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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晨茶暮飲》第一百五十九章
  “什麽不夠火候,你就想直接說我不懂泡茶吧。”君憐夢幽幽地開口。
  羅峰尷尬地訕笑了下,自己也是隨口說了出來,忘記眼前這位是自己的老師了。
  “羅峰,你可真不像是普通的高三學生。”君憐夢饒有興趣地看著羅峰,“你的英語口語水平,老師都自愧不如。現在聽你的意思-――還精通茶道?”
  羅峰一笑搖頭,“課余時間偶有涉獵罷了。”
  “你之前在哪個學校讀書?怎麽要轉學了?”君憐夢似乎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往事不提也罷。”羅峰閉口不談,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就是不回答。
  君憐夢試探無果,唯有作罷。
  “我讓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君憐夢轉入了正題,“一個月後,有一個中學生英語口語全國大賽!我想讓你報名參加。以你的能力――”
  “沒有興趣。”不等君憐夢說完,羅峰已經搖頭拒絕。
  “這個比賽-――”
  “抱歉,我實在沒有參加的興趣。”羅峰微笑一搖頭,眼神堅定不移。
  君憐夢欲言又止,半響,唯有搖頭作罷。
  “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強你。”
  看著君憐夢一臉失落的樣子,羅峰心中突然產生一種憐惜的衝動,不過,好在他的心智堅定,稍稍晃神便恢復如常。
  換作是其他人,又怎麽能拒絕這個美女老師的請求?
  縱使是羅峰,也是內心稍稍露出了愧疚,頓了會,羅峰坐直了身子,“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給君老師泡一杯茶吧。”
  “哦?”
  君憐夢目光立即露出了興趣。
  剛才羅峰評論自己的茶藝,想必他在這一方面,有一番造詣。
  “老師倒是想看看,你的茶道,到了什麽層次。”君憐夢眸子發光,“羅峰,可別怪老師沒有提前告訴你哦,我雖然泡茶的功夫不怎麽樣,可是,我可沒有少喝好茶。”
  羅峰神色平靜。
  “影響到一杯好茶的口感的因素有很多,其中包括所選的茶葉、泡茶的器具以及泡茶所用的水。”羅峰看一眼君憐夢,“這些,君老師準備的,都是頂級。”
  君憐夢心中沒有任何喜悅。
  這小子不就是拐彎抹角地批判自己的泡茶技術不行麽!
  果然,羅峰的下一句話。
  “泡茶的最關鍵因素,便是其中的技巧。”羅峰沉聲說道,動作並沒有停下,每一個步驟都如同行雲流水般輕松自如,給予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從這一幕看來,君憐夢內心已經肯定了羅峰泡茶的技巧。
  至少比自己強多了。
  “真正的茶道技巧,無法傳授,只能用心去感受。”
  羅峰的這一句話,直接讓君憐夢眸子露出了震驚。
  因為這句話,她聽一個人說過了無數遍!
  “真正用心泡出的茶,可以喝出泡茶者的心情。”羅峰臉龐自然而然地露出了微笑,手中動作行雲流水,“有一位國茶大師曾經說過,茶道,可分三大層次!”
  “一為涉獵皮毛,初步掌握泡茶的基本技巧。”
  “第二個層次,是登堂大師!茶道大師級別,可登大雅之堂!”
  “第三個層次,鬼斧神工!那種境界,那一位國茶大師,自己也承認還無法達到那個級別。總的來講,大師之下,都是初學者,而大師之上,可化腐朽為神奇!”
  羅峰沒有注意到,他說話間,君憐夢已經滿臉震驚地望著他-――
  羅峰口中所說的這一位國茶大師的觀點,她實在太熟悉了!
  靜靜地看著羅峰泡茶的動作,用心去感受。
  “好了。”羅峰倒下了一杯茶,隨即站了起來,含笑點頭,“君老師,請慢品嘗。”
  羅峰準備離開。
  “等一下。”君憐夢抬眼看著羅峰,“你剛剛所說的那一位國茶大師,可是葉安遠老先生?”
