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微笑和明凱接受采訪,二人的出現再次引發全場的聲浪,這是專屬於勝者的歡呼。
明凱在台上站定,他被聚光燈照的有些睜不開眼,眼睛微眯著。
贏下ig並沒有讓他心裡產生太多波瀾,他還是習慣性的板著臉沒有表情。
微笑把手背在身後,手指糾纏在一起。他不是個能夠從容面對人群的人,所以不得不以冷漠的表情保護自己。
兩個人的狀況並不相同,但如出一轍的冷漠表情倒是別有趣味。
主持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題卡,臉上出現職業化的微笑。
“首先來問明凱吧,請問你第一場被埋伏秒殺後,當隊友在龍坑團戰的時候心中在想什麽呢?”
她的問題很鋒銳,這是明凱不想回想起的地方。
接過從主持人手中遞來的麥克風,明凱沉吟了一會兒。
“當時相信隊友吧。”
明凱不自覺地看向身邊的微笑,回想起若風和微笑為了贏下比賽拚盡全力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的某一處跟著融化。
微笑依然仿佛置身事外的板著臉,但放在背後的手卻默默得比出了大拇指,這是隻給明凱一人的信號。
這小子。
明凱低下頭,臉上有些笑意,估計沒人想得到這個“面癱”私下裡竟然如此可愛。
“那我們再來問問微笑選手,今天對戰UZI選手感覺如何?現在輿論都評價你為第一AD,你自己覺得自己是否名副其實呢?”
主持人的目標轉向了微笑。
他聞言緊忙收起身後的大拇指,神情緊張的在腦袋裡尋找答案,只是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她笑著看向他,等待回答。
“大家都很強吧,我會努力變強。”
一句之後便再無它言,這種時間對他來說太過於陌生,他還是更喜歡遊戲裡的自由,在那裡他可以笑,可以懊惱,不必和此刻一樣手足無措。
更何況這個男孩根本沒想過誰強誰弱的問題,他只是盡全力地贏下每場比賽罷了。
“沒想到微笑選手不僅實力超群,還這麽謙遜啊。”
主持人及時的圓場,心中頗感無奈,對這兩個話不太多的男孩她也有些找不到話題。
但采訪還是要繼續。
“那我們來暢想一下決賽的對手吧,DYS作為曾經擊敗過WE的隊伍,本次淘汰賽出線的幾率也非常之大,明凱選手對這個老對手有什麽期待或者什麽話想說嗎?”
最後一個問題。
聽到DYS的名字,明凱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不由得,那個男人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話筒塞到手中,明凱的目光放遠,似乎在尋找什麽。
沉默,一秒,兩秒。
“我會擊敗他。”
他的神情無比認真,日日夜夜的訓練和變強,都是為了在遇到他時能夠完美地擊敗他。
微笑看向明凱,較晚入隊的他並不了解明凱與李浩宇之間的關系。
明凱的心中也並不清楚自己對李浩宇的感情,擊敗這個男人之後他的目標又是哪裡呢?
他一時間想不到。
或者說比起為了擊敗李浩宇,他更想找到一個值得較量的對手。
只有鑽石才能打磨鑽石。
孫思怡偷偷地瞄向李浩宇,他看著電腦屏幕中明凱看過來的眼神,那銳利的戰意穿越距離,透過電子設備擊在他的身上。
“下戰書嗎?”
李浩宇意味深長的看向他,莫名的情緒打破二人之間的空間距離,在這一刻裡把他們的心意相連。
他等著他,他也在期待遇到他。
“我相信選手也一定聽到了這句話,期待你們會在決賽相遇。”
明凱的發言再次激起了觀眾們不絕於耳的歡呼,大家都是二十左右的兒郎,想要看到的正是選手們一往無前的魄力。
失敗是上帝給予少年們特別的權利,代價只是爬起來繼續前行。
一番致謝辭,主持人的離去讓采訪環節接近尾聲。
微笑如釋重負地準備下台,轉身間卻看到明凱還站在原地看向遠方。
“走啦。”
他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他。
“嗯。”
明凱收回視線,與微笑一同走下台。
“我去訓練。”
李浩宇滑著椅子離開孫思怡身邊。
穿越而來的世界給了他無數個全新的體驗,事情一切相同卻又不同。但李浩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自己真正的找到了當初那個年少的李浩宇所懷揣著的最純粹的精神。
沒有任何的想法,只是想贏下這個人。
腦袋裡那個身影就一直站在前面等著自己超越,當每日每夜的練習使他不斷地靠近他時,會發現再次遇到時彼此的進步吧。
孫思怡並不懂這兩個男人之間特別的感情,她的心裡只是簡單地相信李浩宇會帶領隊伍取勝,畢竟那麽多奇跡都在他的身上發生。
畢竟這就是自己一直在追趕的男人。
她想起了電影院裡李浩宇的話。
“我,還有天棒他們都需要你啊。”
原來她這麽地容易滿足,甚至沒有得到這個男人任何的承諾,卻因為一次次短暫的相處把他印在她的眼睛裡。
“我在想什麽呢?”
她被自己羞紅了臉,偷瞄了一眼旁邊不遠處認真操作的李浩宇。
他因為每天高強度的訓練甚至沒有空閑刮掉蓄的有些亂糟的胡茬,身邊窗外下午的日光照得訓練室裡金橘一片。
“這裡天棒視野應該再給早一點,我們優勢期裡飛揚你的帶線還是太急了,你總是想著靠自己打出突破口,結果往往是自己出了問題。”
夜色襲來,深秋的夜總是少了一些生機,黑夜裡空蕩蕩地寂靜。
“今天早點休息吧,訓練提前結束,明天要比賽的。”
李浩宇關掉訓練賽錄像抬頭。
盡管DETA並不強,但他也懂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與那個男人隔空對彼此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