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容天朝,太陽聖都朝堂,通天殿。
“啟奏聖上,一支莫名的曲音傳遍聖都,全聖都修士都陷入了睡眠之中。”大太子軒轅道。
殿上,天朝聖上金天,坐在專屬九龍椅上,高高在上,靜聽臣子奏事。
“可知是何人所為,目地何在?”金天淡淡道。
“啟奏聖上,臣已派人查探,曲音與天道相合,靜謐安詳,有寧神安魂之效,於修士有益無害,來人主修音道,造詣極高,洪荒或無出其右者,是為大賢,或能為天朝效力。”軒轅接著道。
“眾卿以為然否?”
“啟奏聖上,此曲傳遍聖都,但曲音卻未傳至朝堂,應是來者有意控制,無意與我天朝為敵。”丞相大鴻道。
“啟奏聖上,臣附議。”
“臣附議。”
…
金天微微點頭。往日吵得不可開交的朝會此時一片和諧,很是難得,可見群臣都為天朝著想,臣心可用。
“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朝堂一會。”
天問殿上空,天朝氣運凝聚,化作一眾朝臣神像。巨人神像金天開口,神音傳滿聖都,聖都中一眾沉睡修士頓時蘇醒過來。
有的修士未入仙道,修為低下,醒來依舊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恍若不覺,不知道自己睡著過。
只是,煉丹的修士發現自己的丹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煉好了,煉器的修士發現自己的法寶已經煉製成功,且品質更勝往昔,
“我不是在用五色金換宙荒神石嗎,怎麽睡過去了?”一個高端交易會上,這位金仙修士,托著一塊五色金,敲了敲自己腦袋。
在這個小型的高端交易會上的,都是金仙級以上的修士,大羅也有那麽幾個,像這樣琉流露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神情的,不止他一位。眾人都激烈用神識交流著。
“哈哈,我的神魂居然凝煉了半成,哈哈哈,整整半成啊。老頭子的好日子到頭啦,叫我釀酒給你喝也就罷了,居然還百般挑剔,又要什麽長生果、北冥冰魄、大日炎煌,害得我為了找這些材料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經歷多少凶險。可惡的老頭,我在外面勞碌受罪,他自己卻在聖都獨享美酒。”一人類八九歲童子模樣的金仙小修越說越氣,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哈哈大笑。
眾修士紛紛側目,長生果、大日炎煌他們都沒聽說過,但北冥冰魄卻無人不知。
北冥冰魄,妙用無窮,可煉丹煉器,亦可直接佩戴,能讓大羅之下的佩戴者修煉速度加快十倍到二十倍,修煉水火屬性功法者效果最佳,能供一修士使用一元會,號稱大羅之下的的修煉作弊器。
不過對大羅之後的法則修煉,就沒有加快效果了。即便如此,此物也實乃絕頂的寶物。
不過此神物隻誕生於北冥海中,況神物逆天,遭天所忌,一塊冥魄毀滅之後,才會誕生出第二塊,洪荒世界中永遠只有一塊北冥冰魄。
至於長生果,大日炎煌,眾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能與北冥冰魄相提並論神物,恐怕也不簡單。眾修士心神震驚,用北冥冰魄釀酒,還外添兩種神物,三種神物!什麽樣的人物會這麽奢侈!這麽大手筆。
機敏的修士已經將眼前這個八九歲模樣的童子金仙,打上了“不能為敵,只能為友“的標簽,不論真假,這樣的朋友都是可以結交一番的。
謹慎修士則認為不能惹,最好遠離,假的還好,就當個笑談,若是真的,背景如此深厚的靠山,
管不準惹來什麽麻煩,風險太大,遠離為上。 也有些目光深沉者,歷經滄桑者,覺得這個童兒確實是個八九歲的童子,又有金仙修為,來歷確實不凡,有天真爛漫,著實有趣,笑道:“小孩子偷跑出來的吧。”
一八九歲上下的童子修士正沉浸在翻身作主,過上幸福美好生活的幸福幻想之中,難以自拔。
“又一個被仇恨蒙蔽心靈的可憐孩子。”
“可惜了,這小道童可愛是可愛,就是腦子有點不大好使。”眾修士搖搖頭,便不再理會。這些話,他們自然只是心裡想想,畢竟這位小修士八九歲便已是金仙,血脈極為不凡,他背後的大人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旁邊一小胖子掩飾住幸災樂禍的神情,好奇道:“道兄,你能報得了仇嗎?你只有神魂被老頭克制嗎?”