  羅峰一怔,隨即微笑,“正是。”
  “你認識他?”
  羅峰遲疑了下,低頭回答,“算是吧。”這一刹,羅峰突兀地感覺心中一陣的火熱氣流上湧!盡管君憐夢穿著不是什麽低胸裝的裙子,可羅峰站著,她坐在對面,羅峰低頭的這個角度,赫然瞥見了一抹嫩白春色,深不可測。
  “我――先走了。”羅峰仿佛做錯了事一般,飛快地丟下一句話便急忙離開。
  君憐夢可沒有注意到羅峰的神色變化,此刻的她,眼神充滿著疑惑!
  望著門口的方向,羅峰已經走遠。
  “羅峰,竟然認識外公葉安遠?”君憐夢喃喃地開口,“怎麽可能啊!改天有機會,得親口去問問外公。”羅峰走下教學樓的時候,意外碰見了一個人。
  “大耳,你怎麽在這?”羅峰愣了下。
  唐大耳愁眉苦臉,“黃天業召集了武術社十幾個人在校外的小賣部門口,我前腳剛走出去,見王誠凶神惡煞地盯著我,馬上扭頭跑回來了。”
  羅峰點頭。
  “走吧。”
  邁步往校門口走去。
  “峰哥!”唐大耳急了,追上了羅峰,“我們-――我們就這樣出去?”
  “怎麽,難不成還要操家夥?”羅峰淡淡反問了一聲。
  唐大耳支吾了幾下,不知怎麽回應才好,見羅峰已經往前走,唐大耳遲疑了一下,猛地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
  校門口小賣部。
  “黃老大,新來的家夥竟然這麽不給面子?”一名神色溫和的男子臉龐掛著淡淡的笑容,手拿著一個籃球,眯笑著道,“不過,你可是給足了面子他啊,竟然召集十幾個人在這等他,我倒是很好奇,那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黃天業目光冷冷地瞥一眼眼前這男子。
  輕哼一聲,並不回答。
  該男子同樣是紫荊中學的高三學生,名為張強,素來有笑面虎之稱,心機頗深!
  黃天業並不願招惹此人。
  武術社雖有三四十人的規模,在學校算是一大勢力!
  可黃天業清楚,笑面虎張強,他的哥哥是道上的人物,據說還是某幫會的頭目。也正是如此,張強在學校同樣橫行霸道,甚至不將他武術社放在眼內。
  “老大,羅峰出來了。”廖乾坤突兀間開口。
  眾多的目光立即唰唰唰地瞥向了校門口的方向――
  黃天業帶來的人紛紛站起來。
  這一刹,小賣部四周的一些學生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急忙加快腳步,甚至繞道而行。
  羅峰與唐大耳並肩走出。
  唐大耳感覺到自己的眉毛都在顫抖,如果不是羅峰在身旁,他恐怕早已經腿軟了。
  眼前十幾人迎面走來。
  直接將羅峰兩人包圍起來,眼神帶著冷意。
  “明知道我們在等著,竟然還敢光明正大地走出來,確實讓我很意外啊。”黃天業的視線緊盯著羅峰,一字一頓地開口。
  唐大耳被眾多的視線盯著感覺渾身一陣發毛,下意識地靠近一下羅峰。
  羅峰面容看不見情緒,一瞥黃天業,半響,輕輕搖頭。
  “帶人圍堵,你確定-――毛長齊了嗎?”
  話語一落,眾人面色紛紛一變。
  “狗東西,竟敢這麽跟黃老大說話!”
  “黃老大只要一個命令,我們立即讓他滿地找牙!”
  “大禍臨頭了竟然還敢口出狂言!”
  黃天業的目光亦是怒色閃過。
  “羅峰,你信不信,今天我就要打到你跪在這跟老子認錯!”黃天業的面容猙獰。
  “還有!”黃天業眼神寒光一閃,如同刀鋒般落在了唐大耳的身上,“今天,誰敢幫羅峰的,就是我武術社的敵人!”
