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
房間的四周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起來有些時日沒有打掃過了。
靠近衣櫃的牆上擺著一個透明的櫃子,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辦,被房間主人擺的很整齊。
顯得灰蒙蒙的牆紙上貼滿了動漫的海報,門上還掛著艦娘的掛畫。
很顯然,這是個死宅的房間。
房間裡靜悄悄的,現在是春天了,甚至連蟲子爬動的聲音都聽不到。看來連蟑螂都不願意涉足這樣死氣沉沉的房間。
一切本該如往常般死寂下去。
突然間,房間的空氣中震蕩起一陣波紋,就像平靜的水面被石子擊中了一樣,泛起了點點藍色的粒子。
隨著空間的一陣震顫,房間中的時空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藍色蟲洞扭曲著,突兀的出現。
蟲洞內部的空間不斷旋轉著,回旋著,像是一個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通道。
促然間,一道人影從中一步踏出。
“呼——竟然真的,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在封閉的環境中回蕩著。
站在房間中的男子,20來歲的樣子,還算得上挺拔1米78左右的個子。臉沒有太多的瑕疵,還看的過去。
但總會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普通。太普通了。
就是扔到人群中,認不出來的那種普通。
男人性梅,名天理,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咳咳——”空間震動激起了灰塵,被吸入梅天理的鼻腔,讓他發出了陣陣咳聲。
梅天理捂著鼻子,單手驅趕著飛散的灰塵,順手摸了一把櫃子上的灰塵,“嗯?感覺不是太厚,和平時離開家半個月差不多。”
想到這裡,梅天理捂住鼻子,急忙走出房間,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鍾。
5月13日……
“才過了三個星期?!”
梅天理驚呼出聲,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吃驚的表情,但很快便消失不見。“嘛,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嘛,什麽大風大浪我都見過了,還有什麽好吃驚的。”
孤寂的房間裡,沒有聽眾。梅天理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他還沒改掉自己在旅途中自言自語的毛病。
他摟起自己的袖子,同時,又犯了老毛病:“那就先打掃房間吧。”
隨後,灰塵洋洋灑灑,咳聲四起,肉眼可見的灰色顆粒充斥了整間屋子。
“咳咳,我應該戴個口罩的……”
————————————————————
梅天理,男♂,17(19)歲,單親家庭,但心大的父親隻負責給予他足夠生活的費用。他也樂得清閑,獨自居住在小鎮上的小區內,一棟普通的居民樓裡。
往日的一個星期六,他如同平時一般宅在家裡,肝著手機裡的氪金手遊。
突然間——
巨大的藍色蟲洞出現,沒等他從吃驚中反應過來,便已被吸入其中。
空無一人的電腦前,隻留下少年的驚呼聲。
隨後,他便來到了夢開始的地方——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菲尼斯·迦勒底。
那個長得一臉奸商樣的蒙娜麗莎是這麽跟他說的。
從此以後,梅天理就過上了風餐露宿的,寫作拯救人理,實則讀為打工仔的漫長旅途。
一路上,他與瑪修兩人揮灑著奇跡的光輝,凝聚了眾多或是正經(主線裡的)或是不正經(沙雕活動裡的)的英靈們。
現在回憶起,那些與他們或是溫馨,或是悲傷;有時熱血,有時憂愁的日子。讓人不禁感歎——
笨得跟個傻子一樣。
回憶起,在時間神殿裡時,自己就像個熱血的笨蛋一樣。
帶著人理的寄托,用盡全身的力量,將雪花之盾揮向魔神王高傲的頭顱。(其實當時身高差太多,只能敲到膝蓋骨……)
也算是完成了羅曼醫生未了心願。(羅曼:“我還沒死啊!”)
最後,站在王座盡頭,看著已無獸的跡象的時間神殿,結束了這段橫渡大西洋,徒步走完北美的壯麗路途。
在一切安好的迦勒底內,梅天理站在量子傳送門前,向著身後圍成一圈的眾多英靈們,一一揮手告別。
一位已經退休的老禦主。
正式與這兩年的“短暫”時光告別。
房間內,梅天理躺在撤走了被單的大床上,一點一點的,回憶著記憶裡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容。
“就是有些可惜……也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啊……”哀歎著,梅天理的語氣不由得變得低沉起來,“真想,再看一眼我可愛的瑪修啊!”
