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她自己非常清楚,但她更清楚的是,這個病根本無從治療。
甚至她能壓製成現在這個樣子,只是稍微有點兒偏執,沒有發展成毀滅世界的瘋子,就已經是精神足夠堅韌的表現了。
並非是遭到了什麽不公正的待遇,相反……露娜是自己作死。
月蝕,這是露娜現在的身份,即使沒幾頭召喚獸,露娜依舊是一個月蝕。
一個和月之暗面的【蝕】鏈接到了一起,無時無刻被暴虐與瘋囂侵蝕的月蝕。
每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露娜都會夢到那個吞噬了一切的魔月,還有魔月之上沸騰著的【蝕】。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一寸一寸的吞噬,再一寸一寸的重組,疼痛與暴虐不斷的侵蝕著她的精神,能挺到現在……露娜在間諜系的那些最好朋友們功勞不小。
如果不是太年輕,非要把所有技能都實驗一遍,如果不是加入了神盾局有協議可以報銷很多材料,而且都特別好入手,如果不是因為在學院的生活實在太閑,露娜也不會作死的去實驗那個技能。
黑月之噬·傳說召喚:月蝕之影
一開始什麽都沒發生,露娜還以為自己又失敗了,就和召喚路易斯大姐姐那些契約召喚獸一樣,結果當天晚上,露娜就遇到了比噩夢還要可怕,真實而又虛幻的折磨。
血肉被一寸寸撕裂,暴虐的魔力不斷入侵著未經適應的身體,一個又一個隻存在於夢境中的恐怖魔物不斷的出現,即使被撕成碎片也無法徹底消滅,在殺戮與痛苦中,不斷改造著露娜的身體與精神……
她需要發泄,非常需要,蝕需要鮮血與哀嚎來滿足自己,得不到滿足的它,只能不斷的請求自己名義上的主人露娜來完成那些儀式。
蝕沒有惡意,或者說……它並沒有善惡之分,它知道這樣做可以讓自己的主人變得更加強大,非人的強大,事實上露娜也的確變得更強大了,所以它就這樣做了。
但露娜不想這樣接受這些東西……
就對男孩子來說,女裝只有一次和無數次一樣,一旦順從了蝕的意志以鮮血和恐懼祭祀瘋狂,那麽……自己就會墮入無止境的深淵,被蝕同化成和它一樣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所以說,明明字母圈這麽多玩法,又舒服又刺激,你這個小混蛋為什麽就只知道殺呢?都教你這麽多次了,還是學不會!”
大概是學不會吧?反正露娜把自己好朋友經常換的原因全歸咎於這個該死的蝕,才不是自己故意玩的太開呢!都是這個蝕讓她忍不住下手重的!
但露娜的‘溫柔’也僅限於那些間諜系的小姐姐了,面對任務目標……嗯,還是能好好溝通的。
但敵人就不一定了。
“多余的事情我自己講也很煩,簡單來說……我,神盾局,你,投降,把我的目標放開,明白?”
“這個人是傻的嗎?”
“小屁孩,你的奶嘴掉了!”
對面的傭兵們哄笑起來,但和神盾局打了這麽多年交道的他們,也只是這麽喊喊故意激怒露娜而已,一邊隱秘的做著手勢爭取把那個老男人盡快帶走,一面打開槍的保險,可是……
他們沒想到露娜會這麽沉不住氣。
“首先,我並不是小孩,然後,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的身高屬於我們這個人種中比較高的了,是人種的原因並非我個人的原因!我不矮!所以……我收回剛剛的建議。”
正了正身子,
將一直拄在地上的球棍抬起,遙指著對面,面色不善的露娜恨恨地咬著牙,將無形無質的魔力凝聚在了球棒之上…… 準確來說是剛剛順手刻在這個從牆腳撿來的球棒頂端的魔法陣中。
……或者說召喚陣?
“再說一句試試啊混蛋!”
露娜的動作讓為首的傭兵緊張了起來……但也僅限於緊張而已。
動作相當專業,可以看出發力技巧明顯是受過訓練的,但……那又如何?
身高體型的限制擺在哪裡,再專業的小屁孩力量也就那麽回事兒,這是任何生物都不可逾越的鴻溝,體型即優勢……當然,是在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中。
這位仁兄還未曾扭轉過自己的三觀,換言之……在超凡力量越來越多的這個世界,他已經被淘汰了,就算不是今天,早晚也會死在某些超級罪犯手中。
所以……壓根不覺得露娜多有威懾力的他按照以往欺負小孩子的經驗一矮身左手斜抬槍托擋下露娜的揮擊,右手探向露娜的手腕,準備直接奪過她最後的武器。
然後……他失敗了。
而且失敗的非常絢麗。
“轟!!!”
