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湧,第三部分。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只見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在灼遊域的帝郡北都,有一條長長的青石路,沿著青石路種了兩排梅樹,雪花輕輕的吻在梅花上,那抹粉白彌漫了整個冬季。
青石路的盡頭坐落著一所氣勢恢宏的府邸,落滿白雪的牌匾上刻著三個氣勢磅礴的大字——北侯府。
北武府的中院,一位赤裸著上半身的少年在院落中頂著徹骨的寒風練拳。
一套拳打下來,少年渾身都冒出一股熱氣,飄落在少年周圍的雪花還沒有落地就已經蒸發了。
遠方一位白眉老者看見少年停了下來,端著一個木盤走了過來,木盤上有一件藍色長袍和一條紋金腰帶。
那位少年穿上長袍,用腰帶系緊,此時可以看見少年的左手拇指上有一道刀疤。
“你呀你。”白眉老者收起木盤,伸手點著天雪的額頭,眼中有些怪意,眉頭一挑,“怎麽樣?”
“不好。”天雪搖頭,“難看至極!”
“很好!”白眉老者大怒。
青袍少年接過白眉老者遞過來的暖玉長劍,斜插在背後的劍鞘裡,詢問道:“你說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
瞬間被這話嗆得說不出半個字,只能一個勁的擺手,想打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身影一轉,一位秀眉鳳目,有一絲英氣的美貌婦人拿著一件柔軟的貂裘從回廊裡走了出來。
“娘!”
獨白看著那婦人,有些高興。
“沒個正形,趕緊道歉。”諸葛明玥先前可是聽到了天雪對白眉老者說的話。
白眉老者戲謔的看著天雪,仿佛在說,你還鬥得過我?
“對不起,我錯了。”天雪一臉不情願。
白眉老者看到天雪吃癟,顯得十分高興。
“冷了吧,趕緊披上。”那婦人將貂裘披在青袍少年身上,臉上是責怪,但眼神裡卻充滿了擔憂。
“娘,我不冷,熱乎著呢。”天雪用溫暖的手拍了拍母親的手,“我修有冰系法門,怎麽會怕冷呢。”
“好,那就好。”婦人欣喜,天雪十七歲生日一過,不知是忽然開竅還是怎麽回事,突然可以修煉了。
那一天,全府上下都披紅帶彩,熱鬧非凡。
諸葛明玥牽著都已經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天雪,“我們到屋裡聊聊。”然後回頭看向白眉老者,“也一同進來坐坐吧。”
“不了。”白眉老者回應後就憑空消失了。
諸葛明玥看不穿白眉老者的修為。
但他知道,連落照境林霸天都做不到在自己的面前悄無聲息的消失。
這白眉老者的來歷也很可疑,是天雪突破蘊藏境二層的第二天從外面帶回來的。
由於這老者沒有做什麽傷害天雪的事,而是幫助他修煉,諸葛明玥也不好把人家趕出去。
屋內的天花板上鑲了六顆炎甲珠,炎甲珠正往外冒著熱氣,母子二人坐在皮草上,北老則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娘,生活不止眼前的北武府,還有遠方廣闊的天地。”天雪給母親諸葛明玥沏了一盞青茶,熱騰騰的水汽飄向上空,然後自己也喝了一口,輕聲說道:“所以,孩兒先要出去走走。”
“這個……”諸葛明玥聽到天雪說的話後,端著茶杯的手一抖,險些將被內的水倒了出來,諸葛明玥無神的看著在杯內沉浮的茶葉,似乎知道了什麽,“原來,一切都是如此。”
杯中的茶葉是六月菊花盛開時摘的樹頂嫩葉,泡茶的水是十五夜梅樹上的露珠。
縱使諸葛明玥知道“好男兒,闖四方”在溫室裡生長的花朵終究無法經歷大風大浪,也知道自己的寒兒有一顆敢於拚搏的心是好的,但是,諸葛明玥同時是一位母親。正所謂,“兒行千裡母擔憂”所以諸葛明玥才如此猶豫。
“哈哈,這才是我兒!”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走進一位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一雙眼光射寒星,兩隻濃眉平展,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你們在外面侯著。”這中年男子對隨行的侍女吩咐道。
“是,老爺。”侍女們齊聲回答。
他的皮膚有些黝黑,一看就是飽經風霜與歲月的洗禮;但因為皮膚黝黑,瘦削的臉龐看起來就格外鮮明。
“家主。”白眉老者朝走進來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然後退到了一旁。
天雪給走進來的中年男子斟了一杯茶,“爹,快幫我勸勸娘。”
“我輩男兒定要闖蕩江湖,在無盡的鮮血中成長。”中年男子接過天雪端來的茶,“我二十六歲便立下了第一功,獲封林候。然後用九年平定了域外侵略者……
林霸天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隱藏了什麽。
我兒也已經十七了,也該外出歷練了。”
原來面前這中年男子是另所有入侵者聞風喪膽的鎮北侯——林霸天。
“那……好吧。”諸葛明玥不舍的說道:“寒兒,你什麽時候走?”
天雪算了一下,“一個月後,域界台開啟的時候走。”
一個月!
當初,一個月後入尚學宮;如今,一個月後創狄雲!
“你要離開灼遊域!”諸葛明玥瞬間坐不住了,說什麽也不同意天雪的決定。
域界台是北郡與外界的通道。
灼遊域只有三座域界台,北郡這兒剛好有一座,灼遊域的入侵者就是通過那座不被人知的第三座域界台來到灼遊域的,而鎮北侯的出現,直接讓入侵者不敢踏入灼遊域半步。
“這個北郡有父親罩著,誰敢欺負我,我又怎麽能得道歷練呢。”解釋,“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域外的世界。”
這個時候,鎮北侯林霸天也有些遲疑了,但想了一下,不顧諸葛明玥的反對,還是選擇同意天雪的想法,“好,你且回去收拾一下。”
……
陸天從夏涵芸這裡聽說了很多新的知識,然後就跑到圖書館去了。
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