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萬帶著王子虛吃了晚飯之後便把他拉去了書房。書房裡擺著一張長長的木桌,木桌兩旁分坐著五人,三男兩女。王之萬悠然坐上了首位,王子虛則站立在他的左手邊。王之萬向他右手邊的老婦一指,說道:“這是你奶奶,我們既已進入水雲院便不再以宮廷裡的稱謂相稱,你以後直接叫我們爺爺奶奶就好。你奶奶以後教你劍法。”“奶奶好!”王子虛親切的叫著這個在這之前從沒見過面的奶奶。奶奶也很開心,連連點頭。王之萬再一指,“這是你以後的藝法老師——孫老師。”“孫老師好!”孫老師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家閨秀式的美女,聽到王子虛問好,嘴角微微上揚,點點頭算是回了禮,一舉一動恰到好處,既不使人感到過於熱情,也不使人感到受了輕視。王子虛暗暗對這位孫老師產生了好感,因為她很像她的媽媽林螺。
王之萬又指向他的左手邊的三位,從近到遠依次介紹“這是騎術老師趙老師,弓箭老師錢老師,還有廚藝老師李老師。”“趙老師好,錢老師好,李老師好。”
“至於我,就是你的兵法老師了。”“爺爺,這兵法,詩書,劍術,騎術,弓箭我明白,可是,為什麽還要學做菜啊?”王子虛問道。“這個,明天的課上,孫老師和李老師會告訴你的。”“哦——”王之萬起身說:“今天先休息,課,明天早上卯時開始,到時候你直接去廚房,李老師會在那等你。”說完,王之萬起身離去。其他老師也跟著離開,王子虛立在一旁行禮等待老師們離去。孫老師走在最後面,“子虛,跟我來。”“是。”王子虛答應了一聲便跟著走。
孫老師領著王子虛來到水雲院西邊,在一扇門前站定,“這裡就是你以後休息的地方了,子時之前必須熄燈休息,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老師再見。”王子虛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案,和一張椅子,一個盆架上放著兩個盆,在沒有其他家具了。窗戶倒是很精致,刻著鳥繞樹的圖案,栩栩如生。
放下行李,鋪好床,王子虛直挺挺的倒在床上。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嘴角上揚,“多虧了你。不然今天就得在外邊過夜了。”“哈哈哈哈,小事一樁,能為公子效力,我也很開心啊。”“你說,我爺爺他們會不會發現了你啊。”“這個,我也不知道,要發現我等存在,除了修習法術的道士之外,就只有公子你這種特殊的體質了。但院中幾位我都看不出有什麽法力,如果不是凡人的話,那修為……恐怕很高!”王子虛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你還是小心一點,這水雲院可不簡單。”“嗯,公子,那我告退了。”“去吧。”
正值農歷的十五,月光十分的明亮,庭中便猶如鋪上了一層銀色的紗布,斑駁的樹影就是這紗布上水墨的刺繡。這紗布上,兩個人緩緩的漫步。“之王,我們這小孫兒果然不凡,沒想到那藍色的眼睛居然就是傳說中的靈瞳。”“嗯,沒錯,不過這也並非太過奇怪。根據記載,一百三十七年前,權國險些滅於當時的丞相——衛雄手中,當時的權國太子王養浩率領三十萬軍隊,和一支古怪的隊伍,歷經七年才終於收復山河,並誅殺了衛雄及其九族。從此,權國又被稱為‘新權’。據說,王養浩皇帝便是生的一雙靈瞳,只不過,那是一雙綠色的靈瞳,而子虛的既只有一隻,而且還是藍色的。”王之萬說完歎了口氣,“這天下恐怕又要亂起來了!”“天下之勢,可順不可逆,
順其自然吧。”王之萬點點頭,與妻子回到了房間。夜深了,飄來的雲朵遮住了月亮。 第二天卯時,王子虛揉著眼走進了廚房,廚房中,李老師果然早就到了。李老師正準備把火生起來,王子虛走到他身後蹲下,一邊說了句老師好,一邊遞給李老師一根木柴。“子虛啊,你可知道‘君子遠庖廚’這句話?”“知道的。”李老師把子虛遞給他的一根根木柴搭成一個帳篷狀,又在下面放下一些引火用的木屑,再用火紙一點,不大會火便旺了。“那你想,為什麽我們要讓你學習廚藝呢?”王子虛搖搖頭“我不知道。”李老師詭秘地一笑“那是因為,我這廚藝中藏著一套絕世神功!”“絕世神功?是什麽樣的神功?”王子虛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做菜裡居然還有神功。
