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總是能給人極大的希望。
遼闊大海,細黃沙灘上一串殘缺不全的帶血腳印通向遠方。
潮起潮落,不留下一絲痕跡。
“我一定會找到,一個都別想跑!”瘦削的身影說完這話便開始劇烈咳嗽。
一頭大鳥發出怪叫,從海面飛起,朝著遠方消失。
“公子!”
傲遙遠遠的打招呼,示意陸天過來
“何事?”
陸天不明就裡,聽著呼喚便走了過去。
“你看。”
傲遙指著遍地靈藥,很是心驚,“一覺醒來便是這番景象。”
“難不成昨晚下雪了?”
別說傲遙,就算陸天也不相信自己說的這話,雖然這個時節尚且有絲寒冷,卻也還不至於落雪。
而且除了這片靈田外,其他地方並沒有半點異常。
“這還真的是。”
天姥山各處抽出嫩綠,還有不少地方的鮮花早早開放。
唯有這一塊靈田,上方的靈藥盡皆蒙了一層寒霜,就像是一件件精心雕刻的冰雕。
太陽下瑩瑩發光,宛若一件絕美寶物。
“早些時間還沒這麽嚴重。”
“那時候只有三兩株,雖有發現,卻沒太在意,可現在……”
傲遙見著漂亮,同樣覺得惋惜,這些靈藥都是她的心血,一夜之間全都變成這副模樣,還尋不到半點緣由。
“有些詭異。”
一株靈藥在陸天手中消散,化作滿天星煙灑落。
他原本只是想摘取一株,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沒曾想只是輕微觸碰就使得這靈藥頃刻消散,居然這般脆弱,“如此倒是有些棘手。”
這些類似冰雕的靈藥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發脆弱,到時就算不需外力,自身也會崩潰。
“隨便什麽材質的盒子給我一個。”
陸天無法打開儲物空間,自然不會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傲遙在此種植,身上定然存有,陸天開口之後也隻愣了一下就開始幫忙。
既然知道無法長時間保留,那就要趁著這些東西尚且存在的時候留下,以後也好調查情況。
至於那些尚且完好的也來不及搶救,同大數相比,那些完全微不足道。
好一陣忙活,總算是收集了一盒子的粉末。
陸天也打算留下整株,只是不管他使用怎樣的手段都無法完成。
一觸即碎,一絲完整的地方都沒有。
“來的正好,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陸天恰巧看見頂著兩個黑眼圈從這經過平天機。
“你怎麽站在這?”
“先別管這麽多,你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聽著陸天說話語氣,平天機晃了晃腦袋強忍著睡意。
“這不就是昨晚太冷結霜了嗎?”
平天機掃了眼,“等正午太陽大些不就好了。”
“恐怕等不到正午了。”
“怎麽等不——”
陸天抓著平天機的手扇了扇,近處一大片的靈藥直接化作粉末。
“這!”
顯然,平天機也被這一幕震撼。
靈藥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就是連家傳族典都未曾有過記載。
“我看不穿。”
終於,又有百株靈藥消散,平天機起身,說了這麽一句話,“但是有一個猜測。”
“說!”
“我覺得這是氣候的問題。”
羽扇別在腰間,平天機也拿出一個玉罐收集粉末。
“我只知道有的靈藥屬性為火,在炎熱的地方可以加快生長,卻從來不曾聽聞會有什麽環境會讓靈藥盡皆化作寒霜。”
“都說了,只是一個猜測。”
家傳族典之上並沒有具體介紹,他卻在其他地方聽別人提過一嘴,那時的場景同現在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那個時候除了靈藥霜化,還有一頭可怕凶獸肆虐。
詳細是否如此,還需要回去以後再做觀察。
“呼~”
微風驟起,草葉搖擺,面前一整片靈藥就隨著這一場風消散。
這麽久的心血,就此付諸東流。
這些靈藥裡,除了陸天給的,還有一些事傲遙自己培育的新品種,藥效似乎還不錯。
然而現在,全都沒了。
“等調查清楚,我陪你一起將這裡恢復如初。”
陸天感慨。
粉末實在太多,在陽光照耀下顯得萬分閃爍。
“我先回去了,過些時間給你們答案。”
平天機打了個哈欠,抬手指著陸天,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其他人呢,怎麽都不在?”
現在靜下來,陸天才發現周圍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原本靈氣蓬勃的地界也因為這一次變故恢復了原樣。
草原寬廣,一眼望不到邊。
“我讓他們休息去了。”
“也讓他們去尋尋機緣,看看天宗浩瀚。”
陸天點頭,“這些時間你也放松放松。”
“如此變故,就算是我也未曾見過。”
“未曾見過的東西海了去,你可知道是何緣由?”
近些時間雷無極總是突然出現,陸天早已見怪不怪。
反倒是傲遙有些吃驚,“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她沒有感受到半點氣息,渾然不知道這麽一個人突然靠近。
“是你看的太過入迷才沒發現。”
雷無極真誠的回答。
“那個海螺怎麽樣了?”
陸天想起從朱興騰手裡拿到的黑布包。
“還是沒有辦法,解不開這封印。”
“給雷無極看一眼。”
傲遙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既然陸天這麽說了,想必此人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神秘之處。
“這東西我能開。”
雷無極甚至不用觸碰,傲遙隻將其拿在手裡就可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仔細看看?”
傲遙將黑布褪去。
“此舉也只能堅定我的想法。”
終於要打開了嗎?
傲遙有些激動,雷無極的話卻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
“這東西,需你自己開。”
“說說緣故也好。”
陸天提了一句。
“也罷,這事本不該與你說。”
雷無極一招手,海螺自動飛來,傲遙更是心驚,他這麽做的時候自己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上面共有三條紋理。”
雷無極依次指點,手指所觸碰之所皆閃爍亮起。
沒有說的太細,傲遙卻依然知曉。
“多謝!”
雷無極擺手,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這事情對他來說也確實微不足道。
“謝就不用了,以身相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