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張開,心念一動,騰地一下便有一團虛幻的火焰凝聚而出,風中搖擺著逐漸壯大。
向空中揚一捧土,蒙蒙落下,火焰一卷,伸出火舌舔砥著細潤的泥土,霎時間火星四濺。
宛若夜空之中的煙火,用玄陽真氣放焰火,陳彥要是知道了肯定氣的想打人,但他現在就只能被困在萬裡高台之上沒日沒夜的研究光球。
盡管這種東西同他對陣法自運轉有異曲同工之妙,可能透過這個東西發現新的想法,一想到是被迫的,瞬間就感到了無興趣。
一旦熱愛被綁上了外界附加的評判,一切都將失了最原本的純真。
說到底,這還是趙釗的想法過去急切,雖然他對這座洛海市沒啥感覺,居其位則謀其事,既然答應了坐上這個位置,自然是要將這些東西給弄到盡善盡美。
當下卻不太如願,就連十萬大山放出的第一輪攻勢都沒法子應對,在毒素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各種問題。
況且還有平天機搞出的那條溝壑,雖然目前來說是給己方戰鬥帶了優勢,靠著這條溝壑,再使用各種弓弩炮火,近守遠攻,豈不快哉。
可他的內心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看著日益變黑的泥土,其中毒素含量光是想想就十分可怕,但這些擔憂又是沒有絲毫辦法,戰後清理該怎麽做還是得怎麽做。
再加上這些天的戰爭,對敵方勢力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將陳彥放上萬裡高台並不是臨時起意,同樣是對他的一種保護,地面的毒素僅靠他自我的修為肯定無法抵擋。
越是靠近光球,防護強度就越高,隨著光球運轉,靈氣極度充裕,對他的精神還是修為都能有極大的提升。
陳彥又能怎麽樣,面對這些已經落實的做法,況且他也真的想將能夠自給自足的陣法給研究出來,所以對光球還是投入自己最大的熱情。
十萬大山深處,一襲青衫站在一頭巨大的神龍面前,猶如一隻貓咪面對著成年大象。
提醒相差如此之大,兩人所散發的氣息絲毫不相上下,“你答應我的事,記得!”青衫公子淡然開口,長長的睫毛如同精巧的刷子上下扇動。
“我很好奇,是什麽讓你離開那個地方,又是誰,能讓你這個向來看不慣我不願與我多說半個字的人在這同我談條件。”巨龍空冥之音響起,聲波翻滾,連帶著掀飛周圍一片樹木。
強者便是如此,一顰一動都能散發出無盡的威力,帶來想象不到的傷害。
“妄念!”青衫公子冷笑一聲,巨龍身旁不過二十米一座百米高的山峰盡數化作粉塵。
只有對靈力的操控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這種地步,兩者之間看似無心釋放的實力單論破壞程度都不相上下,其實兩人的修為本就相差不多,而下考究的便是操縱能力。
“若我沒記錯,你的修為還沒完全恢復。”似是平淡無奇的聲音響起,其中又蘊含著萬千大道。
萬千道霞光鎮壓著巨龍,使其瞬間黯淡了不少,透過先前試探性的交手,對於對方各自有了不同的見解。
終究還是靈氣複蘇的時間太短,所有人都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但這些所存在的強者,既然能在那個時代引領風流,自然能在現在這個小環境當中再掀波瀾。
巨龍沉默,這兩人向來不對付,“我抓不住你,可天上那個東西,我若想叫他徹底粉碎,你怕是也無法阻攔。”
說這話的底氣,便是他存在於自身的絕強肉體,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不單單修為,乃至於靈魂肉身單一拿出來都能攪動一方風雲。
“你可以試試。”
青衫公子面色冰寒,看不出絲毫表情。
“走了,約定記得就好,你我終有一天,來將這恩怨了個徹底。”
青衫公子感知道地下河流的動彈,巨龍嘴巴一張,一團寶色光芒吐出,一招手,攜著光芒匿入土地之中。
倒不是巨龍認慫,如青衫公子所說,現在還不是交戰的時候,天地動蕩,沒必要就此弄的兩敗俱傷,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眼睛微閉,化身卻已在千裡之外出現,這是他們這個修為強者,將靈魂上升到更高的神魂層次,而且還是得心靈通達者才能擁有的技能。
漆黑的隧道當中,依稀可以聽見嘩啦啦的水流聲,摸著牆壁前行,觸感是說不盡的冰涼濕潤。
陸天腳步一頓,猛地發現眼前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一道光圈,裡面水波流轉,漸漸有畫面出現。
而且上面那個人的樣子還十分熟悉, 仿佛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咦,這邊這東西,倒是有趣。”青衫公子站在一旁,忽的感受到內處更加黑暗的地方傳來一陣陣能量波動,在這邊所有的想法創造之下,具是有片片雲煙落下。
踏步前行,身化水流,穿過一處處密集的石孔,終於在一朵花面前停了下來。
“有趣,有趣!”
望著不斷搖擺的花葉,上面偶爾灑落兩三點銀茫,格外的好看,饒是青衫公子也有些心動了。
這東西在這邊,身為天地本源,能瞞過這條河流的擁有者不說,他竟然還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的汲取能量。
這一點就有點過分了,要不是這次過來,說不定會被他蒙在鼓裡。
“不對。”
青衫公子搖頭歐,發現在花瓣中心有一點獨特的地方,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你這隱藏的實在拙劣。”
雖然看了出來,但他沒有打算就此戳破,他有著自己的想法,要將它留給後面那個人。
玄陽真氣與這東西想交融,能夠產生怎樣的火花,他也很期待。
陸天面前的雲鏡裡走出一個男子,手掌一掂,一座小塔飛上天空,下落的過程中不斷旋轉放大。
陸天眼皮一跳,下意識的摸了下胸前的通神塔,確認還在之後才送了口氣。
但又瞬間繃緊神經,因為雲鏡之中的高塔,同他佩戴的通神塔在外形上沒有半點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