“你看著,我我給你演練演練。”李老師說著往鍋中倒入一瓢水,又抄起一把菜刀。李老師左手在灶台上用力一拍,原先洗好的各式菜便飛躍起來,李老師右手運刀在空中切起菜來,王子虛居然看不清那刀的刀身。“太快了!”王子虛驚歎,王子虛因為生有靈瞳,眼力比一般人要好許多,可是李老師的刀卻在他的眼裡消失了,不到半分鍾,李老師切好了菜,並用刀把各種菜一一分開,不僅快,而且準確,有的菜切成了片狀,有的切成了正方體狀,有的切成了條狀。李老師看著王子虛驚訝的眼神,得意的笑道:“如果切肉沫的話還得再花十秒。哈哈哈哈。”“李老師你太厲害了!”“哈哈哈,那當然。”王子虛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問到:“李老師,你和楊叔誰厲害。”“呃……楊致是宮廷第一侍衛,我自然是比不上的,不過要說做菜他就差我差遠了,這水雲院能和他平分秋色的應該只有你奶奶了。”李老師眉頭一皺,“做菜做菜,這都過去多少時間了,一會兒耽誤了早飯,看院長怎麽收拾你我。”
王子虛剛把早飯在桌子上擺好,王之萬和各位老師便陸續進來就坐了。王之萬看向王子虛說:“子虛,出去圍著書院跑三圈再吃早飯,以後每天都如此。”“啊?”“嗯?”王之萬和藹的眼神立馬變得不善起來,王子虛轉身向書院外走去,“我去去就回。”一溜煙跑了。王之萬繃不住噗嗤一笑,“這孩子。”
清晨的水雲院空氣格外清爽,鳥雀在枝丫上吱吱地笑。迎接這晴朗的一天。剛剛冒頭的太陽就像一個濃鬱的蛋黃,光豔而不刺眼,林間的地方鋪散著許多斑駁的光斑。如果不是王子虛餓著肚子的話,他一定會為這些美麗的景色陶醉的,但他現在隻想趕緊跑完然後去吃上一碗熱粥。
水雲院一周大概有一千米,水雲院本身房屋並不多,只不過這水雲院的圍牆把田地也圍上了。三千米對於長期居住深宮的王子虛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而且還餓著肚子。第三圈快跑完了,王子虛已經看到了水雲院的門口,卻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王子虛緩緩爬起來蹲著,待到好一點又站起來走,走了幾步卻又忽然開始眩暈,腦袋嗡嗡作響,身後虛汗直流。就這樣走走蹲蹲不知多少次,王子虛終於倒了水雲院門口,一頭倒了下去。
“起來把粥喝了吧。”李老師見王子虛醒來,把他扶了起來,遞過一碗還熱乎乎的粥,“吃完還得去孫老師那上課呢。”王子虛端著粥呼呼喝了起來,“真好喝!這粥稀稠適中,鹹度正好,有肉沫而沒有一般瘦肉粥的刺激味道,一碗粥也能做的這樣好喝。”李老師受了誇獎,忍不住哈哈直笑,殷情的勸王子虛再喝一碗。王子虛也是餓壞了,喝了三大碗喝得肚子脹脹的才罷休。
“小夥子你也太弱了吧, 跑幾圈就暈了,不行啊!”李老師把碗收走,說:“快去書房吧,孫老師等你呢。”王子虛下床走向書房,心想“這水雲院也沒那麽可怕嘛。”
書房中,孫老師正端坐在一張較小的書桌上看書。孫老師四十歲左右,卻仍然保持著青春的樣子,時間似乎在這女子身上停了下來,似乎時間也舍不得這樣的美女老去。“孫老師。”王子虛輕輕的叫了一聲。孫老師抬起頭來,“嗯,子虛請坐。”王子虛坐到孫老師面前的一張小凳子上,凳子前面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有筆墨紙硯。孫老師微微一笑,“你久居深宮,缺少鍛煉,剛來到水雲院還不習慣,才會出現早上的情況,以後只要堅持鍛煉就好了。”孫老師停頓了一下,又說:“今天,我們來學習權國之初的歷史。”
“三百多年前,天下還沒有國家,人們字姓氏和血脈聚集在一起,稱為部落。而赤黎部落是一個多姓氏的部落,主要有趙錢孫李四個姓氏。初元前二十三年,天降流火,大陸上三分之一的地方寸草不生,於是一場關於糧食和土地的戰爭開始了。這場戰爭也是至今為止最慘烈的戰爭。”王子虛問:“有多慘烈?”孫老師也有些動容,“據記載,戰爭開始到權國與夏國建立,人口十不存一。而當初,我們赤黎部落就是發起戰爭的其中一個。”“為什麽?”“因為流火降下的中心地域就是赤黎。如果不發起戰爭,赤黎部落所有人都會活活餓死。”“可是……”“沒什麽可是的,這是權國的歷史,你是權國的子孫,不管怎麽樣,都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