  []唐大耳面色變了變。
  “唐大耳,你敢動一下,我將你的大耳朵刺穿!”廖乾坤朝著唐大耳大喊一聲。
  蹬!
  唐大耳幾乎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雙腿掩飾不住著顫抖。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被十幾個人圍堵的場面。
  無法控制地怯場了。
  黃天業等人立即便是一陣的哄笑。
  臉龐盡是嘲諷的氣息。
  “峰哥,這是你收的小弟啊。”黃天業大笑揶揄了起來。
  羅峰面不改色,靜靜地站立著。
  “該死的雙腿,不要抖啊!”唐大耳的內心不停地咆哮著,雙拳幾乎下意識地緊緊攥住,猛然間睜大了雙眼,不停地深呼吸後,顫抖著的雙腿算是平穩了少許,並且艱難地邁前了一步。
  “我――與峰哥,同進退。”
  這一句話說完,唐大耳仿佛放下了一塊沉重的巨石般,渾身輕松不少。
  挺直了一下身子。
  不就是挨打嘛,我還挨不起嗎?
  從今天開始,我唐大耳就不能慫了!
  毅然站在了羅峰的身邊。
  羅峰看了一眼唐大耳,輕微一笑。
  “好兄弟。”
  唐大耳咧嘴笑了笑,更是挺直了腰杆。
  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的這一個選擇,讓他從今往後的命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好你個唐大耳,竟敢吃了豹子膽了?”廖乾坤與王誠兩人尤為憤怒,他們在班上欺負慣了唐大耳,實在習慣不了他此時的態度,這該死的大耳朵現在應該嚇的尿褲子才是合情合理啊!
  唐大耳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廖乾坤。
  “嘖嘖-――真不愧是唐特種兵啊!”這時候,一道聲音落下。
  唐大耳面容大變失色,瞬息間唰地蒼白起來。
  猛然間扭頭,瞥向了一側。
  笑面虎張強!
  此刻,張強一人走來,笑吟吟地望著唐大耳,“真夠勇敢。”
  羅峰眉頭輕擰。
  唐特種兵?
  這是對唐大耳的稱呼?
  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峰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的唐大耳,因為眼前那人的出現,氣息仿佛都變了。
  情緒無比的激動,仿佛快要發狂般。
  呼吸粗重無比,拳頭緊緊地攥著,青筋直爆。
  “張強,這是我們武術社的事情。”此時,黃天業皺著眉頭開口。
  “我知道,黃老大。”張強一笑,“我本無意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可是,我不小心碰見了故人了。”張強眯笑地望著唐大耳,“唐特種兵啊,真沒想到,你竟然跟我同一個學校差不多三年。我說,這些日子以來,你是怎麽避過我的?”
  “你認識他?”羅峰的聲音在唐大耳的耳邊輕響。
  唐大耳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初中同學。”
  眼眸死盯著張強,此時此刻,張強正在觸碰他一直不願意去提及的傷疤!
  若是之前,唐大耳根本沒有盯著張強的勇氣,可唐大耳剛剛發誓,從今往後,不再慫了!
  抬起頭做人!
  “黃老大,你跟這個插班生的事情我不管,可是,唐特種兵,你可要交給我啊。”張強扭頭看向了黃天業。
  “還特種兵?他算哪門子的特種兵啊。”王誠不由得嗤笑一聲。
  “你們當然不知道,唐特種兵可是立志參軍,子承父業,當一名光榮的特種兵!”張強笑呵呵地看著唐大耳,“我還以為你初中以後去當兵了呢,想不到也來了紫荊中學。嘿,是不是我的那一番話讓你醒悟過來了?”
  唐大耳的面容陰沉到了極點。
  “你跟他說了什麽?”黃天業有些好奇了。
  “就一句話。”張強笑,“就是狗屁!哈哈-――”話語一落,四周圍的黃天業等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除了神色格外激動憤怒的唐大耳外,此刻,一旁的羅峰,神色低沉了下來,眼眸一陣寒光一閃而過。
  當兵的是狗屁?
