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玄奧,越往深處越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絲絲冷氣。
呼~
一道冷風刮過,卷起了一地的細煙,空氣中還夾帶著一絲霉臭之氣。
不過當下的溫度反倒有絲絲升高,裡面反而沒有外面那麽冷。
至於這條路通往何處倒是不知,甚至就連此刻行走的方向是往上還是往下都有些難以判斷。
“有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縷光芒。
陸天加速前行,洞口依舊背藤蔓遮蓋,溫度也隨之下降。
直到洞口,由上而下的一股冷氣透徹心脾。
陸天陡然一震,這才發覺這股寒氣的來源並不是中央,根本就是這洞口散發。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越往裡走溫度越高,而回到洞口的時候溫度又再次降低。
“回來了?”
“不對!”
藤蔓之後的場景同之前沒有明顯區別,唯一不同的便是鏈接山崖之間的鎖鏈換成了一座石橋。
其中雲霧繚繞,看是凶險萬分,實則比先前要好上數倍不止。
有了路,那就繼續前行。
石橋穩當,許是隱蔽鮮少有人發覺,又或者是時間尚早,從崖壁到此處還是一個人都沒遇著。
石橋漫長,雲霧之中濕氣極重,這才走出沒幾步路渾身的衣裳便有些濕了。
石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跨過之後來到一處山頂。
這裡環顧四周可以聽見無數飛鳥清鳴,山水潺潺。
縱目極眺,太陽露出了半個身子,橙黃而不耀眼。
陸天一下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久久說不出話。
這可以說是活到現在以來見過最大的太陽,初生的光輝極具能量。
仿佛孕有無窮真氣,一縱一縱緩緩上升。
終於,霞光落滿大地,清輝灑滿全身。
衣裳因為之前的雲霧變得濕潤,在經晨風這麽一吹,說不寒冷那都是虛假的。
初生的太陽不熱,卻令人由內心趕到溫暖。
這一感受是無比的舒暢,無比的自在。
捏緊拳頭分,聽著骨骼發出的劈啪聲響,肉體仿佛有有所提升。
那股氣息,他感知到了。
虛妄之獸,以妄念為食。
向善可造福天下,向惡則將危及天下。
此之一物的誕生,自從有文字記錄開始便沒有過好的話語。
具是危險之論,稱,遇之必殺!
若說世上有誰對妄獸最為了解,陸天自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
“這位兄台,你也是來參加這次會議的嗎?”
一名身穿華服的男子如同一道幽靈般從陸天身後出現。
“我認得你。”
陸天抬手捂住鼻子,“衣服可曾換洗過?”
劉沈嘴角一勾,泰山的陣法他見過,現下是不敢再有所動作,但這並不妨礙他放狠話,“等出了這個地方看我不要你好看,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待在這!”
這話陸天聽得多了,“有本事你就守在外面哪也別去!”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劉沈哼著小曲兒從邊上的岔路口下去。
“跟著我幹嘛?”
過了三個岔口,劉沈發現陸天依舊跟在身後,內心不免有些發毛。
“都是參加會議,我自然得跟著你。”
“哈,原來不認得路啊。”
跟著兜兜轉轉幾圈之後劉沈居然還真就憑空消失了。
“不說有人來接我的嗎,人呢?”
泰山的地形比十萬大山某些繁瑣之地還要更加繁瑣。
通常遇到死路還可以上天,再不濟還能下地,總有辦法出去。
這泰山的死路,全都是清一色的懸崖,中間吊著根搖晃不止的鎖鏈。
“這上面應該就是了。”
陸天咬牙,堅持著往上爬,懸崖再陡,再危險,總該是有路可以走。
方才在下面就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想必這上面就是葉侍說的廣場。
懸崖陡峭,爬上去也得花費一番力氣,眼瞅著還有兩步就能抵達,突然伸出一隻手拉了一把。
“多謝。”
然而當陸天說這些話的時候,周圍就是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先前所猜測的廣場確實在,這上面就是連一株雜草都沒看見。
“陸天!”
趙子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麽上來的?”
陸天眼神一動,趙子括猛地一驚,“你是爬上來——”
說到一半忽然又將嘴巴捂住,緊接著看向四周,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怎麽,這地方不能爬?”
“何止不能爬!”
趙子括拉住陸天,“現在不管遇到了什麽,你只能說是我帶上來的,知道嗎!”
趙子括嚴肅的表情,陸天也鄭重的點頭。
“當日未曾告訴你就匆忙離開,實在抱歉。
“沒事,我這不好好地嗎。”陸天拍著趙子括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剛才說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上來,這是為何?”
聖庭給所有門派勢力發了請柬,為了這次會議安全舉行,整個泰山徹底封閉, 全程憑借門令進入。
而且進來了就不能再出去,我還想接你來著,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樂意。
只不過我想著這裡召開會議,外面這段時間也不會有太大危險,就讓人給你捎了信,讓你等我一下。
只是看這樣子,那信應該沒到你手上。
聽著趙子括說出暗中道理,陸天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泰山憑借門令進入,葉侍就這麽把陸天放了進來。
一旦進入將不能隨意出行,葉侍就這麽輕松的將陸天帶了出去。
這個人,怕是不簡單。
然而這一切陸天也只是在心裡默默猜測,沒有講給趙子括聽。
“前邊就是此次會議召開的地方。”
翻過一座山,一顆看不清面容的巨大頭顱出現眼前。
向下觀望,這是一個千米深的盆地,中央立著一尊看不清面貌的端坐佛像。
而他的頭頂恰巧與地面齊平。
佛像一手立於胸前,一手托舉。
在那托舉的手掌中央有一座簡樸宮殿,內有青煙嫋嫋。
在佛像四周漂浮有無數光彩琉璃蒲團。
有的蒲團上已經坐了人,還有的依舊空缺。
蒲團數量不多,有沒固定誰人能坐。
看樣子避免不了一場爭奪。
“你的小師弟呢?”
“昨天進來以後就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