小道童道:“當然,若不是他的神魂比我強一點,他怎麽可能打的過我?不過,現在不用怕了,他神魂隻比我強出一線而已,我現在神魂強出半成,一定能把老頭打得屁滾尿流。”
小胖子暗道:“這小道童恐怕是被“奴隸”久了,看見一年齡相仿的修士,尤其是憨厚清純的我,倍感親切,變成了話嘮。不過,修士是不能一直沉浸在幻想之中的,遇到我這麽樂於助人的修士,算你運氣好。”
小胖子一臉擔憂,對小道童道:“道兄,不瞞你說,全城的修士神魂境界都提升了,最低就是半成,聽說有悟性絕佳之輩,神魂境界提升了整整一成半之多。”
小道童聞言,臉色瞬間刷白,小胖子關切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那麼樣,像極了一個助人為樂清純可愛好少年!
親切問道:“道兄怎麽了?”
道童絕望道:“全城修士神魂境界至少都提升了半成,老頭子至少也提升了半成,我還是打不過他,還是要繼續釀酒給他喝。”
小胖子安慰道:“別著急,我有辦法幫你。”
小道童狐疑道:“真的?”
“噓,別一驚一乍的,我們神魂交流。”
“我聽說這次全城修士神魂境界提升,只是因為一位修士彈了一首曲子。”
小道童一點也不懷疑,急忙道:“真的?誰這麽大本事。”
小胖子很滿意小道童的表現,神秘兮兮道:“六道聖師你知道吧。”
小道童一臉期待:“我們人族的聖師我怎麽會不知道,族地學堂還有聖師語錄呢。是聖師彈的曲子?”
小胖子道:“當然—不是,是聖師的大弟子長右。”
小道童也不傻,狐疑道:“小胖子道兄,你怎麽知道。”
小胖子哈哈道:“你若是想打敗老頭子,現在就是機會,長右肯定會去通天殿,咱們去找他怎麽樣?還有,我叫小盤子,不叫小胖子。”
小道童看了小胖子一眼,眼中散閃過驚訝之色。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了小盤子一遍,認真道:“嗯,小盤子,這個名字和你真配,聽起來還親切,哪個高人給你取得呀?“
小道童忍住笑意,老氣橫秋道:“不過小盤子你知道的還真多,皇宮很好進,剩下的交給我。“
小胖子心中暗笑:“賭對了,這家夥能進朝堂。”
小胖子心中早有留意,小道童得意忘形自言自語之際,曾言他找北冥冰魄給老頭子釀酒。小胖子心中驚訝了:“這家夥真的找到過北冥冰魄,不會是吹牛吧。”
打量著這小道童,也沒看出甚麼名堂。找北冥冰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雖然全洪荒的修士都知道北冥海有,小胖子
先不說北冥海中之凶險,千千萬萬的秘境迷境,便是只在表面上就蒼茫浩瀚的北冥海中,找到一塊拳頭大小的冥魄,難度之大,言語已經無法形容,即便大海撈針也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至於”小盤子“這個名字,哎,說起來還真是,一言難盡啊,就要開口。
不過還沒等小盤子回答,神音傳來:“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朝堂一會。”
神音響起,當著全城修士這才明白,聖都來了一位了不得的修士,城中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都在疑惑這位修士是誰,竟然讓他們的聖上當著全城修士的面出言邀請。
金鵬笑道:“大師兄不愧是大師兄,一首曲子便讓全城近一千五修士於不知不覺中提升了神魂境界。金天也不顧帝王顏面,禮賢下士,邀請師兄。”
長右攏了攏琴,笑著搖搖頭,道:“師弟的本事之大,少有能及者,又何必打趣於我。”
師兄弟而人相視一笑。金鵬桀驁而又重情義,性情豪放而又散漫,喜好戰鬥,結交豪傑。
長右熱衷於功法秘技,奇門遁甲,星象八卦,但其性子淡然,鍾情於山水,願為一閑雲。
若不是為了完成師尊的交代,以他們的性子是去一天朝為官,是很難想象的。若真有那樣的一天,恐怕有是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了。
長右心念一動,仙琴化作一把羽扇拿在手中。手持之處有一古樸道紋,金鵬一瞥,知其意為:何求。
“生命無涯,修道何求?”金鵬若有所思。
長右對著神像一禮,道:“無用之人,閑來無事,撫琴一曲,打擾聖上清修,還望見諒。”
神像還禮,道:“道兄大才,怎會無用?哪怕單憑此曲,已足以銘傳,敢問曲何名?”
