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目瞪口呆的看著群裡的消息,他們竟然在討論殺人,就如同殺雞宰羊一樣自然的談論著殺人。
其徐如林:“殺人?什麽殺人?”
梧桐:“哦,對了,這還有個新人呐,呵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其徐如林:“這是犯罪啊,你們竟然教唆別人去殺人!!”
梧桐:“新人就是新人,天真……”
莫名其妙:“他有病,別理他。”
肱二頭肌:“俺剛剛去申請了,工頭死定了,讓他克扣俺工資。對了,莫名其妙,你在說誰有病?你怎麽知道的?”
莫名其妙:“呵呵……玻璃心唄,提都不能提,虧我還好心……”
徐林這次沒有如同之前那般憤怒,但還是忍不住罵了回去:“你特麽@#¥%……”
梧桐:“好了,不許吵,再吵的話,後果自負哦……”
莫名其妙:“知道了……”
肱二頭肌:“……”
過了好一會兒,徐林才繼續在群裡問道。
其徐如林:“你們說的申請是什麽意思?”
梧桐:“申請支配鬼的權利!”
三個大柚子:“還是不信嗎?新人就是這點不好,疑神疑鬼,有被迫害妄想症似的。”
莫名其妙:“新人,不如讓厲鬼殺了你怎麽樣?”
其徐如林:“……”
梧桐:“別嚇唬新人了,群員之間不能互相攻擊。”
莫名其妙:“好吧好吧……開個玩笑,不如讓你討厭的鄰居去死怎麽樣?
對了,你喜歡什麽死法?”
徐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退不了群,手機不能關機,也摔不壞,他們若無其事的討論著殺人。
這一切都不正常。
如果他討厭的鄰居再真的死了的話,他還能夠不信嗎?
他用微微顫抖著的手艱難的回復著,就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有超自然能力。
其徐如林:“……你不能這麽做。”
莫名其妙:“不好意思,你沒有選擇權。不過你可以選擇死法,大聲說出你的決定!”
其徐如林:“……”
莫名其妙:“不說話嗎?那麽我就幫你選擇好了……嗯,斬首,那就斬首好了。”
徐林目瞪口呆的看著交流群裡一段段文字,仿佛看到了一個荒誕的笑話,可是……這真的是個笑話嗎?
他不確定了。
他已經開始相信了,
相信這個世界有鬼,
相信能夠見到他的那個她,
他的女朋友,夏墨。
……
林語生看著安靜下來的聊天群,不斷思考著。
梧桐似乎在不停地引導著說話的節奏,然而真正到了要使用支配厲鬼的權利時卻不說話了。
有點狡猾啊,不管她是不是搞傳銷的,都是一個聰明的家夥。
蓮花,這時候應該已經被鬼殺死了。
三個大柚子,就像是瘋了一樣動輒殺人,但是支配鬼的權利已經用掉了,暫時不考慮。
莫名其妙,這個人是真的有點莫名其妙,表現欲太強了。不過那一次支配厲鬼的權利也應該用掉了。
肱二頭肌,林語生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傻,但是就像是刻意在偽裝一樣。反正他沒見過哪個傻子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至於檸檬精和百萬這兩個人倒是看不出什麽。在群裡聊天偶爾說幾句話,
甚至一句話都沒有。 就像是在劃水。
當然林語生也不是閑著沒事做才分析這些人的品性,而且不得不做啊。
自從看到蓮花的頭像暗下去後,林語生心中就是一陣悚然。
原來群員之間是可以相互攻擊的。
本以為這個任務沒什麽危險,可是現在……
萬一說錯一句話,惹人厭煩,會不會不小心就被殺掉了?
雖然現在還在任務中,大家也明確的表示任務為重,可是任務結束了呢?
這次支配厲鬼的機會還能不能用?會不會直接一言不合就被殺掉了。
更有甚者碰到個瘋子怎麽辦,直接支配厲鬼殺人,似乎對任務也沒什麽影響。
蓮花不就是這麽死的麽。
莫名其妙這麽跳,就算突然死掉也不稀奇。
所以在群裡林語生很少說話,或者只是簡單的出聲附和。
像是梧桐,看似掌控節奏,實則動輒傾覆。難保不會讓人覺得不爽。
相反百萬和檸檬精這種,不言不語,表現出一副無害的模樣才是最明智的。
……
同一時間,一間裝飾簡單卻很溫馨的房間裡,一個女孩子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滿臉狡黠。
她大概二十左右的樣子,身材高挑,面容精致。
她叫木梧桐。
本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偏偏遇到了時咒。
她從最初到現在,似乎並沒有過去多久。
區區三五次任務罷了。
可是眼底卻已經帶著一抹被掩飾著近乎難以發覺的滄桑和絕望。
這麽漫長的時間裡也只有這次才是第一次真正在任務裡坦然的笑著。
時咒的任務千奇百怪,幸運的是這次碰到這樣一個簡單的任務。
沒有經過過直接面對厲鬼,永遠想象不到厲鬼的恐怖。
那種身體僵硬,大腦空白的感覺,只有真正面對厲鬼時才能體會到。
隨時都會死亡,行將踏錯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生不如死。
那是無論多少次都無法適應的恐懼。
而這次卻是躲在幕後。
甚至還有支配厲鬼的權利。
而有這個權利,木梧桐並不準備去使用,甚至想都沒有想過去使用。
時咒裡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在不知道使用這個權利的利弊時寧可不用。
她也不是什麽傳銷頭頭兒,這只是為了掌控聊天群的節奏,在不可避免使用支配厲鬼的這個權利時,讓其他人去用。
死貧道不死道友。
在時咒裡每個人都是掙扎求生,在危險來臨之際,背後捅刀子太正常了。
梧桐看著聊天群裡再次沉默的其徐如林,也沒有驚訝,對於正常人來說,第一次面對這種超越認知的事很難坦然接受。
不過那些異常,他應該也早已發現了吧。
在他再次提問的時候就已經相信了。
相信這個世界有鬼。
就算還有些疑慮,在他討厭的鄰居死去後,這些疑慮都會煙消雲散的。
魚兒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