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焱把錢放到兜裡後,注意力全都被腦海中的畫面吸引。
畫面還是那個系統的界面,不過界面上發生了一些變化。
資產不再是0,而是3150,抄能值也是3150,不過名望值還是0。
下面還有一條溫馨提示:資產增加3150點,抄能值增加3150點。
這樣的變化,張焱頓時明白抄能值怎麽來了,有錢就有抄能值,抄能值跟資產是1比1的關系。
這個意思就很明顯了,只要賺足夠的錢,就有用不完的抄能值啊!
果真對得起“鈔能力”這三個字啊!
只是以他現在這種情況,想要賺錢,是真的難。
賺錢,是人做的事情,而只有生活在東鏈城裡,才算得上人。
在難民區活著的他們不是人,而是難民,一群為了生存的難民。
無論如何,必須得進入東鏈城才行啊!
想到東鏈城,張焱就開始無限暢想,帶著張燦前往那裡,在那裡娶妻生子,快快樂樂的做個人,那才是人生,那才是生活。
“哥,你思春了?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張燦看到張焱站在大街上的傻笑,有點搞不懂,一隻兔子賣了3000多,至於傻笑成這樣嗎?
以前還有賣5000多的情況,也沒見他這樣。
都說人往高處走,哥哥怎麽越活越倒退了?
“滾!小小年紀,懂什麽是思春嗎?”張焱轉頭看著人小鬼大的張燦。
“哥,你不懂嗎?哪裡不懂,我非常樂意為人師表,給你講得明明白白的,還不布置作業哦!”張燦雙手背在後背,咧嘴一笑,人畜無害。
“滾!”張焱隨手敲了敲張燦的額頭,有這個弟弟在身邊,再窮,再苦,都有點生活的氣息。
如果他沒有遇到張燦,早就死在難民區了。
他剛重生的時候,看到這個沒有半點生氣的世界,就已經絕望到一心求死了。
還好,上天把張燦送到他的眼前,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
“哥,你用心險惡啊!”張燦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那麽一丟丟疼,並不生氣,哥哥經常敲他的額頭,他早已經習慣了。
“怎麽用心險惡了?”張焱聽到張燦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搞不懂自己這個弟弟又在胡思亂想些啥。
“你敲我的頭,肯定是怕我太聰明,你就不能用布置作業來威脅我了,我就說你怎麽老喜歡敲我的頭,你這個心機婊。”
“張燦啊,你是不是對你哥有什麽誤解?”張焱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張燦還能這麽想,他伸手拍了拍張燦的肩膀,微笑道:“放心,以後我就不敲你的腦袋了。”
“哥,你最……”
“每天多給你布置點作業,對開發開發你的大腦很有幫助,免得長大後跟個傻子一樣。”
張焱輕言細語,打斷了張燦的話。
“哥,別,你還是敲吧!”張燦欲哭無淚,他就知道哥哥沒安好心,就喜歡看他做作業做不出來的樣子。
不過,張燦要是知道張焱上輩子高考前所做的題,他心裡一定會非常平衡。
聊著聊著,他們來到一個叫“顏氏百貨”的店鋪門前。
“老顏,還有棉襖嗎?”張焱走進店裡,對著一個看起來像三十歲,卻已經四十歲的顏老板道。
這個老顏,雖然活在難民區,卻不像難民,非常注意保養,活得有滋有味。
“有的,有的,
要幾件?”老顏嘴裡叼著煙,向張焱走來,大清早的就有生意,心情總會非常好。 “一件。”
“2050。”
“這麽貴,老顏,可以抹個零頭嗎?”張焱瞪大雙眼,這價格也太離譜了。
上輩子,他穿的衣服,就沒超過500的。
他現在難民一個,穿的衣服,都要4位數,還特麽不是名牌。
“張焱,如果抹的零頭是後面那個0,就算了,我才不上當。”老顏抽了一口煙,指著張燦身上那件髒兮兮的棉襖道:“看到它,我的心就非常痛。”
“哎呀!我是那樣的人嗎?”張焱擺了擺手,笑得非常假。
“哥,你就是。”一旁的張燦一口篤定。
“張燦,你給我滾!”張焱扭頭,抬起手就要敲張燦的額頭。
張燦見狀,立即向後退開兩步,躲開張焱的魔抓。
“看在張燦說實話的份上,給你少50。”老顏又抽了一口煙,吐著煙圈道。
“老顏,就不能再便宜點?”張焱還是覺得貴,可是這棉襖必須買。
今年跟去年不一樣,去年還會經常出太陽,冬天也沒這麽冷,還有時間把棉襖拿來洗了。
“張焱,實話跟你說,我一分錢沒賺你的,進價1900,運費100,原本想賺50的,都給你少了。”老顏吐著煙,說得非常真誠,張焱兩兄弟的狀況,他非常清楚,能不賺他們的錢,就不賺他們的錢。
不過,在這裡大家都是為了活著,總不能做虧本買賣,他不是慈善家,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做慈善家。
“行吧,來一件。”張焱咬咬牙應承下來,他也清楚,今時不同往日,下雪的時間太長了。
這樣的天氣,城裡的作坊坐地起價太正常不過了,難民區沒有資源,像棉襖這種,也只能從城裡進貨。
所以,城外難民的死活,他們才不管,也不是他們能管的,賺錢讓自己活得好,才是王道。
在老顏數錢的時候,張焱想起那個“鈔能力”系統。
心中剛想著,系統的界面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非常自覺。
