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戰世浮沉》第1章南平缽惹街
  “南平站已到達,各位南平下站的乘客請攜帶好你的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火車裡播放了兩遍下站提示,片刻後火車刹車,停靠到站。
  車門緩緩開啟,早早做好準備,在車門後排隊等候的陳士毅隨著人群往前走去。
  走出車門的那一刻,陳士毅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只是個普通人,一個辜負了家人期望的普通人。曾經他有機會往上走,但他沒能把握住機會,所以如今只能做個底層公民,隨波逐流出來找活乾,討生活,忙忙碌碌。
  失去能讓未來的前途更加光明的機會,對陳士毅來說並沒有什麽。讓他難堪的,是家人的寬慰和被寬慰時所想起以往那些懶惰、陋習。
  他很慚愧,所以選擇背井離鄉,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避開所有他不敢再面對的人,找一份工作,用勤勉換取報酬,重新生活。
  離家的憂愁伴隨了他一路,看著車門外的景象,他隻覺得自己是在一間黑屋子裡借著光芒有限的電燈看到許多黑色人影在來來往往。
  “前面的,幹什麽呢?還不下車!發什麽呆!”
  不滿的話語從身後傳入陳士毅耳朵,那聲音中飽含了不滿、慍怒和不耐煩。
  浮躁、求速。
  腦海裡突然閃現出兩個詞語,他提著行李走了出去,往前走去。
  臨近中午時分,饑腸轆轆的他在懸空驕陽的明光下提著行李、拖著影子來到了一條叫做“缽惹街”的街道。
  長長的街道上,窗口擺放著欣欣向榮盆栽的樓房夾道林立。花店、服裝店、水果店、超市比比皆是。
  陳士毅前方,有行色匆匆的行人、嶄新的轎車、在店鋪和老板討論的顧客和卸貨搬運的工人。但沒人看他一眼,各人都在各人的生活裡有條有理地忙碌。他此時真切的感受到,一臉茫然的他與這個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也許,當他某天也忙碌起來的時候,才會貼合進這樣的生活。
  長街盡處,是岔路,一邊是車來人往的正路,一邊是行人寥寥的偏路。
  陳士毅本能的選擇偏路走去,轉角過街,又走一陣,一隻貓警惕地盯著他,從一旁牆沿快速跑開。
  前方一棟桃紅色牆壁的樓房下,一個穿短袖的清瘦年輕人舉著刷漆的滾子刷著牆,他身旁的地上,放著一桶白漆。
  默然路過那人身旁時,“嘭”地一聲,一小片白漆濺到了陳士毅褲腿上。他微皺眉頭,轉過頭看向彎著腰、雙手按在漆桶邊緣的年輕人,卻見那人側偏著頭看著自己,同樣稚氣方消的臉上,神情略愕,清亮的眸子盯著自己褲腿側處的那一小片白漆。
  “不好意思。”誠懇地說了一句,那年輕人就轉過身去拿油漆滾子了。
  得了回應,陳士毅漠然轉身,邁步向前。才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那年輕人的聲音:“來打工的?”
  半轉過身,看了一眼正在刷漆的那個年輕人,陳士毅淡淡回了聲:“嗯。”
  “東城區有個鋼鐵廠,又髒又累,去不去?”
  “嗯。”
  “淄昌大道邊朝廷街14號,我家在那裡,三樓可以租給你。鑰匙給你,我下班帶你吃飯,然後再帶你去廠那邊。”
  “哦。”
  兩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進展莫名其妙的談話,建立起一道橋。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時候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只要幾句話,一方提起,一方回答。
  靠著手機導航,陳士毅找到了房子所在位置,很自然地拿鑰匙開門進去。
  樓房顯得有些老舊,房間也一樣,家具擺設、牆壁掛畫、燈,看上去都有一股過時的暮感。
  獨上三樓,綠皮沙發、玻璃矮桌、兩把紅漆木椅壓縮客廳空,左右兩間房,房門鎖生鏽跡。
  許是因為積塵,光線顯得莫名有些陳舊。
  選擇靠近樓梯口的左房,打開門進入。
  房間很大,靠窗有桌椅,最角落是張佔據了房間七分之三空間的大床。再其他,衣櫃、書架、玩具桌,雖然貼牆,但也佔據了不少空間。
  陳士毅覺得還行,開始著手布置。懶人,覺得順眼就行,清理一下積塵就算完事。搞完把行李箱往床底一塞,上床躺下。他信任他,因為他像他以前鄰居一個哥哥,無論是神情、身形、動作,還是語氣,都像,而且,氣質和他自己一樣,頹、喪、鬱,也許還都是生無可戀、得過且過、不在乎一切的心態。
  就像通風房裡陰涼處掛著晾的鹹魚遇到了架子上的烤鴨。
  陳士毅心裡揶揄一句,無聲地笑笑,莫名心安,扯來被子蓋上身,閉眼睡了。
  人是感官動物,看上去不錯,就會給予信任。更何況還有那種陌生的熟悉感,讓陳士毅對那人的邀請沒有感到什麽不妥。
  當然,另一方面是因為陳士毅有恃無恐——他練過武術,而且天生神力,一個打幾個沒問題的那種。
  下午一點多,陳士毅被叫醒,跟著去了飯店,吃飯的時候問了一些問題, 得了一些答案:
  “……我叫程諾飛…”
  “…看你順眼,就像以前,和我一樣…”
  “…我以前有個弟弟,長的和你很像,死了……”
  陳士毅話也不多,順著程諾飛的一些發問說了些自家情況,比如自己叫陳士毅,家裡有爺爺奶奶,三個妹妹什麽的。
  吃完飯又聊了一陣,彼此有了一些了解。其中,有人生理想。
  程諾飛:“我以前想和我爸爸一樣當警察,家人都死光了以後我隻想好好活下去,每年給他們燒點紙錢,掃下墓。”
  陳士毅:“以前我想長大以後當文武雙全的科學家,現在長大了,我隻想找份能賺到錢的工作,好好工作,存錢養家裡人。”
  下午,程諾飛帶陳士毅去了鋼鐵廠。老板是個長相凶巴巴的健壯中年男人,平頭,襯衫西褲皮鞋,嗓門大,說話很粗魯,髒話連篇的那種,是程諾飛舅舅,名叫李南。和程諾飛一見面,氣衝衝地走過來張嘴就罵,罵完問程諾飛什麽事。
  程諾飛如實回答說,想讓陳士毅來李南入職個活計。
  然後李南連帶上陳士毅,把兩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同意陳士毅來找活乾。
  沒有欲望的生物等同於死物,沒有趣味的生活等同於死亡。
  陳士毅和程諾飛兩人清心寡欲,沉默寡言,如同鹹魚一樣半死不活,日子過得懵裡懵懂,但趣味還是有的,比如,天天被李南拉去晨練、釣魚、練書法、下棋、痛罵。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