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天理斜靠在房門的門框上,雙眼瞪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房內。
反觀另一邊的瑪修,在見到梅天理後淡藍色的虛影一陣晃動,轉眼間就閃爍到了梅天理跟前。
“太好了,看來沒找錯地方,達芬奇的定位沒出錯呢。”
梅天理這時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語氣有些顫抖地問道:“真的是瑪修?不是我顱內感染產生幻覺了?”
“嗯?前輩又在說什麽胡話呢?”
“那你們是怎麽將魔術投影放到這個世界的?不是說迦勒底的檢測裝置做不到跨世界嗎。”
梅天理臉上的驚愕仍未褪去,因為在他靈子轉移之前就被告知:跨世界的靈子轉移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迦勒底能從另一個世界將梅天理拉過來本身就是一個,意外中的奇跡。
而梅天理,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運氣絕對的自信,才又一次依靠靈子轉移,重新回到了這裡。
名副其實的奇跡締造者。
說不準梅天理死後,也能在英靈殿裡留個位。寶具名就叫《戰吼.將一個奇跡置入你的手牌》。
話歸正題,聽到梅天理一連串問題的瑪修,反倒開始扭捏了起來。
“那,那個……前輩,十分抱歉!達芬奇告訴我,你走之前不能說出來,我……”
“嘛,瑪修,這也算是給梅天理的一個驚喜嘛。”
達芬奇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打斷了瑪修支支吾吾的話語。昏暗的房間內微光閃動,達芬奇的半身像也出現在了房間中,“抱歉啦!梅天理,在你走之前我拜托瑪修在你的衣袖裡藏了個小東西。”
‘畢竟某位英靈的刀子都快架到我脖子上了。’達芬奇在心裡吐槽著,這麽丟人的事情她才不會講出來。
聽到這裡,梅天理快步走到房間內,顧不得環境的黑暗,摸索著找到了被自己疊地整齊的衣服。
這是一套迦勒底的製式工作服,因為穿著剛好合身,就被梅天理當做平日裡的休閑裝了。
梅天理的手在袖口摸索著,果然,袖口的翻折處有一個被縫在裡面的凸起。
“這是用來幹什麽的?”梅天理指著自己衣袖裡的東西向達芬奇問道。
“你就當它是一個小型化的信號塔,多虧了它我才能找到你,以及你在這個世界的位置。”
達芬奇頓了頓,像是在抱怨般自言自語著:“這可是第一次跨世界的交流呢,光是解析不同世界的物質構成就已經讓我幾天沒合眼了。”
“這樣啊,辛苦你了,達芬奇。”
“嘛~不過天才的我已經能做到跨越世界的數據傳輸了,以後那些整天念叨著你的英靈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話畢,梅天理的心裡像是突然放下了什麽東西一般,感覺身體都變得輕盈了不少。
他走到床頭,將床頭櫃上的台燈重新打開。
柔和的光線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梅天理心中,一塊本該永遠存在的陰霾。
他轉過身,重新正視瑪修和達芬奇兩人的投影。
“瑪修。”
“啊?在的,前輩。”瑪修沒料到梅天理會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反應顯得有些慌亂。
“迦勒底的大家......都還好嗎?”
“這……那個,前輩,他們大部分都回去了。”
“也是……”畢竟人理的燒卻已經結束了,英靈們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不過,那些和前輩的羈絆快要滿出來的英靈們,
還在等著前輩呢。” 梅天理微眯起眼睛,有些迷茫地在心裡猜測著有誰會因為自己留在迦勒底。
思來想去也猜不出個正確答案。
想不出來那就算了,到時候總會知道的。
橋到船頭自然直,無比佛系的梅天理也不打算向瑪修問清楚。
“對了,梅天理。”一旁的達芬奇突然開口到。
“嗯?”
“我發現你的世界空間結構很不穩定,這也是迦勒底能聯系上你的原因。”
“這有什麽不好的嗎?”
‘那如果還有其他世界,它們也能察覺到這裡。’達芬奇心裡想著。
不過那種可能性小的可憐。
“不,也沒什麽不好的。只是希望,如果將來真的發生了什麽事,還請盡快通知我。”
確實,達芬奇謹慎的性格不會讓她忽略任何一絲可能性。
“但是,我拒絕”梅天理想都沒想,立刻搖頭否決了。
瑪修:“???”
達芬奇:“???為什麽?”她有些搞不清梅天理在想什麽。
“我梅天理就是喜歡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不。”隨手玩了句梗,梅天理繼續說到,“我已經退休了,請讓我安度晚年。”
“……你不是拯救人理的大英雄嗎, 再多顧及一下你自己的世界也是應該的吧!”達芬奇仍然充滿了疑惑。畢竟,昔日的梅天理給大家最深的印象之一,就是責任心強烈。
他總是喜歡把所有擔子都一並抗在自己的肩上,見不得任何的人流露出傷感的表情。
這也是他能吸引英靈們的原因之一。
“那是以前,我說過了,現在的我已經退休了。拯救世界這種大事,還是交給國家去操心吧,我現在只是個普通小市民而已。”
“現在的,我真的隻想做鹹魚而已。”
“嘛~,我是無所謂啦,梅天理你已經忙碌了兩年了,也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只是——如果真的有什麽事發生了,你真的會只是看著嗎?梅天理。”
“……”梅天理聞言,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不談那些了,”達芬奇也看到梅天理的沉默,立刻扯開話題,“我去調試一下儀器,那幫從者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我得快點幫他們能連接上你了。下次見,梅天理。”
說罷,達芬奇的投影一閃,消失在房間中。
“雖然挺想再和前輩聊一會兒的,但我還有戰後的康復訓練要做。”瑪修也向梅天理揮了揮手,
“下次再見,前輩。”
“下次再見,瑪修。”
梅天理同樣與瑪修揮手告別。
房間中最後的聲音消失,又只剩下了梅天理一人。
他將衣服中的信號器取出,小心地裝在自己的口袋裡。
不知為何,今晚對新的一天有了更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