人是不可能變成煙花的,畢竟人體本身並不是多麽特別易燃的物質,能讓這位朋友最後燦爛一次,肯定不是他本身所期望的,能達成這樣絢麗的特效,功勞都在露娜身上。
“亞德炎!!!”
每一個法爺,都有一顆近戰的心,就算是召喚師……召喚師也算是法系職業不是嗎?
自身的傳承中並沒有釋放元素魔法的教學,那就只能自己DIY了!想要快速學會魔法戰技,最簡單的方法,自然就是附魔自己的武器咯。
當然,露娜的附魔非常簡單粗暴,只是在球棍上刻了個一次性的火元素召喚法陣然後立馬進行精靈獻祭而已,但……效果卻非常不錯。
將有點兒燙手,已經只剩下了個握把的球棍扔到一邊,看著成扇形焦黑一片的地面,還有面前那已經看不出人種,看下面是白人看上面是黑人的傭兵,露娜很無奈的撇了撇嘴。
該說不虧是漫威世界的人類嗎……雖然是留手了,但這種程度的攻擊,居然連重傷都沒有?!
想想也是,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類這麽容易就死掉的話,那紐約就不可能有人了,基本上每天都要發生幾十起超能力鬥毆事件,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和露娜所認知的一樣,那才有鬼了。
“你做了什麽!!!”
看著整齊劃一黑洞洞對著自己的槍口,露娜想要裝作害怕一點兒,可是……
疼,好疼……該死的蝕……又想要了嗎?
嗜血的微笑浮現在露娜嘴角,想要壓製下去,可怎麽也做不到,眼神中閃爍著瘋囂的笑意,強忍著對著底下那個已經半死不活的傭兵踩上一腳,將他的腦殼踩裂,用鮮血與腦漿祭奠自己痛苦的欲望……
露娜抬起了手,幽藍色的魔法靈光閃爍在手掌前的虛空之中。
“冰奈斯。”
剛剛出現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冰奈斯就被露娜一腳踹到了前面,一貓腰,將比起其他三位下位精靈好歹硬度高一點兒的冰奈斯當做盾牌抵擋著槍擊,露娜不斷的突進著。
“你……”
話還沒說完,被露娜突臉了的那位傭兵先生就再也說不了話了,下頜處劇烈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彎起了腰,順著露娜的力道倒在了地上。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腳踩在了那個倒霉的傭兵先生的背上,將自己前衝的勢能全部抵在了他身上,被當做滑板的傭兵先生可沒有滑板那樣的輪子, 下巴脫臼的疼痛就夠他受得了,正面和地板摩擦,所產生的疼痛,完全超乎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最讓他難受的是,這並不是致命傷,根本死不了。
悠然的從人群中劃過,看著兩邊還在震驚的傭兵,露娜雙手一拍,摁在了兩側傭兵的肚子上,僅僅是輕輕一拍,便悠然離去。
“亞德炎,雷沃斯。”
無法理解狀況的那兩位下意識的按在了剛剛被露娜碰觸的肚子上,軟軟的觸感,或是熾熱或是酥麻的兩個球體讓他們條件反射般地想要拿開手掌,但……已經晚了。
‘轟!!!’
又是兩聲劇烈的爆炸,但現在他們可沒有之前的好運氣了,剛剛站的遠未被波及到,但現在,不僅僅是他們,連他們背後的那些傭兵們,都一同享受了這份酸爽的體驗。
“嘖……好想殺掉他們啊……不行,必須忍住……差點沒控制住力道把他們炸死了,專業人士的防彈衣質量真好,但下回必須注意一點兒了……”
看著倒了一片的傭兵們,隨手挑了一個,幾巴掌打醒,被露娜冰冷的眼神盯著的那個傭兵,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我問,你答,明白?”
“明……明白!”
顫抖著站起的傭兵話還沒說完,眼中凶光一閃的露娜便惡狠狠的對著他膝蓋就是一腳。
“跪下!”
“是……是!”
臉色稍緩的露娜看了看跪著還是比自己高的傭兵,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一側身,扭身一個側踢,對著他腰又是一腳。
“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