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元洲西部,昆侖福地內。
名為旦昆的老人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李希秀歎氣連連,語氣中有些自責:“唉…都怪我沒有製止你,才導致寒氣跟著劍氣入體。”
一個面色木訥的英俊青年進屋,朝著旦昆走去。
“陳清揚,來啦?”旦昆仿佛找到救星一般,臉上流露出歡喜,打招呼道。
陳清揚只是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就走過他身旁,徑直來到李希秀身旁。
旦昆並不尷尬,他早已習慣陳清揚的高冷,自顧解釋了起來:“我剛才帶著他到福地外邊參悟天地,誰知道這孩子太猛,連天地異象都給整出來了。是哪種來著,昆侖派已經好久沒出過能修煉出天地異象的弟子了,我都不怎麽樣記得那些天地異象的名字和意義了。”旦昆雖然很擔心李希秀,但也為自己有這麽一個天賦驚豔的弟子高興。
陳清揚聽到“天地異象”一詞,呆板的臉上也出現一絲變化,似是有些驚訝。
修煉出天地異象,那在一般人眼中只是一個傳說,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沒有見到天地異象的機會,更別說是因為天才修煉而出的天地異象了。
昆侖派建派三千多年,查其史冊,也不過記載有兩例關於天地異象的記載:一例是一千年前昆侖福地因為地氣不穩導致的大地震,而另一例則是兩百年前從昆侖派走出的逍遙劍神。
尋常劍修通常會在踏入煉體五境後就開始在體內溫養劍氣,以便將來成就劍氣境時能有更大成就。而逍遙劍神卻不屑一顧,一心一意地將煉體五境修煉到巔峰之後,才開始著手溫養劍氣。
他在體內溫養出的劍氣驚世駭俗,據說甚至溢出到了他當時的佩劍上,那把佩劍後來躋身天下名劍排行榜,成為一個奇聞,也被《奇聞錄》記錄在冊。
天地異象是出現在他踏入劍心境的時候,當時逍遙劍神的劍意已經匹敵劍神境的老妖怪,所以一踏入劍心境,便在體內凝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劍心,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就算是那些個隱世不出的劍神境老妖怪,他們的劍心也不過核桃大小,哪裡聽說過有拳頭大小的劍心呢?
可能正是因為這顆劍心的緣故,整個天地都為止轟鳴,在逍遙劍神身邊刻下了一道神秘符號,至今都沒人能夠破解。
而逍遙劍神卻是一臉受益匪淺的表情,有人推測他可能從中領悟到了天地間的精華,與日後的成就有不小關聯。
逍遙劍神雖然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人物,但至今仍被無數江湖人掛在心頭上,在心中掛懷著他修煉出天地異象,連上天都為他轟鳴的震撼場景。
“不愧是逍遙劍神,挑的人也是一樣妖孽啊…”旦昆想起了一些往事,嘴中喃喃道。
陳清揚在昆侖派裡是個大忙人,不僅要管理功法分發,還要處理整個昆侖派的病人。
說起來,昆侖派是一個劍道門派,裡面超過八成的弟子都是一心一意修煉劍道的。而醫道這種只能當後勤的活只有陳清揚一人修煉,所以也隻好辛苦他要成日奔波了。
常有人調侃道:昆侖若無陳清揚,一天減員兩百人。
不過話雖如此,陳清揚卻是從任職以來從未缺席過,每一天都兢兢業業。
“典型的寒毒,應該用驅寒針將其寒氣驅離就可以了。”陳清揚略一診斷,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摸了摸李希秀的額頭後眉頭又緊皺了起來,“不對…他的大腦被寒氣入侵了,
如果貿然使用驅寒針可能會誤傷到他體內的劍氣。” 旦昆聞言連忙道:“沒事的,損失一點劍氣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但陳清揚卻是轉過頭來,面色凝重道:“這不是一般的劍氣,是蘊有天地劍意的劍氣,應該就是他這次參悟的成果。”
如果要治好李希秀,就要失去這次修煉的成果嗎…
思考了半晌,旦昆終於做出決定:“用吧,這小子的天賦甚至比當年逍遙還要高。我有一種直覺,他能修煉出一次天地異象,就能修煉出第二次!”
陳清揚聞言,臉上竟然也露出一絲微笑,開始著手準備了起來。
“他才煉體三境,就能修煉出天地異象…這孩子,嘖嘖嘖。”旦昆背負雙手,緩緩走出房屋,滿臉期待之色。
……
……
九元洲南部,小漁村。
“老哥,怎麽樣?”看到中年人走出房子,李無畏焦急地問道。
中年人將手上的工具收起,回道:“傷勢基本控制住了,只是他身上的劍氣很難纏。保守估計,他要蘇醒也得花上半年的時間。”
“半年…”李無畏聞言眉頭皺起,雖然他心中已經有個大概的猜測,但聽到結果與自己猜測相差無多後,還是有些唏噓。
別人可能不知道他是誰,但李無畏可知道,那是兩百年前俾睨天下的逍遙劍神。
但那樣強大得令人窒息的逍遙劍神,卻是被另一個更強的神秘存在傷成這樣,那麽那個存在到底有多恐怖?
李無畏不敢再想下去,連忙將中年人安置好,畢竟後者起碼得在這住上半年。
……
……
九元洲中部,七星門。
這裡霧氣彌漫,有九人圍繞一個巨大方桌跪坐著,默不出聲。
忽然,石桌上緩緩降下一個卷軸,在九人眼前慢慢展開。
在卷軸的最上方,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天下英雄榜。
而在最左側的第一名下的名字模糊,無法看清。
第二名:李白(附注:域外之人,曾有屠城之舉,性格古怪,實力強大,修行劍道。修為劍道大宗師,境界劍神境)
第三名:武聖(附注:在文翰湖出現其蹤跡,經過慎重考慮讓其重新上榜……)
第四名:……
九人中的一人站起身來,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武無敵?他又現世了,難道…”
……
……
渡船上,寧融飄然而立,懸在半空,只是她腳下的黃色寬劍不知所蹤。左和右牽著手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小姐,他們可沒聽說過有劍修不憑借劍就能飛行。
至於那黃色寬劍,卻是在寧融頭上不斷放大,最終與安靜下來的“龍”一般大小。
徐泰山匆匆趕來,只見那巨大的黃色寬劍一劍揮去,龍首就此被斬下。
徐泰山目瞪口呆:“我…我親眼見證了屠龍的一刻?”
那沒有了頭的“龍”軀體墜入江中,但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女從江裡一躍而起,跳到渡船上,叉腰哼道:“誰說我是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