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那天是我意識模糊出現幻覺了呢。”梅天理看著眼前沉睡在營養管底部的冥燈龍娘,腦中混亂的記憶裡,那一直被自己否決的畫面,又重新回憶了起來。
“我也挺想知道,原本一條40多米長的龍是怎麽縮成這副人類幼女大小的。”ump45也跟了上來,嘴裡說著能讓唯物主義者閉嘴的話。
如果沒猜錯的話,罐子裡裝的應該是全氟溴烷液體,一種能夠更均勻地分布在肺部組織之間,借此維持肺部功能性肺余容積,因而提高肺部氣體交換的能力,達到液態呼吸的液體。
能讓幾乎不會累的冥燈安靜下來,也許還混入了些許鎮靜劑的成分,防止它再次暴走。
梅天理靠得更近了些,將臉湊近玻璃罩,好讓自己觀察得更清楚些。
冥燈正趴在底部沉睡著,理所應當的,沒有衣物包被的嬌小身軀蜷縮在一起,一條細長的半透明龍尾不安分地搖擺著,微皺起的眉頭說明它此刻並不安穩。想想也是,它身上所有沒有鱗片覆蓋的地方,幾乎都插滿了細小的輸液管。這些細小的管道又再次從底部與外界連通,輸往黑暗的四周。
梅天理順著管道看去,才發現了四周的黑暗環境下,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儀器。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沒有大礙啊,還真是……沒有生命危險大礙呢。”梅天理環顧著這個專門用來收容冥燈龍的房間。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心情。內疚,憤怒還是……
“那為什麽會沒有人把守這裡?似乎連這裡的電源都切掉了。”ump45疑惑的聲音傳來,這個一個體育館大小的房間,明顯是專門用來研究冥燈龍這一重素體的。此刻卻像斷了閘一樣,不僅無人把守,還把冥燈龍獨自丟在這裡。
“master,沒時間考慮這麽多了!我已經感知到有一名敵人在靠近了......很強。是我之前沒有預料的因素……”
x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靠了過來,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低沉,大概是在自責情報探查的失誤。
正當梅天理猶豫著下一步該怎麽做時,管內的冥燈龍似乎也察覺到了外界的騷動。幽幽轉醒,有些迷糊地看向外界,在確定了眼前之人時,像是用出了全身僅剩的力氣般,帶著嬰兒肥的臉突然砸了玻璃罩上,又伸出雙手無力的砸了一下堅硬的特質玻璃。一雙琥珀色的雙眼,幽怨地緊盯著三人。尤其是中間的梅天理。
心裡的想法全寫在臉上,嘟起小嘴似是在抗議,表達著她內心的不滿。
“啊,我知道了啦。”梅天理像是在自暴自棄般喊著。他最受不了這種表情了,每次看到有人露出這種求助的眼神時,他的身體總會不由自主地先行動起來,“x,把這個玻璃砸碎吧!”
“多一個毫無作用的負擔會加重我們逃出去的難度吧。”ump45有些不情願,現在跟著這個不靠譜的指揮官已經將出逃的可能降的很低了。
“……我沒有對龍特攻。(它要是又暴走了,我控制不住)”x雖然有些不忍,但現在有強敵的威脅下,連帶著Master一人逃出去都有些困難。
“沒問題的,請相信我。”梅天理聽出了x話裡的意思。
“……是是,我知道了,愛多管閑事的Master。”x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聽從自己禦主的指令。
“……你等等。”梅天理攔住了要一拳轟上去的x,讓她改用光劍切割的方式,開了個口子,
把冥燈龍從裡面拉了出來。 “指揮官,我檢查過周圍了。”無事可乾的ump45已經在周圍轉了一圈,小跑著趕了回來,“這裡大部分的儀器都是從內部被燒壞的。”
“從內部燒壞的?”梅天理正一手扶住冥燈娘,一手將她幼小身驅的管子,一根一根的抽出來。因為情況緊急又不會專業的手法,只能用著中糟糕的方式。
幼嫩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小孔洞,又在冥燈龍強大的自愈能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成光滑的皮膚。
“燒壞的嗎……”梅天理看著最後一個,直接通往冥燈龍胸口的,借由墊片直接插入體內的十字狀輸送管,大概也猜到了些什麽。
這幫人提取能量的方式也太粗魯了,冥燈龍體內的供能器官就像個巨大的核反應堆。 直接抽取話,和直接引爆炸藥沒什麽區別。這大概就是這個區域沒有電力又被封禁的原因吧。
梅天理用力拔了兩下,除了讓冥燈娘發出吃痛的低吟聲外,沒有任何反應。果然不能像剛才那樣這種粗暴的方式直接解決問題,巨大輸送管應該像被木樁一樣,牢牢的固定在皮膚和肉裡了。估計現在已經和愈合的新肉長在一起了。
只能讓x先把連接的管子切斷,等以後回迦勒底了,在請那些專業的醫護人員做手術取出來了。
“master,我們可能已經不需要著急跑了。”
“?”
“【他】已經來了。”
x將聖劍平舉到身前,蔚藍色的光劍,在黑暗的環境中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兩三人周圍的區域。
ump45也在熱成像儀的幫助下,將槍口準確地對準了了這裡唯一的出口。
梅天理定眼望去,那裡,一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依靠在了被踹壞的門框上。
從外部打進來的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之所以知道他是個男人,是因為他那浪客的打扮。
他將右手置於腰間,握住了腰間那把一人長的武士刀的刀柄。
拇指頂住刀鄂,將鋒利的劍刃微推出刀鞘。
沒有過多的話語,也不需要和反抗者打什麽招呼,一到快到看不清的拔刀斬已經被揮出。席卷起一道颶風,和男人的喝聲一起,向著三人襲來。
“哈撒給!”
“臥槽!”梅天理的驚呼聲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