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唐宗府
時夜深時,江苦成所在的房間裡,在江苦成的符袋中,祭鬼圖莫名鼓動,閃出一抹白光,祭鬼圖緩緩從符袋中卷出,圖中地界第四山嶽龍山所畫之靈,燭君身形扭曲一動,頃刻從畫圖中消失。
南陽鎮
谷十六三人跟隨燭君之靈的指路,一連出了南陽鎮,來到了荒郊野外,不多時又走到了一座山下,山林漆黑林密,燭君腳步遏止。
谷十六見狀一愣,隨即衝望伯濤和方卿遊兩人解釋道:“徐太平的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他進山了?”望伯濤指著眼前這座龐大漆黑的山林,說道。
“也許是!”谷十六說完,便衝向燭君法指一揮,燭君的身形便隨風消散在黑夜中,赤焰化作零星半點慢慢虛無。
“哎你怎麽,讓他走了啊,讓他帶我們找人啊!”方卿遊見狀連忙製止谷十六,但燭君已先一步歸位。
“鬼使至多只能協助我一炷香時間,這是師祖和那些鬼使留下的契時。”谷十六便解釋道,“鬼使帶我們來到了這裡,說明徐太平一定在山裡躲著,所以後續的,得靠我們自己了。”
“現在天黑夜迷,想進山尋人也不切實際。”
方卿遊聽之有理,隨即衝望伯濤說道:“等天明後,你叫上南陽鎮的縣官,多帶些人來搜山,只要他沒走,就沒有他的藏身地。”
“我們今日已經打草驚蛇了,他還會在附近等著我們抓他嗎?”望伯濤疑問道。
“他不會走遠的。”谷十六在一旁說道,“他最早找替身地獄的時間是十幾年前,往後每重地獄找替身都相隔幾年,三五年間隔不等,而最近發生的兩樁割舌案和縱火案對應的兩重地獄,而且時間間隔不到一個月,說明什麽?”
谷十六說完,方卿遊欣然一笑,頓時相通,正準備開口時,又朝向望伯濤看去,望伯濤也很快明白了過來,便說道:“他時間不多了。”
“沒錯!”谷十六朝望伯濤看了一眼,欣然點頭,接著說道:“這最後三重替身地獄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極有可能是他的時間局限,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每隔幾年作案一次。”
“原因呢?”望伯濤問。
“要麽是他這門子修鬼仙咒本的時限要到了,要麽是他等不及了要迫切成仙!”方卿遊在一旁接聲說道。
“算起上一次的縱火案,時間估計接近了,可能就在這幾天,而且修仙大事要緊,想必他沒時間和我們耗。”
三人分析完,望伯濤心中便有了定數,隨即道:“他沒時間和我們耗,但我們有時間和他耗,我就不信製服不了這個人。”
方卿遊聽狀,故作姿態的衝望伯濤拱手恭敬道:“仰仗望師爺威望。”
說完,方卿遊又用胳膊衝谷十六戳了戳,谷十六朝方卿遊看了一眼,隨即擺過頭來,也拱手恭敬道:“仰仗望師爺威望。”
“又拿我開玩笑?”望伯濤一聽便像是來了火氣,帶著責問口氣衝兩人說道。
“那倒沒有,我們三人中就你當了京城官,巴結你還來不及呢。”方卿遊打趣道。
“行行行行了,回去吧。”望伯濤也頗為無奈,連忙伸手將方卿遊的嘴打發過去。
三人回到南陽鎮,便是直接住在了徐太平的道館裡。
待天明後,望伯濤便徑直去了南陽鎮衙門,那南陽鎮的劉知縣剛剛穿戴好衣冠出來,便看見承忝府的望伯濤出現在衙門裡。
劉知縣先是一愣,隨即連忙上前去接待,此先他也未接到承忝府的告令說望伯濤會來南陽鎮,對於望伯濤的突然到訪,劉知縣則以為是要來考核。
望伯濤也不多話,見到劉知縣便開門見山,令他召集衙門所有人手,跟隨一同進山搜人。
劉知縣也還未明白事情原委,更不知為何要進山搜人,搜何人,但既然望伯濤都親自來了,事情想必不會小,那劉知縣也便迅速召集上衙門的人,一共二十二人,跟著望伯濤一齊去了野外。
望伯濤帶著衙門眾衙役來到前一晚追蹤到的山前,那劉知縣見狀,便上前說道:“望師爺,這座山名叫常仙山。”
“常仙山?山裡可有人居住?”望伯濤便問道。
“山中應該有幾戶人家居住,不知師爺是要尋什麽人?”劉知縣問道。
“找一個道士!”望伯濤說道。
劉知縣點點頭, 也不再多問,反倒是想起了前些天從承忝府發下來的告令,正是讓他們去查治下的道觀道士,想必這進山尋人之事也與之有關。
接著,劉知縣便找了個識山路的衙役,讓他們帶路,引著望伯濤一行人上山。
上山之後,一群人遍布山面開始搜尋著,各隔不遠。
沒多久,便找到一戶山野人家,這家人以伐木打獵為生,在山野中居住多年。找到人家後望伯濤便詢問那人,近日有無見過一道士打扮的人在山林出沒。
那人思索片刻,回答還真有,前兩日便在山林裡見到過一個穿長衫道袍的人。
望伯濤一聽,時間也恰好對得上,便又問是在山林哪個方位見到的,那人指了一個方向,接著一行人便朝那邊包圍式的搜索了過去。
搜了不久,便在臨近山頭的一個崖坡下,發現了一個山洞,望伯濤幾人走向山洞,便在山洞裡發現了有人活動過的痕跡,地上的火堆殘燼,還有一些未燃盡的符紙,山洞的石壁上有些地方畫著奇狀的符文,與修鬼仙咒本如出一轍。
“應該就是他藏身的地方了。”谷十六說道。
“地上的火堆上面一層是新灰,徐太平昨晚應該就在這裡過夜!”方卿遊接著說道。
“他人去哪裡了呢?”望伯濤望著四周,思索起來。
既然找到了徐太平在山上的藏身之處,那便可以行守株待兔之法,接著,望伯濤一行人又圍著山頭搜尋,一連搜到天黑,但山上有些地方山勢陡峭曲折,不易搜尋,天黑後,眾人便在山上扎營,以此截斷徐太平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