張焱看著系統界面,發現上面的資產和抄能值都沒有發生變化。
也就是說,錢花出去之後,並不會影響系統裡記錄的資產和抄能值。
傍晚,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
“哥,我回來了。”張燦掀開帳篷上的簾子,走到帳篷裡。
“嗯,趕緊把新的棉襖換上,然後吃飯。”張焱正靠在床上,書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張焱算好了張燦下課的時間,做好飯等他。
今天賣了兔子,有點余錢,張焱就做得豐盛了點。
在這個小鎮上,像他們這種住帳篷的難民,不敢存太多錢。
存錢,往往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前幾天晚上,有個像他們這樣住帳篷的人存了2萬多的,被人謀財害命。
在這裡,有錢就是罪過。
除非你住磚房,有保障,別人不能隨便入室搶劫。
帳篷這種東西,是個人就能進來。
所以,白天的時候,張焱的帳篷裡,並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哥,你不穿棉襖?”張燦愣在原地,盯著床上的張焱,心中發酸。
今天哥哥買棉襖的時候,他想阻止哥哥,2000一件的棉襖,太貴了。
可當他一想到大雪已經下了一個多月,哥哥沒有穿過一天的棉襖,他便放棄這個念頭了。
貴就貴點,大不了每天少吃點飯菜。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棉襖,是哥哥為自己買的。
“我身強體壯,扛得住,你身上的棉襖都穿了一個多月了。”
“才一個多月而已,新的你穿,我不穿。”張燦眼眶濕潤,一口回絕。
這五年來,張焱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真的把他當親弟弟來看,好東西總會第一個想到他。
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而張焱很多時候都是靠喝湯和穿破爛過日子。
“有味道了,會影響同學上課的,也會影響你聽課的效率。”
張焱的話,讓張燦想起學校的同學們嫌棄自己是個臭孩子。
不過,他對同學們的冷嘲熱諷並不以為意,現在連吃飯都成問題,哪有心思去管這些,穿著暖和就行了。
“不換,李老頭家的傻兒子都聞習慣了,沒有這股味道,他會無心上課的,哥,你不是經常教導我,不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嗎?”張燦說完,對張焱吐了吐舌,然後放下書包,坐在書桌前吃飯。
“……”張焱頓時無言以對,聞臭味還能上癮?
老李的家兒子,不是一般人啊!
“換不換?”
“哥,你做的飯真好吃。”張燦端著碗,對張焱豎起大拇指,無視他的話。
“不換我就布置作業了。”無奈之下,張焱只能放大招,也只有這個才能讓張燦乖乖聽話。
“哥,真的好好吃哦!”張燦吃得很認真,繼續無視張焱的話。
“皮了是吧?”
張焱從床上站起來,來到張燦身旁,習慣性的敲了敲他的額頭,算是警告。
“哥,我不換,我身上有棉襖,不冷,你沒棉襖,你穿!”張燦扭頭盯著哥哥,眼神堅定。
張燦這一次無視了哥哥的威脅,就算他布置作業,自己做不來被揍,他也不會換的。
這樣寒冷的天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保暖很重要。
難民區,已經有人被凍死了,他可不想哥哥有什麽三長兩短。
“那你穿乾淨的,髒的我穿。”
張焱看出張燦的心思, 無奈之下,只能做出讓步,他總不能真的把他揍一頓啊!
“好嘛。”
“張焱住在什麽地方?”張焱的話剛落下,帳篷外面就響起一個粗糙的男音。
“就在那邊那個帳篷中。”
話音落下,伴隨著一陣陣腳步聲,這樣密集的腳步聲,自從上次西邊的化工廠爆炸後,就沒有出現過了。
“臥槽!找我的?”
張焱感覺不妙,立即轉身走到帳篷的簾子處,掀開簾子,打量著外面。
雪地上,有一行人,正向他們帳篷這邊走來。
看他們的著裝,應該是東鏈城中的私人武裝部隊。
張焱立即放下簾子,輕聲對張燦道:“有武裝部隊向咱們這裡走來了。”
“哥,你一天不去打獵,寂寞難耐,就做去壞事?”張燦已經把飯吃完,扭頭笑盈盈的盯著簾子旁邊的張焱。
“去!想什麽呢?你哥我是遵紀守法的好難民。”
張焱實在想不通,最近,自己除了去北面打獵意外,什麽都沒做啊!
怎麽就惹上這些武裝部隊了?
就算破了規矩,來的應該是鎮上的執法隊吧。
張焱頓時坐立不安,以他現在的能力,不可能是那些武裝部隊的對手,而且對面人多勢眾。
逃跑?
不存在的,在這難民區,只要武裝部隊一聲令下,整個難民區都會幫他們攔截自己。
既然插翅難飛,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呆在帳篷裡,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自己沒犯事,他總不能跟自己這個小嘍囉過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