  他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他有什麽資格羞辱!
  唐大耳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渾身在顫抖,可羅峰清晰地感受得到,唐大耳此刻的顫抖,跟之前截然不同,這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波動,是仿佛快要發狂的先兆。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住張強。
  恨不得將他的嘴巴撕碎。
  張強仿佛早已經習慣了唐大耳的這種眼神,目光露出了戲謔,“怎麽?不服氣?三年前,我對你說同樣的話的時候,你怎麽來著?跟我拚命!哈哈――可結果呢,老子一腳就將你踩在了泥濘土地上,吃泥水到飽得打嗝為止!”
  久違的感覺讓張強心中頓生一種痛快之意。
  三年前那個任由自己欺凌的家夥失蹤了那麽久,倒是挺讓自己懷念啊。
  真沒想到,今天這個意外的機會,竟然會‘重逢’了。
  眼神俯瞰著唐大耳,突然地咦了一聲,“耳朵倒是比三年前大了不少,嘖嘖,看來就算是到了紫荊中學,也有不少人經常扯你的耳朵啊-――唐特種兵!”
  張強極其刻意地強調了最後的四個字。
  “你――給我閉嘴!”唐大耳聲音近乎帶著竭撕底裡的咆哮,憤怒大吼。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的嘶吼!
  霎時間,仿佛全然發泄出來,心中的那一股慌亂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恨怒,如同烈火燃燒,熊熊火焰已經迫不及待要吞噬對方。
  雙眸帶著血光地盯著張強。
  張強剛剛所說,一個字不假。
  那是自己的一場噩夢。
  他一輩子也不願意提及。
  張強神色訝然,打量著唐大耳,半響,嘴角揚起再笑。
  “三年了,原來大的不僅僅是耳朵,而且,膽子也大了不少嘛。”張強眼眸的笑容逐漸地冷了起來,“今天雖然不下雨,你喝不了泥巴水,但是-――糞坑水,倒是隨時都有啊!”
  濃濃的威脅氣息。
  “要不這樣吧。”張強眯起了眼,“三年前,你不肯給我下跪,今天,就乖乖跪在你爺爺面前,喊三聲爺爺,說不定,爺爺我心情好,就放過你了。”
  這時候,張強的身後,約莫有五六人走了上來。
  都是張強在紫荊中學的‘兄弟’!
  張強雖然沒有明面上的拉幫結派,可他在紫荊中學的勢力,就是黃天業也不敢招惹。這也是張強出現那麽久,黃天業始終還保持冷眼看著場上局面的原因之一。
  “強哥,廢話什麽,兄弟們都想動手了。”一名男子笑著出聲,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住了唐大耳,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塊磚頭,染紅了的頭髮格外的刺眼。
  “黃老大,我辦點私事,你不介意吧。”張強扭頭看著黃天業。
  黃天業眉頭皺了一下,半會,一擺手。
  圍著羅峰和唐大耳的十幾人立即退後了幾步。
  “看準點,別讓他有機會跑了。”黃天業低聲叮囑,眼神狠盯著羅峰。
  他的目標主要是羅峰,而唐大耳,倒是不介意了。
  張強身邊的人臉龐幾乎同時露出了獰笑-――
  撲通!
  這時候,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唐大耳,下跪!
  地面仿佛都轟地震動了一下。
  “大耳,你-――”羅峰也是一下子愣住。
  因為唐大耳,此刻赫然是跪向了羅峰。
  “峰哥!大耳求你一件事。”唐大耳的語氣激動,血紅色的雙眸湧動著仿佛已經無法遏抑的瘋狂,“求你一件事!”
  羅峰連忙上前一步,將唐大耳扶起。
  “說!”羅峰感受到唐大耳的心仿佛已經接近了崩潰邊緣了,直接言簡意賅地開口。
  唐大耳努力地讓自己的情緒不失控,目光血紅地盯著張強。
  滔天的恨意在這一刻爆發。
  咬牙切齒。
  “我要-――扔他下糞坑!”
