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扇著翅膀出現在兩人邊上,雙手用力前舉,“拉我一把,快!”
“我還以為你摔死了。”伸手觸摸著光源,一股暴躁的能量通過紅色外殼傳遞過來,讓陸天莫名的升起一絲煩躁。
“哇,你這個人我今天算是看透了。”陳彥卸下笨重的木頭翅膀,悲憤道:“往日你放了我多少次鴿子,這點我就不怪你了,你現在竟然還想著我死?”
陸天雙手一攤,表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雖然是他提出來的,但他的本意是好的,而且以他對陳彥的了解。
那種對新事物求知若渴的態度,就算真的是以身試險也不無可能。
趙釗都沒說什麽,足以證明他的安危是沒有問題的。
……
醉歌樓後方大院中的房屋已然落成,然周圍武器繚繞,儼然仙境。
遠遠望去,除卻濃霧之外絲毫不得見。
平天機這天早上沐浴更衣,為的便是讓這座已經完成的堂口重新出現在世人眼中。
推門進去的正前方立著一堵頂高的木牆,牆前正方這一張刷紅漆的木桌,桌上擺有一盞蓮花青燈,而這煙,便是由燈散發出來。
平天機於桌前的蒲團坐下,羽扇橫在面前,雙手結印,口中念叨著神秘的咒語。
每一段話語結束,蓮花青燈都會有一瓣點亮,九段話,九瓣色彩不一的光芒。
雨霧漸收,這才發現背後的木牆之上竟然掛著衣服畫,畫中正是大家所熟知的太上。
何謂太上?
“道”無始無終,無形無名,無邊無際,無師無上。“道”者,虛無自然,難名之神,強名曰道,尊稱太上。
太上者,萬物之所尊,在聖為眾聖之尊,在真為萬真之先,在地為萬國帝王之師,在法界為無上法王,在教為萬教之祖。
太上出於自然而超脫天地,無法無名,故以太上稱之。
同時也是天機一族的信仰象征。
這一處地界,便是他們天機族於洛海市建立的根基,然上古大戰,族人因悲憫世人而發動無上神通,然世事可料,想要改正卻是困難無比。
一時沒有解決好,遭了侵蝕,這才導致他們的沒落。
“你來了?”
“我來了。”平天機站起來,拿好天機扇,輕輕扇著,熟悉萬分的話語再次出現。
畫像上面孔改變,“你準備好了,讓我們暴露在世人眼中。”
“這不也是你們的希望,我只不過把這個過程提前了一點。”平天機淡然答道:“而且,我就不信你們對這盛世半點想法都沒有,甘心就此消失。”
人物再換,“知道的越多,責任就越大,可還記得我族是怎麽沒落?”
平天機捋著天機扇的羽毛,反問:“我們窺探天命,如何看不得自己的命運?”
最初出現的人重新出現在畫卷上,其聲如雷,惶惶震心:
命有高低,運皆平等
催旺運勢,短期內會變好,但也是在命數的鍾形曲線之內,很難超越既定區間,反而要犧牲其他的酬償。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雞兩翼,飛不過鴉。
自古貴險兩相依,能不能避凶趨吉,要煉自己那顆心。
這是整個天機族的族規,凡是探究天地的人去推測自己的命運都是大忌,為天理所不容。
他們身處天機族,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後果,無非只有兩種結果,第一種便是成功阻止這場大戰,另一種則是與所有人為敵,就此消逝與天地之間。
最終的結果你也看到了,平天機可以說是天機一族僅存的血脈。
這也是他為什麽能這麽輕易的釋放堂口,得到古畫卷的認可。
堂口在歷代都起的是觀測天象的作用,非我族人不得入內。
存放其中的古畫卷更為重要,裡面是那些先賢的無上智慧,能夠見到的都必須得到某一位的認可才行,而想要獲得的話,必須通過裡面一百零八位的考驗,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認可才行。
平天機現在也只是獲得了一半不到,這還是因為這個世上就只有他一個族人,先賢們放了水。
然而這些沒有認可的,只要平天機有困難前來詢問,也會很熱情的給予回答,幫助解決問題。
這個認可的,只是說能將自己的見解認可傳授出去,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測方法,平天機只能說是借著古人龐大的知識積累來強化己身。
改正不足,增強理解。
“那這處堂口是如何保留下來,為何沒被其他勢力吞噬,甚至外界的醉歌樓隱隱也知曉。”平天機說出了自己這些天接管醉歌樓的一些見解與看法。
人物再換,比其他人看起來要年輕的中年出現,“這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我們天機族在每座城市之中的主據點都飄然若虛。”
醉歌樓在當時同我們是一個微妙的關系,在最後的時間裡,大家都知道事情是我們天機一族所做,歸根結底——
話沒說完,最開始出現的老者又一次出現,“這段往事,不必再提,至於你們現在是一個怎樣的關系,同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平天機低頭,看來天機族的往事迷辛還有許多是掩埋在歷史長河中,自己所知道的不過冰山一角。
“你這話的意思,不想參與這件事,難道你就不想恢復天機一族往日的地位?”平天機發現話語中的漏洞,他一直說的都是不想涉足世事。
“天機族的未來屬於你,我們不過是苟延殘喘在這,不想離去的失敗者。”老者搖頭,從畫卷之上消失,只是,再也沒有人物出現。
只有一團似有似無的類似“氣”的東西漂浮其上。
這才是太上的本體,是歷代所供養,也是這一百零八位先賢所存留的能量供給。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就連孤寂直上的白煙也隨著花瓣一朵朵黯淡而消失。
良久,平天機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看著前方虛無的畫卷,目光移到青蓮古燈,最後落在手上的天機扇之上。
“時間一晃眼過了這麽久,是時候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