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隔音玻璃將這裡與外界隔斷,明晃晃的燈光照在房間內的兩人頭上。
一人穿著軍服,手持筆錄,面露肅穆之色。
一人將被手銬禁錮的雙手攤在桌上,穿著印有記號的囚服,臉上掛滿了生無可戀。
“姓名。”
“梅天理。”
“種族。”
“……人類。”
“性別。”
“……女。唉唉!你別真寫上去啊,我隨口說說而已啊,男的,寫男的!”
“皮這一下很開心嗎?”
“額,挺開心的。”這是大真話,梅天理現在皮這一下確實感到挺開心的。
他已經一個星期沒跟人正常的說過話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交流的機會,不多說幾句簡直要把人悶死了。
這七天可把梅天理憋壞了。
前三天在搶救自己的生命,全身上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渾身疼到連話都說不出,表達自己的想法全靠眼神的交流。
雖然醫務人員們大多沒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也不知道梅天理想表達什麽。
三天后,終於能從床上爬起來的梅天理見到會與自己交談的第一個人——
來告訴自己現在的處境的人。
從他的口中梅天理得知,自己現在在官方的異世界生物調查中心,也就是當時那批過來送經驗的那批武裝人員的出處。
官方簡要譯名——特搜局。
這裡是杜王町分部。
估計是憑依齊格飛的時候被當成他們口中的[外來者]了,畢竟那副龍血戰神的樣貌確實挺唬人的。
“那瑪修呐?咳咳……瑪修現在怎麽樣了?”梅天理用著仍舊虛弱無力的聲音詢問著。
“瑪修?是那個和你同行的小女孩吧?她現在在接受相關部門的檢查。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被送去[外來者]拘禁中心,”說到這裡時,來匯報情況的調查員看了一圈四周,在確定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附身湊到梅天理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別緊張,說是拘禁中心,其實就是個限制他們行動的活動中心罷了。這種和人類沒什麽區別的[外來者]在哪裡好吃好喝地供著,通常在確定沒有危害後,馬上就會在社會上得到一個身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或者像ump45小姐那樣,‘自願’留下來,在組織內協助工作。”
“是這樣啊……謝謝你能告訴我這麽多。”
“沒什麽——咳咳,乖乖站好!”
外面有一個負責換藥的護士走進來了,說了一大堆話的調查員連忙咳嗽兩聲,重新挺直腰杆,裝作嚴肅的樣子。
“不過——”
“嗯?”
“你的情況有些特殊,畢竟,那樣的場面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啊。整座學校熱的跟個蒸爐一樣,我們到現場時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不過過幾天,總部來人詢問過你後,也就優待你走了。
畢竟做了這麽偉大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我現在該高興終於不用去上學了嗎……
——————
以上就是前三天的全部事情了。簡單到可以用一句話概括的,無聊的三天時間。
但那和之後的四天比起來都算不了什麽。
這四天就是沒日沒夜的檢查。
主要探討內容,就是之前能和冥燈龍對杠的梅天理現在怎麽這麽虛弱了,之類的。
梅天理到現在還記得,
科研部的主任拿著梅天理的身體數據報告,看著上面與普通人完全一模一樣的數值,那種恨不得當眾摔書的惱怒表情。 要不是梅天理有種‘笑出聲就要被切片研究了’的奇怪預感,他就算躺在手術實驗台上,都想在上面打幾個滾了。
不過實驗部的每個人都是聽不懂人話的人才。不管梅天理怎麽瞎逼逼,怎麽試圖用語言挑起一場戰爭,對方都不為所動。安心地隨便找個東西把梅天理的嘴堵上,然後繼續乾自己的工作。
無聊透了!
整整四天沒有人和自己說一句話,整天除了進出各種式樣的儀器,就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不過這麽多人才多天的潛心研究自然不可能沒有收獲。他們——
成功把梅天理想盡辦法都拽不下的手環取下來了……
要是放在七天前,有人能幫忙拆下這個24小時實時監控的手環,梅天理會更高興些。
但不是現在,現在連每天躲在被窩裡和迦勒底通訊的時光都沒了。
隨後。
完成了所以檢查的梅天理就被送到了這個半密封的房間裡,和這個看似一臉嚴肅,卻能時不時開個小玩笑的男人對峙著。
“……”男人手中的筆“刷刷”的在紙上寫著什麽,在這種科技點得過高的不正常世界,紙寫檔案信息確實不太常見。
“最後一個問題,你在一個月前消失了兩周左右的時間,沒人看到你出門,你在家裡都幹了什麽。”
“拯救世界去了。”梅天理回答的很自然,就像真的一樣。
“我需要你認真的回答!”男人將音量放大,眉頭微皺,緊盯著梅天理,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讓梅天理嚴肅起來。
“……好吧好吧,《打鐵模擬器》發售了,我閉關兩星期通關了。”
“手殘玩家,理解。”
你還真信了啊……
兩人已經聊了兩個小時的天了,盤問的男人也許是受不了了梅天理的一問三不知,竟然接受了這種說法。
盡管還有太多的東西沒問出來,包括能讓普通人和巨龍拚鬥的力量;以及瑪修的來歷;當然,還有那個科研部到現在還沒研究思路的手環。
(試圖用科學測的力量解析魔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