。
僅一夜未見,江苦成便成了這番模樣,谷十六自然想不通,隨即起身衝向唐文賢看去。
“唐老爺,這是怎麽回事?”望伯濤和方卿遊也同感驚詫的像唐文賢詢問。
谷十六三人看著江苦成如此慘狀,雖心有怒氣與焦灼,但作為老道之人,自然是沉得住氣,便向唐文賢詢問事情原委。
“出去說吧。”唐文賢朝床上躺著的江苦成看了一眼,隨即說道。
三人跟著唐文賢出了門,輕聲將門關上,來到堂屋請三人坐下,唐文賢又將唐沁和唐銘唐臨三人喊來,將昨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谷十六三人。
谷十六三人聽的不覺有些瞠目結舌,隨後一齊朝唐沁看去,唐沁站在那裡宛如接受審判一樣,低著頭看著父親和那三人,一句話也不敢說。
“說起來都是我這女子魯莽了,把小兄弟給拉下了水,也幸虧是小兄弟現身相救,不然我這女子就回不來了。”唐文賢有些歉意的說道。
聽完事情原委,谷十六三人便放下心來,好在唐沁和江苦成三人都回來了。
“小兄弟現在已經無恙了,不過還需要休養幾天,這期間就讓他在我府上靜養,我會好生醫治,還請三位同兄放心。”唐文賢接著擔保說道。
唐文賢一家負責認真的態度著實對應了大家風范,也讓谷十六三人寬了心。
“我這徒兒也是不聽話,背著我們偷跑出去了,還幸得唐老爺一家搭救。”谷十六鄭重起身,拱手答謝道。
“多謝唐老爺。”望伯濤和方卿遊也一同起身答謝,唐文賢見狀連忙回禮。
如此一來,這一樁事便化解開了,只是唐沁與江苦成這兩人陰差陽錯走到了一起,才發生了後續這些事。
“我還一直納悶苦成這小子當著我的面能跑去哪?原來是自個玩去了。”望伯濤笑道。
“苦成這小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英雄救美了。”方卿遊也跟著打趣,衝谷十六問道,“你教的吧!”
“我隻教他學道抓鬼,可沒教他英雄救美!”谷十六說道。
唐沁在一旁聽著這三個大人打趣,臉竟不由得紅了起來,隻感覺有如火燒,隨即慢慢朝唐文賢走去。
唐文賢朝唐沁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隨即拉住唐沁的手,說道:“去請三位長輩入宴。”
唐沁紅著臉朝谷十六三人走來,恭敬道:“三位前輩,家父設了家宴,還請一同就座。”
“同兄,請!”唐文賢也不多說,伸手盛邀谷十六三人,三人自是欣然接受。
待唐文賢和谷十六三人走後,唐沁不由得朝江苦成所在的屋子裡看了一眼,而臉上的灼熱卻未減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