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走進了門診大樓,向著護士站走去。
樓裡人不多,只有一些醫生和護士似乎在忙碌著,奇怪的是沒有病人,一個都沒有。
在李冉的身後,它們死死盯著李冉,眼睛裡寫滿了怨毒,貪婪,和渴望。
她隱隱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做錯了,不該這麽草率的走進來,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機械的向前走著,眼角余光不斷的掃視著身邊的人,唯恐它們下一秒就突然撲過來。
終於李冉走到了一樓大廳的中央的護士站,護士長隔著護士工作台看著李冉。
護士長的神情有些詭異,她似乎笑得很開心,一雙眼睛越睜越大,死死盯著李冉。
就像是看著自己走進牢籠的囚徒,笑的有些猙獰可怖。
“李護士,你照顧的病人呢?你怎麽能隨意離開病人身邊呢?”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但是你不該離開病人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
李冉沒注意到的是,整個大廳的醫生護士都在向她的身邊匯聚著,越來越近。
可是她的心底還是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恐懼。
它們會不會就和那個噩夢一樣,也許下一秒就會撲過來,殺了她,吃了她。
而且護士長看著太古怪了。
她要跑嗎?
她一邊想著,一邊不經意瞥向四周。
一股涼意從後背脊柱直衝腦門,一滴冷汗緩緩從額頭滴落。
它們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而且它們都在看著自己,目光中毫不掩飾濃鬱的怨恨。
像是在憤怒的嘶吼著:為什麽你還活著?
下一刻那些人咧大了嘴,尖銳的牙齒和唾液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它們張開了雙臂,衝著李冉撲了過來。
李冉慌忙向著旁邊躲去,扭身向著樓門狂奔。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它們似乎也被這突然響起的音樂弄得怔住了片刻,等它們再想要伸出手去抓李冉時,她已經順著它們身體之間的間隙跑了出去。
李冉根本就不敢回頭去看,她只是一味的跑著,跑出了大門仍然沒有停。
它們在後面追著。
她聽到了腳步聲。
……
電話並沒有被李冉接聽,林語生有些疑惑,甚至有些恐懼。
難道這麽一段短短的時間李冉就出現什麽意外了嗎?
他把手機放進兜裡,還是決定去分開的地方看一眼,遠遠的看一眼,無論是什麽結果都立刻離開。
林語生小心翼翼躲避著那些醫生和護士,悄然走近了門診大樓。
從大樓的玻璃大門向內看去,那些醫生護士都不在了。
林語生有些疑惑,遲疑了一會兒,他才悄悄向著大樓走去。
一而再的改變自己做出的決定,有些艱難,可是他又實在放心不下李冉。
更何況只靠他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檔案室,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真相。
一進門林語生就感覺到了隱隱的寒意,他心裡有些不安。
門診大樓裡顯得有些空曠,大樓中央處的護士站格外顯眼,裡面赫然站著一個人。
林語生緩緩向著護士站走過去,還未開口便聽到:
“您好,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她對著林語生微笑著,就像是真正的白衣天使。
可是一股濃鬱的腐爛惡臭陡然鑽進了林語生的鼻腔,沒有瞳孔的惡意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您是護士長嗎?”
“是。”
“我想問下李護士在哪裡,聽說您剛剛喊她過來了。”
“她做錯了事,在接受懲罰!”
李冉在接受懲罰?什麽懲罰?
會不會,死?
護士長說這句話時,林語生分明看到了它嘴角一閃而逝的獰笑,他的心跳驟然加速,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跑。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步步緩緩向後退:
“那我就先走了……”
林語生有些意外的是,護士長對他的離開並沒有表示,它就安靜的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他離開。
難道這裡沒有危險嗎?
不然為什麽自己會沒有事?
他有些想不通,但也沒有傻的去用自己的小命驗證自己不怎麽靠譜的猜測。
也許只是它們暫時不能動手?
站在大樓門口,林語生突然有些茫然無措,他該繼續去尋找檔案室,還是去尋找李冉。
偏偏兩個選項都有一個相同的難點——他找不到。
無頭蒼蠅一樣亂逛很明顯也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他想了想,在這段時間內除了自己他竟然一個病人都沒有看到,那麽這些病人呢?
而且那些護士沒有攻擊自己,是不是也因為自己的身份是病人,這個醫院的病人,所以它們才對自己格外容情。
雖然還是有些說不通,畢竟它們現在的身份應該也不是單純的醫生護士了,但他只能把心底的疑惑緩緩壓下。
去住院樓。
去看看那裡的情況。
如果李冉沒事的話,她也有可能跑到住院大樓。
畢竟她在那裡照顧了自己很久。既熟悉那裡的環境,自己也有可能會過去。
這麽想著,林語生也不再遲疑,向著住院樓跑去。
醫院真的不大,這段路也並不長,不到十分鍾他就跑到了住院樓下。
這一路連個鬼影子都沒碰到,不過就這麽一段路就把他累的夠嗆。
臥床多年,體質差的和個弱雞一樣。
林語生下定決心出去以後一定要鍛煉鍛煉身體,不然就這廢柴身體,估計找女朋友都費勁。
上輩子就是單身狗,這輩子一定要脫單!
林語生稍稍歇息了會,便走進了住院樓,輕車熟路的向著三號病房走去,宛如歸鄉的遊子。
林語生這邊輕輕松松,除了跑了幾步路,什麽事都沒遇到,李冉就慘了。
她遛著這群屍體繞著醫院跑了大半圈了。
幸運的是這群屍體跑的並不快,不幸的是它們就和永動機似的,完全不知道累。
氣的李冉都想罵娘了。
李冉也不是不害怕,但跑了這麽久了,都有些習慣了,而且它們也追不上自己。
她抽空回頭瞥了幾眼,它們咧著大嘴,齜著大牙,是真的醜。
畢竟是學醫出身,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樣,她還有心情和電影裡的喪屍做下對比。
李冉有些慶幸自己經常光顧健身房,不然現在早就被追上了。
可是她內心中消退的恐懼再次悄然湧現出來,她漸漸開始體力不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