長右見金天沒有用朝堂天子的身份,而是以道友之稱,心中也有了幾分興趣。
“不要小看那些一國之主,其中有些人,有著開天辟地的大智慧,大氣魄,即便是我,也佩服不已,心向往之。”
長右回想其六道對自己的教誨。
禮賢下士也罷,收買人心也罷,有意結交也罷,確實可見金天對自己的重視,隻不知其為人。
“不必談甚麼帝王手段籠絡人心。不管是禮賢下士、收買人心,真心結交,都是結交,有意結交,自然會表現出重視。
至於如何選擇,世人皆以‘人待我以誠,我亦以誠待之。’為準則,修界也可以。只是至於誠於不誠如何判斷,那就是智者見智了,我亦無法教你,這也是你去中容,需要歷練的地方。”
長右微微沉吟道:“遊覽天朝三百城,城民安居樂業,頗有感觸,適到貴城,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情之所至,率興而發,隨興所作,暫未取名。”
金天確實不客氣,直道:“此曲既然有安魂提神,凝煉神魂之效,便叫作安魂曲,不過在完善之前,暫叫做安魂引罷。”
金天與長右的對話傳滿全城,眾修士都能聽見。
中容雖然是天朝,但修為最高者也不過大羅,大多都是普通修士,也沒什麽驚人來歷, 偶聽安魂曲,驚為神曲,但聽得長右:“情之所至,率興而發,隨性而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提升神魂境界的曲子,堪稱神曲,居然是隨興所做,實在不可思議。”
“哎,可憐老漢我修道萬余年,卻是坐井觀天。”“說著又哭又笑。
旁邊一個老者沒有絲毫嘲笑之色,知道大道之難求,反而很是理解這位不顧形象又哭又笑的老修士,還認為他求道之心甚堅,甚是赤誠,很是值得尊敬。
感歎道:“我輩確實坐井觀天啊,不過今日幸得聽聞大道一角,雖然驚鴻一瞥,但也是如此美妙,如此無法想象啊。“
兩位老者頓時有了心心相惜之感。
“居然還不是完整的。完善之後,得有多大功效啊,不敢想象,不敢想象。”
長右心道:“安魂曲,這名字好,卻是平凡,言盡曲效,雅俗共賞,人人得用。安魂引,‘引你來此,望可安魂’之意嗎。”
長右點點頭道:“曲名甚好,雅俗共賞,而且太陽聖都,確實是一個修士靜心安魂的好地方。”
金天心中一動,道:“安一城之魂,亦可安朕之魂,道友大才,請屈駕通天殿一敘。”
金天見長右有意結交,便是直接出言相邀,既有試探之意,也有結交之心。
長右道:“聖上客氣。”心念一動,便與金鵬一起到了通天殿內。
本來第一次相見不應如此熱切,不過兩人都是有求與對方,卻是一拍即合。如此直截了當,也為這次相見卻也平添了幾分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