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完成了白天的學習訓練,王子虛終於盼到了晚上,他現在心心念念想學劍法,他不會忘記那天雨夜奶奶那奇麗的劍法。
急忙吃過了晚飯,王子虛來到了亭子裡,奶奶正在等他。平時爺爺奶奶並不和他們一起用餐,都是李老師做好後先端過去,再回來與王子虛和另外三位老師一起吃飯。
王子虛問了聲奶奶好,奶奶點點頭,說:“子虛,教你劍法之前有幾點你要記住。”奶奶的表情十分嚴肅,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了很多。“是,奶奶,您說。”
“第一,平時不要用這劍法,遇到了非用不可的時候才能使用。第二,這劍法你不能傳授給任何人。記住了嗎。”“記住了!”王子虛認真的回答,“奶奶,這劍法是家傳的劍法,不能外傳的嗎?”奶奶點點頭說:“是家傳的劍法,但並不是王家家傳的,是奶奶家家傳的。”王子虛奇怪道:“那我學了沒關系嗎?”“嗯,奶奶有教你的資格。”
“走吧,我們去外邊練劍。”奶奶說著拔腿向大門走去。“哦。”王子虛答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今夜的月光喜人,奶奶領著王子虛向山上走了一會兒,走到了一處空地上,空地上孤零零的站著一顆很大的楓樹。紅色的楓葉落了一地,走在上面軟軟的。奶奶惆悵的說:“這樹是水雲院的第一任院長種的,說起來都有兩百年了啊。”“水雲院有兩百年歷史了啊。”
“嗯。”奶奶應了一聲,接著說起了這水雲院的歷史:“水雲院是第四任皇帝建立的,當時第四任皇帝本來是想把水雲院用作養老的山莊的,當時的建築可比現在氣派多了。這第四任皇帝的皇后特別喜歡楓樹,於是皇帝便與皇后一起種了這棵楓樹。”
“後來呢?水雲院怎麽變成了這樣?”
“後來在過了七十多年後,衛雄篡權,把當時的皇帝逼入水雲院,一把火燒了水雲院。後來太子王養浩打敗了衛雄,奪回權國後便開始重修水雲院,由於當時國庫被衛雄消耗的太多,水雲院便修成了這樣。王養浩皇帝退位後,水雲院才開始作為培養皇子的地方。”
“這位皇帝真是權國的好皇帝啊。”王子虛一臉敬佩的感歎到。
“子虛要努力成為像他一樣的好皇帝啊。”奶奶笑道。
“我上面還有幾位哥哥呢,輪不到我做皇帝。”
奶奶搖搖頭,說:“開始練劍吧。”
“這套劍法名為——八荒。”奶奶說著,一劍擊出,刺過一片落下的楓葉,楓葉被切成了兩半,卻沒有因為劍而改變落下的軌跡。“你看到了什麽?”奶奶問。
“沒有劍風!劍如此快速的擊出,居然沒有帶動氣流。”
“沒錯。鳥兒能在天空中飛翔是憑借風的力量,風就是氣流。傳說有人能禦劍飛行,就是掌握了風,掌握了氣流。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能禦劍飛行,但氣流卻是實實在在能掌握的,學習八荒,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氣流。”
“學習射箭時,錢老師也說要掌握氣流的運行。”奶奶點點頭,“道理都是想通的。氣流也可以看做一種勢,順勢而為總是比逆勢而為容易。”王子虛苦笑:“勢卻不是那麽容易掌握的。”
“來,子虛,把劍舉到空中,慢慢的移動,感受氣流的流動。”奶奶指示到。王子虛聞言閉上眼睛,把劍舉到空中感受著氣流的變化……
早上學習八藝和射箭,下午學習騎術,晚上跟著奶奶學習八荒,時不時的被爺爺叫去學習兵法。
王子虛的生活規律的進行著。另一邊,皇宮中王子嬰也緊鑼密鼓的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王子嬰在花園中的石桌上鋪開一張宣紙,畫起了畫。王佔與楊致兩人在園中散步,遠遠的就看見了王子嬰,便走了過去。楊致剛要提醒三皇子皇上到了,卻被王佔阻止。王佔站在王子嬰後面,默默的看他作畫。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王子嬰放下了筆。“好一副山水畫!”王佔由衷讚歎,“早就聽你母親說你愛好書法作畫,沒想到居然如此有才。”王子嬰嚇了一跳,連忙行了禮問:“父皇你是什時候來的。”“來了一個時辰了,見你畫的入神便沒有打擾你。”“這畫我已經畫了快一個星期了,今天看天氣好就想著把它畫完。”王子嬰說到。
“嗯,很不錯。耽擱了這麽久,我也要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了。”王佔說完拔腿欲走。“等等父皇,下個月的狩獵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嗎?”王佔一挑眉:“你還喜歡狩獵?”“是,在水雲院學了一點箭術,還沒機會檢驗一下呢。”“哈哈哈,好,想去就去吧。”說完,便走了。
一個月後。