幻想著早已成為往事的記憶,勞累了一天都梅天理,躺倒在硬實的木板床上,腦袋剛粘到柔軟枕頭上,就閉眼沉聲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陽光斜射入屋內,春節的早風吹拂過窗簷,吹進屋內,輕撫著梅天理的臉龐。
輕微的瘙癢感讓他微微皺了皺鼻子,不適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與此同時。
“咕~”
腸胃蠕動的聲音從他腹部傳來。
梅天理這才意識到,自己回家以來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也多虧了這兩年來的長途跋涉,把他挨餓的本領培養到了極致,才能讓他現在才感到饑餓。
梅天理艱難的爬起身,用單手支撐其仍然疲憊的身子。一手揉著仍然朦朧的睡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哈~我竟然直接睡著了……是回家後太放松了,還是——”
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穿上了拖鞋向外面走去,梅天理這時才反應過來。
自己已經,不在迦勒底了……
“也就是說,要自己做飯了嗎……”沒見你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也不知道在掩飾給誰看。
好在曾經傳奇般的經歷,已經讓他培養起堅韌不拔的心智。
相信以他超強的自我安慰能力,很快便能重掌旗鼓,回歸於以往樂觀的心態。
將大門的鑰匙插進兜裡,梅天理關上房門,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畢竟冰箱中儲存食材的習慣,飯雖然是會做,但是——
他懶。
讓他難得懶惰一次吧。
梅天理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向著門外的世界走去。
小區並不在市區的中心,但也不是偏遠的郊區地帶。要去附近的早餐店,還得徒步走上一段時間。
漫步在河岸的小道上,梅天理按照兩年前的記憶,抄著近道向著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哼~哼哼……”
輕哼著不知名的主題曲,梅天理正在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這時,急促的電話鈴從兜裡傳來,通過高頻的震動催促著梅天理。
他掏出了剛充滿電的手機,被喚醒的屏幕上,三個大字印在上面。
李妤朚。(li?lu?wang)
熟悉的名字,又是不常看到的名字。
是從小看到大的三個字。
她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一位……算是青梅竹馬吧。只可惜自己初中不肯好好念書,苦於那尷尬的分數,與她第一次走上了人生的分叉路口。
現在想想,除去消失不見的三個星期,自己已經一個多月沒跟她通過話了。
兩人可以交流的話題,已經變得越來越少了,自然就少了些聯系。
……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說的好聽點是不耽誤她的學業,講得真實一點就是那可笑的矜持。
所以梅天理之前一直在盡可能地疏遠她。
“唉~”感覺一回來後歎的氣有些多啊。
此刻無論是心境還是外表,都早已經已經不同的梅天理,自然沒有理由去不接電話。
“喂。”
“呦,梅天理,你終於肯接啦!”
清脆又充滿活力的女聲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聽得出對方有些高興。
“是是是,大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啊。”
沒錯,這位名叫李妤朚的青梅竹馬,家裡還是有些背景的。說不定這也是兩人漸行漸遠的原因之一。
“說過多少次了!就不能好好叫我名字嗎?!不是,我不是來說這個的,你學校裡說,你三個星期沒去上學,到底在幹嘛啊?”
“勞您費心了,我其實跑去順路拯救了個世界。”
“……中二病複發?”
“其實我說的是真話……鯉魚王。”每天你嘴角勾勒起一絲笑意,熟練地叫起了對方那個高中後,就許久未提及的綽號。
這個鯉魚王自己可是從小學三年級,從知道了寶可夢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叫到初中畢業。
“嘁。啊~算了,看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是沒什麽事了,我還急著去上早課,先掛了。”
說罷,“嘟嘟嘟”的電話忙音就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這年頭,連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梅天理感歎著當代年輕人的心浮氣躁,將手機散入口袋,繼續向早餐店的方向行進。
不過再次聽到昔日好友的聲音,確實讓他離開迦勒底的悲傷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盡量這兩天拍的,傳奇經歷更顯得虛幻,不真實了……
就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般。
……不去想那些了。轉眼間,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早餐店大門前。
“老板娘,溫一壺熱酒,來兩斤牛肉!”
“梅天理啊,還是一籠小籠包是吧?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