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陣法之中的怪物先是一個隱約的虛體,隨著玄陰百鬼陣的運轉由虛轉實,最終呈現出半虛半實的狀態。
此妖物身長約有兩丈,高約一丈,放在平時自然是龐然大物,不過對於這裡的八個人來說,這大小倒也不算什麽。
妖物鳥頭鹿身,頭上長有兩根彎曲的犄角,全身覆蓋著一層細膩的鱗片,尾巴上還有一團紫色的鬃毛。
“這就是大妖飛廉?看上去也沒什麽特殊之處嗎。”其中一個女子撇嘴說道。
“你懂什麽?這可是千年前的大妖,它看上去不起眼,生前可相當於是金丹期的高人,我們這些入竅期的修仙者,給它塞牙縫還差不多。”一個身形是小孩,身影卻有些老邁的男孩反駁道。
“那有什麽用,還不是被大周太祖給殺了,死了屍體還被人用陣法鎮在了這風城的下面。”
“大周太祖是普通人嗎?他可是練成了武道真丹的強者,要不是後來被道門的人聯手給殺了………”
“好了,越說越離譜。”這時,之前那名念訣的中年人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在這八人中的地位明顯高了一籌,其他人都不再說話。
“這大妖飛廉要是沒用,我們還費勁煉什麽陰魂幡,bù shén麽玄陰百鬼陣?費了這麽大功夫,當然要有所收獲才行。飛廉千年之前本就已經死了,但是它天生異種,神魂異變,竟然變成了現在這種妖物。
大周太祖一時不察,沒有將飛廉的妖魂消滅,等到後來就發現這飛廉妖魂雖然沒有生前實力強悍,卻更加詭異難以消滅,這才找修仙之人布下陣法,將其封印於此。
只要能將它控制住,充當一面上品陰魂幡的主魂,堪比一件極品法器!到時候就算道門派人前來,只要沒有金丹期來,別人都不會是我的對手。”中年男子仰頭傲然說道。
“副門主得了這飛廉妖魂,我聖門相當於多了位金丹高手,真是可喜可賀!”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笑著說道。
“吼!”
這時,八人包圍之中的飛廉妖魂仿佛從沉睡中蘇醒,它感覺到空中有一種強大的吸引力,不禁仰頭怒吼。
“快!趁著飛廉妖魂神智尚未複蘇,將它立刻吸入陰魂幡!”中年男子顧不上再聽這些奉承之言,立刻開始操控大陣。
其它七人也隨著中間男子的動作而行動,他們八人合力,通過玄陰百鬼陣控制著一百零八面陰魂幡同時發動!
所有陰魂幡對於鬼物的吸引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中年男子那一柄陰魂幡上,黑色的霧氣變得越發濃重,仿佛要吸走所有光線。
飛廉妖魂神智尚未複蘇,只知道追尋本能行事,它那龐大的身軀一步一步的向著中年男子的那一柄陰魂幡靠近。
“很好,很好,再靠近一些………”中年男子一邊操控陣法,一邊念念有詞,他為了今天這個機會已經等了許久了!
要不是這次終於收集齊了大妖飛廉與大周太祖爭鬥時,遺落在外面的血肉,即使是玄陰百鬼陣也無法破了大周太祖令人布下的鎮壓陣法,更不可能吸引飛廉妖魂主動進入陰魂幡中。
只要這次的事情做成,他在聖門中的地位,也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徹底壓倒自己那兩個老對手!
不僅如此,他這次行動更是跟黎國互相配合,此時黎國的兩萬大軍想必已經到了東陽郡內。只要自己能將東陽郡唯一一家仙門禦風宗除去,黎國拿下東陽郡就沒有絲毫難度!
黎國多了一郡的人口,聖門就也多了一郡的資源,到時候門主若是能細心指點自己一番,未必不能在有生之年突破到金丹期。
飛廉妖魂離那柄陰魂幡越來越近,眼看馬上就要被收入陰魂幡之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厲喝。
“大膽妖人!竟敢妄動鎮妖大陣!還不速速住手!”
話音剛落,一柄飛劍直飛過來,要破壞中年男子的那一柄陰魂幡!來人正是鍾繇,在關景雲因為考核弟子一事回去後,風城中他已經是修為最高之人。
“哼,區區練氣期,雕蟲小技。”
然而那中年男子連動都沒動,鍾繇的飛劍與那陰魂幡外的黑色光柱一觸即返,竟然沒能造成任何影響。
別說這玄陰百鬼陣借用了一百零八個魔門修士的力量,就算只有中年男子一人,也不是鍾繇能對付的了的。
鍾繇見情況不妙,心知這次恐怕來了入竅期的敵人,於是立刻放出了兩道飛符訊息,一道飛回禦風宗,另一道則飛去了道門負責北方的分部。
他自己依然在不斷嘗試,想要阻止這些人,飛劍沒用就扔符咒,符咒也沒用就用道法。
可是無論他如何用出什麽手段,都沒能對玄陰百鬼陣造成影響,只能眼睜睜看著飛廉的妖魂被收進了那柄陰魂幡。
隨著飛廉妖魂的消失,中年男子卻沒有控制玄陰百鬼陣停下來,他控制著陣法轉而開始在這裡祭煉自己那柄陰魂幡。
他要集合一百零八面陰魂幡之力,就在此處,將自己這一柄上品陰魂幡祭煉為極品法器!
若是沒有今日這般機遇,以他現在的修為,想煉製出一件極品法器無異於癡人說夢。
可是現在既有玄陰百鬼陣法的幫助,又有生前是金丹期大妖的飛廉妖魂,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隨著他這一番祭煉,玄陰百鬼陣開始如同磨盤一般運轉了起來,三道大小不一的光圈各自開始轉動,風城中的陰氣越發重了幾分!
鍾繇此時才恍然明白,這段時間風城的陰氣為何如此之重,這陣法極陰,想必已經提前布下了一段時日,隻恨自己沒能發現。
此時風城的陰氣之重,幾乎相當於半個陰地,身體虛弱的老弱病人,只怕不過半個時辰就會一命嗚呼,即使是健康人,在這種地方被陰氣侵襲,恐怕也會折損壽命。
“掌門師伯,師父,你們一定要快!”鍾繇心中焦急,卻又無能為力。
風城之中,在三道黑色光柱范圍內之人,連房間都不敢出,只能將所有門窗全都關好,但是那股陰冷之氣依然侵入了房間。
三道黑色光柱范圍外的民眾,則紛紛拖家帶口逃到了城外,此時城門處的士兵也陣腳大亂,有的去城外找駐軍稟報情況,有的在城中不知如何是好,也顧不上阻攔這些逃難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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