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元洲南部,一個不知名的小漁村裡,李無畏對著躺在地上淌血的李逍遙歎氣連連。
“我可不懂醫道,血都止不住啊。”李無畏不住地搖頭。
他也很無奈,李逍遙若是繼續這樣出血,恐怕命不久矣。
......
寧融轉過頭,狡黠一笑,又補充道:“我自封的!”
鄭不凡有點無語,感情這是李逍遙的小迷妹呢?
“不過...都過了好多年了...”寧融忽然又一副感傷的樣子,頭微微垂下。
“其實我…”寧融忽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鄭不凡。
“噓…讓我猜。”她歪了歪腦袋,思索了一會兒,“他現在一定是在大雪山練劍!又或者…”
寧融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露出了一副黯然神傷的表情,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低語道:“又或者是在和別的女子風花雪月…”
鄭不凡其實並不知道李逍遙具體在哪,只知道他帶著李希秀往西走,去一個叫昆侖派的地方了。
但具體是哪的話,他無從得知。
“他還記得我嗎?不,應該不記得我了…”寧融不停自語著,根本不給鄭不凡說話的機會。
忽然,兩陣急促的腳步聲傳出,原來是那兩個黑衣人正焦急地趕來。
“小姐!”其中一個黑衣人看到寧融安然無恙,松了一大口氣。
寧融看到兩人很是不悅,眉毛都快擰成一個大疙瘩。
“你是誰?”另一個黑衣人逼近鄭不凡,語氣不善。
鄭不凡對兩個黑衣人有種發自心底的厭惡,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那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一驚,這個小子居然還敢反抗?
他剛想使出神通教訓鄭不凡,就被寧融喝止:“左,住手!”
被稱為“左”的黑衣人立馬停下,不解地回頭問道:“小姐,他是你什麽人?”
寧融一愣,腦子轉了個彎,回道:“他是…他是我的線人!”
線人?
什麽玩意?這個詞怎麽出現的有點突兀啊…
左也是一愣,如果鄭不凡真是寧融的所謂線人,那他倒是得罪了。
寧融朝鄭不凡眨眨眼,示意後者配合自己演一出戲。
鄭不凡心領神會,故作不滿道:“你們這些下人,耽誤了工作,你們負責得起碼?”
剛說完,他又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太過了。
查詢這兩個黑衣人。
【查詢中…左,男。影道宗師,天下英雄榜第十三名。】
【查詢中….右,女。影道準宗師,天下英雄榜第五十七名。】
這,來頭不小呀,我還說他們是下人,該不會揍我吧…
鄭不凡有些心虛,想要說些什麽補救一下。
但左卻是抱拳行禮道:“小的知錯!”
寧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吩咐道:“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問我的線人。”
站在一旁的右有些擔憂:“小姐,那你…”
寧融瞪了右一眼,回道:“你什麽你?我可是天下英雄榜第十名,比你兩都厲害!”
左和右無話可說,灰溜溜地退回了天字丁號房。
“真是的,也不知道爹怎麽想的,派這兩家夥來看管我,真是無聊!”寧融見到兩人走遠,小聲嚷嚷道。
鄭不凡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趕緊解釋道:“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李逍遙具體在哪啊,我只知道他去了昆侖派。”
聽到“昆侖派”,寧融眉頭輕佻,很是驚訝的樣子。
她沉思了片刻,又追問道:“對了,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說起來,李逍遙跟自己是什麽關系呢?
朋友?師傅?兄弟?
鄭不凡跟李逍遙的關系一直很奇怪,似乎是好朋友,但又並不親近。反倒是李希秀經常和李逍遙拌嘴,兩人的關系更好一些。
“恩…算是個朋友吧。”鄭不凡也思索了一會兒,回道。
寧融聞言不知為何松了口氣,難不成她以為我兩還能是情侶關系了?
“我其實之前就見過你了。”寧融忽然道。
哦?正題開始了?
鄭不凡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立馬振作了起來,其實眼前這個挺漂亮的小丫頭還是對自己有意思的,問李逍遙的下落只是個幌子?
而自稱李逍遙老婆也只是為了吸引自己?
鄭不凡腦補的速度很快,不過也是有認真聽寧融說話的。
“我前段日子路過金山鎮,見到了有人在渡劫。”
我懂了,一定是不小心看到了我硬抗5級天罰的那個帥氣瞬間,然後被我迷上了吧?
“不過我倒是沒見到渡劫的人是誰,這不重要。”
是我啊喂!
鄭不凡有些猶豫,如果告訴她那個渡劫的帥哥就是我,會不會讓對方立馬坦誠心意呢?
“重要的是我在一個客棧前面見到了你和李逍遙在喝酒,我還記得很清楚,絕對沒看錯人。那間客棧好像叫…天慶樓?”
天慶樓?等會兒,好像是這麽回事…
鄭不凡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當晚李逍遙喝醉後說了醉話,還是他把李逍遙給抬走的。
那時引起了很多人注意,或許這個寧融真的剛好在場?
鄭不凡點點頭道:“是的,那天他喝醉了。”
寧融望向天邊,臉上浮出少女懷春特有的一種害羞神色。
有戲!難道是看上我當時喝酒的英姿了?
鄭不凡的腦內已經飆起車來,就差沒傳宗接代了。
“逍遙哥哥…喝醉了也好帥…”寧融輕輕一笑,喃喃道。
意識到身邊鄭不凡還看著,她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尷尬地想遮住自己通紅的臉龐。
而鄭不凡此刻面如死灰, 原來說到底,這還是李逍遙的迷妹啊。
是我自作多情了…
鄭不凡也不理會尷尬的寧融,也一臉感傷地眺望遠方,沉思著:我什麽時候才能遇到真愛呢?
……
鄭不凡和寧融毫無營養地對話了一番後就各自回去睡覺了,畢竟夜已深,一男一女獨處難免不會擦出火花。
三天后的一個下午,鄭不凡正在床上吞吐納氣,按照李逍遙所教穩固自己的劍魂之體。
對床的高慶麥也不甘示弱,又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不過這回換了個花樣:用手指做。
一輪納氣完畢,鄭不凡抬起眼皮瞥了高慶麥一眼,心裡有些奇怪。
他練的功法光靠做俯臥撐就夠了嗎?
咚!咚!咚!
渡船又發出那種重物墜地的聲音,一陣震動。
高慶麥也因此摔在了地上,他揉了揉臉,嚷嚷道:“怎回事呢?”
“抵達桃花島,本船將在此停泊三個時辰,請各位乘客在太陽落山前回到渡船上。”之前出現過的那道洪亮的聲音再次從那根隱藏在房間裡的黑色長管發出。
房間外一陣騷動,似乎都迫不及待地要登上那個“桃花島”。
而一個高冷的女子帶著兩個黑衣人經過了他們的房間,而女子有意無意間瞥了一眼天字丙號房,正是寧融和隨行的左和右。
高慶麥頓時來勁了,傳音道:“哎哎哎,她是不是剛才透過窗看向了我??”
鄭不凡並不理他,只是走出房門,他倒要看看這個桃花島是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