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件讓人很心焦的事,特別是像李心這類耐性不足的人。
也就四十來分鍾時間,李心卻感覺像熬了幾個小時一樣。
終於,列車緩緩進站,一大波人從出站口湧了出來。
和眼鏡娘站上台階,居高臨下的視線一下子就從攢動的人群中找到了目標。
靚麗的牛仔褲,簡單的白色T恤,平平常常,可看到女孩臉上熟悉的笑容,李心就覺得這女人是人群中最靚的仔。
光芒四射。
無比吸睛。
自帶一股難以描述的氣息。
兩個女孩站在台階上十分顯眼,王瀟都沒費什麽功夫就看到了她們。
“過去吧。”
“不了,我們在這等她。”李心搖搖頭,並不想動。
余夢熙看了眼略有些擁擠的出站口,點頭表示理解。
然而,在李心心中,跟來來往往的人群並沒有關系,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動而已,就這麽站在原地安靜等候多好。
片刻功夫,王瀟已經過來了。
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了女孩一眼,這才轉頭跟余夢熙交談。
“夢熙,你們等很久了吧,說了不用麻煩的,還整天折騰。”
無奈的聳聳肩,余夢熙對著李心揚了揚下巴。
“我倒是不想來呀,可你家這位非得拉我一起來跟著受苦受難,看在早上我扁了她一頓的份上就只有陪她咯╮(??ω??)╭”
先跟余夢熙寒磣了一下,王瀟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旁邊一直盯著看卻不說話的女孩身上。
將近一個月不見,還是熟悉的樣子,隨便誰都能欺負一下,弱得不行。
“辣雞,抱一下。”
不太滿意她的稱呼,可當王瀟靠近時,李心還是忍不住把身子湊了過去,遵從了內心的想法。
因為分開的很快,來往的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女孩子間的友誼,摟摟抱抱牽牽手不是很正常嗎?
“走吧。”
打張滴滴回校,一直到坐上車李心一句話都沒說過,有些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到頭來索性就做個安靜的美少女了。
這跟早上嘰嘰歪歪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坐在最左邊的余夢熙彎下身越過王瀟取笑。
“李心,你怎麽怪怪的,來之前不是活躍得很嘛,怎麽現在跟個悶葫蘆一樣?”
“略略略,要你管。”說著還不忘橫了她一眼。
王瀟早就習慣她們倆這種日常作對了,一向都是兩不相幫,偶爾也會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
就比如現在,看到李心這幅模樣她就覺得……
“怪可愛的。”
被她這話嗆了一口,余夢熙滿臉奔潰的把頭轉向窗外,深感陪著李心來接人就是個巨大的錯誤。
是學校裡不好呆了,還是蹦蹦蹦不好玩了,我特麽居然跟著來受這份罪?
想自閉。
(?_?)
倒是司機師傅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有些疑惑。
總覺得這三個女孩很奇怪,左邊這個稍微好一點,右邊那兩個就顯得有些……
過去親密了。
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嗎?
兒子和朋友這樣,這幾個女孩子也這樣,真是理解不了啊。
默默拿起九百九十八元買的白鶴牌電子煙吸了一口,懷念從前的青蔥歲月。
~%?…;#*’☆&℃$︿★?
每個假期返校,哪怕並沒有太多的改變,
也並不缺什麽東西,可回來去采購一趟,裡裡外外大清洗一遍已經是習慣了。 幫著王瀟大體上處理了一遍,剛到下午六點,余夢熙飯都沒跟兩人一起吃,找個借口就先溜了。
“哎呀,我媽叫我回家吃飯,先走一步,明天再見。”
拙劣的演技,看得後方的兩人瞠目結舌。
這眼鏡娘,一定沒看過《演員的自我修養》,建議直接ng。
“不會吧,要不要這麽誇張,大白天的,我們又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
李心很無語。
那啥,要幫忙創造環境也得等晚上啊,雖然你出發點不錯,可這大白天,你來這麽一出,有點小尷尬的說。
把手機屏幕當鏡子照了一下,咱也不像那種急色的人啊。
王瀟跟著走到旁邊,點點頭同意她的話。
“嗯,一般情況是這樣,不過今天比較特殊。”
一雙手從身後環抱過來,耳旁濕熱的鼻息愈發濃重,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可以嗎?”
成年人了,沒什麽不可以的。
鎖上門,今天不營業。
戰爭一觸即發。
如今的李心早已不是剛上戰場的新兵蛋子了,所以,哪怕敵人火力十分凶猛,裝備更加齊全,李心依舊能夠堅守陣地。
至少,不再是那麽不堪一擊。
戰爭進行到一半時,出現了一點意外事故,李心電話響了,柳伊人打來的。
此情此景,像極了某些國產專區的劇本。
看到來電顯示,李心這才想起回來還沒打電話回去過,粗心大意犯的錯。
王瀟迫不得已停下動作,轉過身語氣帶著一絲絲埋怨。
“誰啊?”
“我媽的電話。”
“那得接!”
“嗯……”
“喂,媽。”
“小心啊,我不是讓你到了學校打個電話回來嗎,怎麽又給忘記了?”柳伊人無奈的聲音傳了過來,倒也沒生氣,因為她也是剛想起來。
“嗯,額,昨天和夢熙姐在一塊呢,玩了忘記了,我沒事的媽,在這邊很好。”李心賠著笑回答。
“得,好就行,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回來,自己照顧好自己,偶爾也打個電話給你爸,別整天就想著玩,其他也沒事,你現在在做什麽呢?”
這個……
李心瞟了一眼正在身上畫圈圈的王瀟,突然想到了一個答案,並且鬼使神差脫口而出了。
“我在跑步呢。”
“哈?”柳伊人愣了一下,好久才繼續詢問道:“王瀟也在?”
“嗯。”
“……”
沉默。
“那你們繼續吧,鍛煉鍛煉身體也好,但也別太過度了。”
“知道了媽。”
“嗯。”
結束通話後,李心直接關機了。
她有種感覺,柳伊人好像知道了真相一樣,但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