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個泡麵。”
李浩宇鼻子深吸一口,面前的升騰而起的霧氣夾雜著來自於泡麵的香氣充斥在鼻腔內,這種來自於味蕾的吸引讓他口水大流。
叉子在碗中將面餅攪開,因此而不斷被攪翻的面湯不停地釋放出包裹著熱量的蒸汽,騰在李浩宇的臉頰上讓他還沒有開始進食就感到有些熱。
呼......呼......
他的嘴巴反覆地吹了吹,叉子上旋轉插起的面條被卷成了麵團,張開嘴巴,他直接將這一大口塞入。
已經在空中被李浩宇嘴中吹出的氣體蒸發掉蠻多水分的麵團此時在嘴中反而因為它的微乾讓人產生一種滿足感。他端起碗,一口香濃的面湯帶著濃鬱的味道進入口腔。
一口開始,李浩宇也不再細品,一口一口的面條被他纏作麵團進入口中,他也顧不得每一口都吹到合適的溫度,忍著嘴裡傳來的燙感享受著這一份泡麵。
“今日是新年前的最後一天,不知道觀眾們有沒有為家人準備好除夕需要的東西呢?這裡也祝願在外工作無法及時回家團圓的遊子們新年快樂......”
電視機放出的早間新聞讓空蕩的基地裡多了一點聲響,不知不覺李浩宇已經自己一人住在基地裡快一個月的時間。
喝掉碗底最後一點面湯,李浩宇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長舒一口氣。
嗡~嗡~嗡~
手機因為震動在桌子上緩緩移動,共鳴出聲音。
“喂?”
李浩宇接起電話,臉上浮出了笑意。
是她。
“我剛剛吃過早飯,一會兒可能就繼續打遊戲吧。”
他無所謂的說,對於沒什麽牽掛的自己來說,過年與往日並沒什麽區別。
“你要過來嗎?嗯......隨便你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浩宇嘴上雖然不太在意,但是聽到她要過來基地嘴角也不自覺地掛起微笑,放下手機,他回頭看了看凌亂的基地一樓,一下子捂住了腦袋。
“完了完了,讓思怡看到我在基地過成這樣子肯定又要煩我了。”
他也不猶豫,立刻將面碗收拾放回廚房,從儲物間裡找出掃把和拖布,開始滿處的打掃。
砰砰砰。
一個小時後,當李浩宇終於把收拾好的垃圾裝入袋中準備放在門外時,陣陣的敲門聲響起。
“來了!”
李浩宇把垃圾袋先放在門旁,開啟房門,那個女孩的模樣也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哈嘍,小宇!”
還在低頭看著自己鞋尖的孫思怡在門開的一瞬間臉上便出現了依舊明媚的笑容,一個月的時間讓她對這個男人有了不少的想念。
“我給你帶了好多吃的,我就猜到你肯定懶得出門準備過年的東西,又脾氣倔不願意來我們家過年。”
孫思怡說著說著語氣裡都有了一些怨念,之前她並不是沒有考慮過讓李浩宇來自己家過年,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多一個人過年並不是什麽麻煩事。
但李浩宇卻連連反對。
“我這種人自由慣了,到你們家不僅給叔叔阿姨添麻煩,自己還過得不舒服,不如在基地裡。”
相處了這麽久,她當然知道李浩宇的倔強,除了心中埋怨倒也別無他法。
“好了好了,快進來吧。”
李浩宇的眼裡藏著笑意,面前女孩略帶不滿的表情讓他心中很暖。
把還在樓道裡的孫思怡帶來的物品拎起,
他跟隨著她的腳步走進基地。 孫思怡脫掉鞋子,眼睛四處打量,神情上有些驚訝。
“小宇,沒想到你一個人住在基地衛生還保持的不錯啊,就是這個煙味嘛......”
她轉身笑著說道。
李浩宇有些尷尬地乾笑著,繼續跟在她身後。
“要是你一個小時之前來估計我這年可又過不好了。”
心中如此想,但自然不會脫口而出。
“男人嘛,抽抽煙沒辦法。”
李浩宇摸了摸鼻子,看來開了一個小時的窗子對減輕屋子中的煙味並沒什麽效果。
孫思怡輕輕哼了一聲,不像是責怪,而是嗔怪的意味更多。
“好了好了,趕過來應該也累了吧,你去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說著便走去餐區。
“小宇......”
坐在沙發上,接過李浩宇遞來的水杯,她的表情有些憂鬱。
“嗯?”
李浩宇坐在身邊,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去。
“我以前一直覺得堅持自己熱愛的東西是幸福的事情,不管多麽艱難我都可以笑著去愛。”
孫思怡嘴唇抿了一口清水,右手的細指將它放在茶幾上。
“最近在家裡很無聊, 我總是想到決賽的那天,當我們面對現實毫無反抗地接受時,在那個沒有聲音的走廊,每個人壓抑的呼吸,或許......成長就在體驗到這中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刻時才悄然無聲的發生吧。”
李浩宇看著她,只是默默地傾聽。
孫思怡的表情悵然,眼睛的方向是斜前方的天花板,或許就算是他也忽略了身邊這個女孩的成長,她並不天真,只是也在努力的用自己的方式對抗生活。
“怎麽了?我的臉上有什麽嗎?”
她轉過頭有點疑惑地看向李浩宇,雙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臉頰檢查是否有異樣。
“沒,還是那麽漂亮。”
孫思怡的臉立刻紅了起來,雙手捂住臉,嬌羞的模樣。
“你真煩人。”
旋即假裝生氣地轉過身去。
李浩宇的背輕靠在沙發背上,看著身邊的女孩。
四下寂靜,只有臨近晌午的光在地板上緩緩延長,爬上牆壁。旁邊的窗戶還在半敞著交換室內帶著煙味的空氣,微冷的風吹入,帶起孫思怡的幾根青絲。
他輕輕地合上雙眼。
孫思怡感覺到臉上的燙逐漸褪去,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轉回身,卻發現李浩宇似乎已經睡著了。
“真是的,肯定昨晚又通宵打遊戲。”
撅起嘴巴輕聲埋怨,她在二樓自己的房間找到一條毛毯蓋在他的身上,只是這個粉色的毛毯蓋在他的身上確實有種奇異的喜感。
“噗嗤。”
她沒忍住輕笑出來,躡手躡腳地關上窗子,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