  話語一落,全場除了羅峰外,都傻了眼。
  沒人會想到唐大耳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這麽荒誕的話!
  愣了一下後,張強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帶著濃濃的嘲諷。
  “唐特種兵,你今天的話,真的跟吃錯藥沒有區別啊,難不成是三年前的遭遇,讓你的腦袋失常了?”
  唐大耳沒有再理會張強。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羅峰的身上。
  他敵不過張強。
  可不甘再受辱。
  心中的希望,便是羅峰!
  此時此刻,唐大耳更是暗暗下了決心,只要峰哥點頭,從今以後,自己的這一條命,都是屬於峰哥的了!
  “看樣子,這個大耳朵是想請身邊這家夥出手幫忙啊。”
  “這家夥倒是面生,什麽來頭?”
  “切,有來頭的話,還會孤零零被黃天業堵在這兒那麽長的時間?”
  “他會審時度勢倒好,否則的話,嘿,我不介意讓他嘗嘗磚頭的滋味。”那手握磚頭的紅發青年男子笑著出聲。
  “我有一個問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羅峰神色淡漠地對視著唐大耳。
  “峰哥盡管問!”唐大耳振聲地開口,“大耳絕無半句遲疑!”
  羅峰點頭,“糞坑在哪?”
  唐大耳的嘴巴立即張大成了個O字。
  這個問題太過出乎他的意料。
  不僅僅是唐大耳,在場的所有人腦子都是懵了一下,半響,張強首先是勃然大怒,“王八蛋,你想知道糞坑在哪?老子馬上就送你們過去!”
  張強的面目猙獰,狠狠一擺手,“教訓他們!”
  啪!
  霎時間,先是那手握著磚塊的紅發男子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非常有經驗地拿起手中的磚塊狠狠轟落。
  衝突一觸即發!
  張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美好的瞬間!
  他要親眼看著這倆家夥被打趴下!
  糞坑在哪?
  這個問題,豈不是代表了羅峰的態度?
  既然你不識好歹,就休怪我不客氣!
  張強的面色一狠。
  蓬!
  所有人的眼簾一晃。
  磚塊摔在了地上變成了兩截,幾乎同時間,一聲慘叫響了起來,紅發青年男子身軀飛撲,如同狗吃屎般跌在了地上,痛苦哀嚎。
  “怎麽了?”
  所有人的腦子裡幾乎同時間冒出了這個念頭。
  一個個呆若木雞,望著前方
  “特麽的眼花了?”一人忍不住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再定眼望了過去。
  沒有眼花!
  剛才那著磚頭凶神惡煞地衝上去的紅發青年, 此刻在地上跌了個狗吃屎。
  在電光石閃,紅發青年被掀翻在地。
  一道道目光落在羅峰的身上。
  是他!
  “好快的腿。”一聲驚呼。
  眾人仿佛只是看到了一道殘影,紅發青年應聲倒下。
  張強面色變幻,半響,目光露出狠色,“上!他再強,能打得過我們所有人?”這一次,包括張強自己,也一個踏步衝了過去-――
  “大耳,張強留給你。”
  羅峰的聲音響起的同時,身影朝前一邁,頓時間如同一頭凶猛的獅子衝入了羊群,不,應該說是兔子群,拳腳同開,張強身邊的人相繼倒下。
  羅峰出手的力道拿捏到了極致。
  被他擊倒在地的,一時間都躺著哀嚎,難以站起來。
  幾乎是一個照面間,張強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張強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下,眼神呆滯了。
  目光流露出恐懼地看著羅峰――
  即便是自己大哥身邊的最厲害的打手,也辦不到吧?
  然而,這時候已經容不得張強去想太多,唐大耳已經瘋狂地衝了上去。
  “來啊!跟我打一架!”唐大耳掄起了拳頭狠狠地朝著張強的身上砸了過去,同時帶著咆哮,“沒有身邊的惡犬幫忙,你就是個窩囊廢!”
  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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