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滋味緩解了燥熱和乾渴,陸北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正在人猿們享受難得的清涼時,一陣帶著警告意味的低吼聲打破了這份難得的舒適。
是花豹。
人猿們立刻聚在一起,擺出防備的姿勢。
陸北盯著花豹,認出來它就是那天同巨蜥對峙的那一隻。
這只花豹怎麽會在這裡出現?
花豹警惕的注視著人猿們,低下頭,豎起了後頸的毛,擺出了威脅的姿勢。
人猿們見到花豹本能的有些緊張,‘大家長’直立起身子,開始衝著花豹發出警告的嘶吼聲。
花豹明顯有些遲疑,在短暫的估量了一下自己和人猿們的對抗值後,花豹決定離開。
陸北看著花豹鑽進一旁的樹林,這才想起來,花豹向來喜歡這種適合隱藏,生長著高大樹木的環境。
趕走了花豹,確定附近再沒有任何危險存在,人猿們又開始興奮的轉頭奔去水潭邊的樹林裡尋找自己喜歡吃的嫩葉。
由於水汽的滋潤,這裡的樹葉顯得特別水嫩,好久沒有吃到過這麽新鮮的嫩葉,人猿們吃的很盡興。
進食完,在‘大家長’的帶領下,人猿們開始采摘嫩葉野果,打算帶回去。
陸北一邊從樹枝上揪著嫩葉,一邊轉頭看向那座傾瀉而下的瀑布。瀑布地勢很高,水勢湍急凶猛,轟隆的流水聲夾帶著無數的水花從幾十米處的高空俯衝而下,宛如千軍萬馬奔騰之勢,很是壯觀。
陸北在被瀑布的美麗所震撼的同時,一個念頭悄然從腦海裡浮現。他現在修煉外功,只能靠自己捶打和撞樹,身體很多部位根本就得不到鍛煉,而且自己下手捶打時,總會下意識的放水,這麽下去根本不可能達到最好的修煉效果。
陸北仰頭望著那如從天降的水流,若是在瀑布的巨大衝擊下,他再修習外功,肯定能獲得更好的錘煉效果。
一邊乾活,陸北一邊想著利用瀑布修煉的事情,辦法的確是個好辦法,但是從住處到瀑布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來回就得一天的時間,他現在還不能徹底脫離人猿家族獨自生活,也就沒有辦法獨自過來修煉。
正在陸北出神的時候,一陣聒噪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北轉頭看去,是一隻渾身長滿無數細小白色斑點的珍珠雞。
陸北看著珍珠雞,昨晚上剛嘗過葷腥的口腔立馬開始自動分泌唾液。
陸北舔了舔後槽牙,忍不住想,珍珠雞肯定要比豪豬味道鮮美吧?畢竟是禽類。
或許是陸北的目光太過具有侵略性,珍珠雞突然發出一種格外刺耳的尖叫聲,陸北被嚇了一跳,他沒料到這種珍珠雞的叫聲竟然會這麽聒噪難聽。
人猿們聽到動靜紛紛趕過來援助,結果見到只不過是一隻毫無威脅性的珍珠雞,便又四下散去,只剩下那隻幼年人猿。
小家夥還處於貪玩的年紀,見到珍珠雞,頓時來了興趣,樂顛顛的撲上去,追趕著珍珠雞在草叢裡繞起了圈子,時不時的抓一把,咬一口。
過了一會兒,幼年人猿玩膩了,扔下奄奄一息的珍珠雞,扭頭奔進了林子裡。
陸北見勢跑過去撿起珍珠雞,他扭頭四顧,見其他人猿們都在忙碌著采摘嫩葉野果,趕忙拎著珍珠雞藏到了一旁的土坡後面。
一隻珍珠雞就算去了毛和內髒也有四五斤左右,陸北又剛吃了一肚子的嫩葉野果,一隻雞下肚,陸北撐的直打嗝。
日落時分,
人猿們滿載而歸,陸北分得了大量了嫩葉野果,還有一麵包果罐的清水。 陸北把東西放置好,靜靜的躺下來,聽著人猿們嬉鬧交談的聲音,享受傍晚的靜謐。
或許是尋找到了新的水源和食物,人猿們一掃連日來的沉悶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幼年人猿在樹枝間竄來蕩去,公人猿們互相追逐打鬧,就連向來穩重的‘大家長’也站在了母人猿的樹下,開始掄著胳膊敲打樹乾,並不時做出一些看似滑稽,實則在彰顯自己力量的動作。
嗯?
陸北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剛剛還覺得‘大家長’是整個人猿家族中最穩重內斂的,怎麽下一刻就變得這麽放蕩不羈了。
樹上,幾隻母人猿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先是看看‘大家長’,似乎在考量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仍然在撫育幼崽的母人猿縮回了腦袋,隨後喪子不久的母人猿也鑽回了住處,最後樹上只剩下了一直單身的母人猿,和撫育過陸北的那隻母人猿。
‘大家長’的視線瞥過單身的那隻母人猿,最後停留在撫育過陸北的那隻母人猿身上。‘大家長’很是興致勃勃,它嘴裡開始發出一種低沉的顫音。
很快, 一直照顧陸北的那隻母人猿也跟著發出了這種獨特的顫音。
母人猿這一叫,陸北頓時呆住了。無他,母人猿的叫聲和‘大家長’的叫聲完全一樣,這種含義的叫聲,是一種求偶的暗示,所有成年之後的人猿都能聽懂其中的含義。
陸北目瞪口呆,‘大家長’這是在選侍寢對象?
母人猿之前因為要養育陸北,並沒有興趣搭理‘大家長’,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陸北已經離開了它兩個多月,它現在已經可以繼續養育下一窩幼崽了。
陸北抬頭望天,半晌無語。
人猿家族裡的所有母人猿都是‘大家長’的妻子,當母人猿生下幼崽後,‘大家長’會輔助幫著撫養,但是等年青的雄獸長大以後,就會被驅逐出群體中,去尋找配偶。當然,也有個別野心勃勃的雄獸會將‘大家長’打敗,成為新的首領,並將‘大家長’毫不留情的趕出群體。
陸北盤算了一下,確定自己此時的年紀距離被驅逐應該還有幾年的時間,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還沒有十足的信心,可以獨自在危險重重的森林中獨自生活。
母人猿從樹上下來,跟著‘大家長’一起回去了住處。
陸北目送著它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重重的翻了個身。
母人猿和‘大家長’在這個世界裡,是陸北名義的爸爸和媽媽。
現在他的爸爸和媽媽打算要二胎,給他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出來。
陸北能反對麽?
答案是,不能。
於是陸北默默的咬著嘴唇,悲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