位於大陸的最中央,兩大帝國的交界處,有一座雲止山脈。傳說,上古時期有一位名為雲止的神女路過大陸,看這裡的人們生活的很艱苦,便伏在大地上哭泣,連哭了七天七夜,竟然哭死在了大地上,她的屍體便化作了這雲止山脈,名字也由此而來。雲止山脈中靈氣旺盛,有許多奇珍異寶,也有許多尋求長生不老之人進入其中隱居修仙。這是一座神奇的山脈,也是一座不屬於兩大帝國而屬於天下的山脈。
山脈上下都長著參天大樹,是一座巨大森林寶庫。雲止山脈以南的森林的外圍以及森林外的草原,便是權國的皇家圍場。
“駕——”王佔一馬當先,領著狩獵的隊伍出了赤黎城北門,直向皇家圍場而去。
“籲——”王佔呵停了馬,“停下!楊致,去看看前面躺在路上的是什麽人。”王佔指了指前方路上。“回皇上,是一個昏迷的女子。”“太醫。”
隨行太醫提著一個大箱子小跑到女子身邊,把了脈後,一掐女子的人中,女子醒了。女子醒來看見這麽多人,害怕地蹲了起來,保住自己的雙膝。
見女子醒來,王佔策馬上前,看清了女子王佔不禁心中一動。女子雖然衣衫襤褸,卻是一個十足的美女,媚而不妖,低垂著眼瞼眼睛忽閃忽閃的,真是我見猶憐。
“你叫什麽名字?”王佔輕聲問。
“小女——張穎穎。”女子低著頭說。
“你怎麽會在這大路上昏迷了?”王佔又問。
此話一出,女子竟然抽泣起來,嗚嗚咽咽地說:“小女本是張家村人,家中貧困,父母想把我賣給一個富商,我不肯,便逃了出來。不知怎麽迷路了,竟在此昏迷,嗚嗚……”
“來人,拿吃的來。”王佔叫到,又對張穎穎說:“既然如此,你可願意跟我回宮?”
“回宮?你是皇上?”張穎穎吃驚的說。
“沒錯,進了宮保證你榮華富貴!怎樣,願意嗎?”
張穎穎猶豫了一會兒,怯怯地點了點頭。王佔開心的大笑起來,“回宮!”“皇上,不打獵了嗎?”楊致問。
“楊叔,這位穎穎姑娘如此嬌弱,而且剛剛從昏迷中蘇醒,怎麽經得起折騰呢?”王子嬰道。“哈哈哈,還是子嬰懂事,而且,今天我已經打到了一個很棒的獵物了。”說著,王佔看向了張穎穎。於是,一行人出來不到半天又原路返回,許多陪行的大臣都是敢怒不敢言。
楊致看了一眼張穎穎,眉頭緊鎖。
楓葉漫天飛舞,一道劍光劃過,楓葉被斬成了兩半。“唉,還是不行,雖然已經可以把楓葉切開了,但還是無法做到不讓楓葉移動。”王子虛歎了口氣。
奶奶在一旁安慰他:“練劍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成為一個出色的劍客,可是要用一生去努力的。”“可我,不想成為一個劍客,我到底為什麽練劍呢?”一開始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王子虛開始審視自己練劍的必要。奶奶笑道:“讓你練劍,並非是想讓你成為厲害的劍客,而是為了讓你有自保的能力。同時,也是鍛煉你的心啊。”“鍛煉,心?”王子虛似有若悟。
“一個人,如果能夠堅持數年甚至一生去做一件事,或許他不能把那件事做的很好,因為那是需要天賦的,但他一定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奶奶頓了頓又說:“這套八荒劍法,在你們七個皇子中,我隻教給了你。 ”
“隻教我?為什麽?”
“因為奶奶喜歡你呀!”奶奶慈祥的笑了,“我看你跟你的六個哥哥不一樣,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子嬰哥哥也很善良的啊,子嬰哥哥對我很好的。”王子虛說到。“子嬰?就是林螺的另一個孩子吧,子嬰這孩子,我看不透啊。”奶奶若有所思的樣子。
“好了,今天早點回去吧。今天你爺爺要給你講兵法了。”
兵法課是唯一不定時的課,爺爺什麽時候想上課了就會提前通知。這也是王子虛最看重的課。
王之萬在自己的書房中端坐著看書,王子虛敲敲門,得到應答後推門進入。
“子虛,我考考你。”“請出題。”
“有一座城池,你是守軍將領,敵方馬上就會兵臨城下,敵我實力懸殊,毫無取勝的可能。若棄城而逃,便可與援軍回合,返回奪城,但城中百姓則難逃一命。若令百姓逃亡,你必全軍覆沒,百姓卻不知是否能及時逃出敵人的追殺。你,如何選擇?”
“如果選擇自己逃,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百姓一定會死。如果選擇讓百姓逃,自己就會死,百姓也不一定能逃得升天。”王子虛暗暗思索。
“我,選擇全軍覆沒。”王子虛堅定的點點頭。
“哦,為什麽?”王之萬意味深長的問到。
“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棄城而逃必定失去民心,縱然再奪城池也沒有用。守衛更是一個將領的職責,若軍隊都棄百姓於不顧,那軍隊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你的選擇你得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