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通過後天的努力,能夠做到一些別人先天就會的事情,比如讓耳朵自己動起來,亦或是隻讓一側的眉毛挑動而另一側眉毛靜止。
劍意的催動也屬於這個行列,有些人天生就親近劍道,甚至在出生之時就能吸收天地間的劍意。
所以這些天才在煉體完成,正式修行劍道之時,往往能一鳴驚人。
但很可惜,鄭不凡並不在天才的行列。
經過一個時辰的研究,他終於明白了體內的劍意如何催動。
這一個時辰內,李逍遙抵禦了大概上百波天罰。
金山鎮上的鎮民都看呆了,包括習武修道的和凡人。
他們隻聽說過有大能有搬山倒海之能,但從未想過此等異象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是...哪位大佬在渡劫?”
“嘶...我張某習武修道六十余載,雖不算什麽老資歷,但秘聞也是聽過不少。天劫罰的要麽是絕世妖獸,要麽就是天妒之才...又或者是...即將飛升的無上傳奇...”
“無上傳奇?!你別嚇人,這肯定是天妒之才了,無上傳奇都說明了無上,哪會有第二個人。”
“是啊是啊,也就那位張姓的修士飛升渡劫被載入了史冊,並且很多名列天下英雄榜前十的大佬都親口說過,這世界不會出現第二個飛升的人了。”
“那逍遙劍神呢?”
“噓…別提他…”
金山鎮上一座茶樓內,一堆人圍在窗邊議論紛紛。
他們無一不是各地的大人物,不是副掌門就是鎮長。
此刻,這些大人物皆是面露敬畏之色,為不遠處這位承受天怒的不幸之人默哀。
整整一個時辰!天雷不斷,是神你也得跪了呀!
一般來說,渡劫是應該默默去承受的。
老天爺劈夠了,也就收手了。
但李逍遙卻反其道而行之,偏不讓雷落到實處,這種種作為似乎都在挑釁。
這一切鄭不凡都來不及去顧慮了,他現在只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就在剛才,一直沉默的李逍遙說了句話:“你盡快,我有點扛不住了。”
呼!!好癢!
鄭不凡按照李逍遙所授,成功感應到了自己體內的劍意,並將其調動了起來。
這股劍意似是一種毒品,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令其感到一陣酥麻。
待會,酥麻?
這種酥麻是從他的身體上產生的,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恢復知覺了?
鄭不凡狂喜,李逍遙所授見效這麽快?
......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鄭不凡體內出現了一聲巨響。
這聲巨響發自其體內,外部並沒有絲毫聲音。
【檢測到鄭不凡越界修煉魂道,即將施行5級天罰。】
就在剛才,鄭不凡終於大功告成,利用劍意輔以人氣,造出了一個「劍魂」。
李逍遙似有感應,回過頭來驚奇道:“大功告成?”
鄭不凡點點頭,此時他的身體已然活動自如。
忽然,李逍遙從天而降,墜在了地上。
???
“喂喂喂,醒醒,5級天罰要來了,快保護我啊!”
鄭不凡連忙下床拍了拍李逍遙的臉,卻發現後者毫無反應,看樣子是累得直接暈過去了。
而其極具靈氣的銀白長劍此時顏色暗淡,一蹶不振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它的主人境況如出一轍。
“看來,還是得我獨自面對嗎...”鄭不凡輕歎一口氣,站起身來。
“劍來!”鄭不凡右手抬起,大聲道。
一把粉色長劍從床邊飛來,精確地落入鄭不凡手中,正是「返照」。
鄭不凡的「劍魂」修成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了一個質的提升,有種破而後立的感覺。
此時的他,對劍道的參悟似乎來到了一種新的境界。
我已經是劍神境了,還能再往上麽?
鄭不凡心裡嘀咕著,將「返照」舉過頭頂。
《劍典》第三式:天劍。
他默念道,身體竟然虛化,與手上粉色長劍融為一體。
《劍典》的第三式劍招天劍,便是人劍合一,發揮出驚人威能。
換做是之前的鄭不凡,他並沒有把握能夠用出這個劍招,畢竟自己的身體素質不足。
但「劍魂」的出現,似乎真的讓自己成就了「劍魂之體」,鄭不凡的直覺告訴他,他的身體已經滿足《劍典》第三式的施法條件了。
於是,一把放大三倍的粉色長劍徑直飛向一道粗如百年槐樹的赤色雷電。
數裡外的茶樓,數十個人掩面歎息。
“大佬涼涼了...”
......
距離金山鎮數十萬裡外,一個白衣青年踩著青色長劍禦空而行。
白衣青年身後站著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此時一臉驚恐地看著下方。
正是李白和張兩儀。
“你要帶我去哪裡?”張兩儀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可不敢挪動哪怕一步。
她現在身處萬丈高空,若是一個失足,搞不好就落到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我也不知道。”
“......”
李白其實也沒對張兩儀做什麽,只是莫名其妙地把她帶上自己的青色長劍,然後不停地往一個方向飛。
但李白一招重傷張兩儀的場面深深烙印在後者的腦海中,令得她始終對前者無法生起絲毫好感。
沉默了一會兒,張兩儀又問道:“你修行的是典級別的劍道功法?”
李白搖了搖頭,依然望向前方,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
忽然,青色長劍一個急轉,兩人竟是直直地往下墜去。
張兩儀一陣驚恐,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李白的衣襟。
“何方道友在此作孽?”
在半空之中,張兩儀隻聽到一聲洪亮至極的低沉聲音從下方傳出。
落到地面上,張兩儀發現這裡霧氣很重,而前方有一個水池。
水池中似有一個人影,李白上前拱了拱手,說道:“在下李白,參見朱前輩。”
水池中的人影哼了一聲,冷冷回道:“何事?”
......
金山鎮一個名為富貴樓的客棧內,有兩個人相談甚歡。
正是趁亂離開了那間被雷電劈成廢墟的木屋的鄭不凡和李逍遙。
“呼!幸好你撐過來了,不然我兩都得含恨而死。”
李逍遙將一杯清酒一飲而盡,笑道。
鄭不凡也是爽快地喝盡手中的酒,搖了搖頭道:“李逍遙,是我錯怪你了,這個劍魂之體還真有點東西啊。”
李逍遙先給鄭不凡倒了酒,再給自己倒酒,得意地說道:“那必然的,我是誰?我可是劍神啊。”
鄭不凡舉起酒杯,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於是他開口問道:“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是劍神。”
“知道啊,十裡坡劍神嘛。
“!!!你怎知道,我可沒說過。”
“李希秀那小子,嘴巴一點都不牢,隨便套點話就套出來了。”
“......”
“對了,告訴你個秘密哦。”
“什麽秘密?”
“我的名號是逍遙劍神哦。”
剛剛踏進客棧的一個頭戴黑色面紗的人身軀一震,猛地看向李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