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說的白起之墓,在陝西舊秦之地有一個武安君墓,那他說的墓在哪裡呢?”谷十六又問道。
“說書人說……在民間……”江苦成插了一句。
“民間是指哪?湖南湖北安徽還是江西。”谷十六又倒了一杯茶,道:“還有那墓中神龍骨,人換了可百年不死,活生生的人怎麽換骨頭,都是編出來騙人的。”
“也是,這些傳說太過離譜,況且也沒人親眼見過,當個故事讓人聽個新鮮倒不錯。”望伯濤也點點頭道。
三人又在茶館裡坐了一會,只聽見一道渾厚悠遠的鍾聲從遠方傳來,鍾聲愈離愈近,仿佛響徹京城。
“哪裡來的鍾聲?”江苦成扭過頭朝街上看去。
“清國寺。”望伯濤說道,“應該是皇上敲的鍾。”
“清國寺,那是什麽地方?”
“是皇室專用的佛寺,寺頂有一口天威鍾,鍾聲能傳遍京城五街。”望伯濤解釋道。
谷十六聽著鍾聲算了算,緩緩說道:“戌時二刻,難不成這鍾正是在這個時辰敲的?”
望伯濤點點頭:“沒錯,京兆廟會的第一晚戌時二刻,就會由當今皇上親自敲響清國寺的天威鍾,寓意天下太平人民歡樂。”
“都已經戌時了啊,我看這廟會上的人怎麽一點不少呢?”江苦成望著街上說道。
“廟會才過了一半,怎麽?你玩膩了?”望伯濤問江苦成道。
“那倒沒有。”江苦成此時已經歇夠了,便想上街繼續逛著。
這時只聽見谷十六衝望伯濤問道:“他不是說他今天會來嗎,怎麽還未到?”
谷十六說的正是指方卿遊,方卿遊先前幾日便在來信中說今日回到,可眼下已是戌時二刻。
“他可能在往京城趕吧,應該是出了什麽情況耽擱了計劃。”望伯濤思索著說道。
谷十六扭回頭來,沒再問起。
“師傅,望伯伯,我們繼續去逛吧。”這時江苦成開口說道。
兩人點點頭,付了茶錢後便起身準備離開茶館,剛一出茶館,只看見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徑直朝向他們三人走來,那人問道:“請問你們誰是谷十六?”
谷十六聽得一愣,上前一步,道:“你是?”
那人說道:“我是枕棺堂的老板派我來找你的,他讓你現在去枕棺堂一趟。”
“好,麻煩你了。”谷十六心領神會,便知道是什麽事了。
待找谷十六那人走後,望伯濤問道:“枕棺堂是什麽?誰找你?”
“一個朋友,應該是關於符咒的事,你要不要跟著我過去看看。”谷十六說道。
“師傅我不去,這大晚上的……”江苦成率先說出自己的想法。
望伯濤見江苦成一個勁的衝自己擺頭,便說道:“那你去吧,我帶著苦成逛廟會。”
谷十六自然是看到了江苦成剛才的舉動,便衝江苦成說道:“幾副棺材你有什麽好怕的,沒來京城之前也沒見你膽子這麽小啊。”
“那哪是幾副啊,一屋子都是棺材,門口還有兩具,反正我不敢進去。”江苦成連忙搖頭道,那一次跟著谷十六進了枕棺堂可把他嚇得夠嗆。
谷十六也無奈的搖搖頭,對望伯濤說道:“那你帶著苦成再轉轉,我等下就直接回承忝府了。”
“好,我們再逛會也就回去了。”望伯濤點點頭。
隨後谷十六離開,前往枕棺堂,望伯濤和江苦成繼續逛廟會。
谷十六來到枕棺堂,此時已是深夜,枕棺堂內也僅有左右兩邊點著幾盞油燈,谷十六推門而入,看著屋內擺放著的棺材,其中擺出的一條小路,更為枕棺堂增添了幾分驚悚的氛圍。
當谷十六踏進屋後走了兩步,屋子裡瞬間燈火齊亮,房頂各處的油燈火燭一齊亮了起來,頓時燈火通明,而此時沈青元慢悠悠的從屏堂後走了出來,手中端著茶盞,坐了下來。
谷十六見狀便走了過來,說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有本事了,在廟會上都能找到我?”
沈青元一笑,道:“這哪是什麽本事。”
“符咒那事查的怎麽樣了?”谷十六直奔主題問道。
“嗯。”沈青元點了點頭,“那幾個家夥真的是難辦,我好說歹說還請他們吃了一頓飯才肯查,可把我氣的,當時就想報你名字了,那群鱉孫。”
“你報我名字也沒用,查出什麽了?”谷十六擺擺手追問道。
沈青元從懷中取出幾張紙來, 說道:“這是他們給的答覆。”
谷十六將那幾張紙接過手來攤開一看,只見上面印著許多的文字,由上自下從右往左,字不算多,一旁還畫著符咒圖案。
谷十六一邊看沈青元一邊解釋道:“他們說,這類符咒是正一道龍虎宗淨明一派的禁門道術。”
“淨明一派?許天師那一派?”谷十六有些暗自咂舌道。
“這個我不清楚你是學道的你應該懂。”
“許天師許遜,當年修道飛天帶著全家四十多口人拔宅飛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句話就是出自許天師之典故。”谷十六講解道。
“還有這等事……”沈青元聽得驚奇,接著說符咒,道:“他們告訴我的是,這些符咒就是淨明派門下的禁門道術,向來是被淨明一派封存,這門道術也是沾鬼道術,是一種修道成仙的歪法子。”
谷十六聽得一驚:“接著說。”
“其他他們沒多說,隻說了這是禁門道術,而且不是好東西,那符咒就是殺人替罪用的。”沈青元有些無奈的說道,“他們就給查了這些。”
谷十六聽得微微低頭思索,看著紙上大致是從道書上抄錄下來的關於這些符咒的講解,但沈青元所轉達回來的內容並不夠多,還是沒能完全將這些符咒的來歷和作用搞透徹。
“他們就查了這麽多?”谷十六抬頭衝沈青元問。
沈青元點點頭:“嗯,他們現在都已經變懶了,對任何事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算有找到他們頭上的事,也只是敷衍了事,哪還有以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